罢了,您这么凶做什么!难道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成?”
蒋巅嘶了一声,眉头拧得更紧。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丫鬟这么烦过?
“我的阿芙也是你能随意羞辱的?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打清醒了再送回来!”
他不容分说的吩咐下去。
周围的人吓傻了,小红自己也吓傻了。
作为这宅子里唯一的一个女人,还是蒋巅身边贴身伺候的下人,她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半个女主人,其他人亦是如此。
因为他们都知道,蒋巅身患恶疾,根本没有哪家小姐愿意嫁给他。
而蒋巅自己不知为何也一直不近女色,既不收通房,也不碰军|妓,更别说那些青|楼女子。
所以这宅子里很有可能永远都只有小红一个女人,以丫鬟的身份却像个主子似的待在蒋巅身边,伺候着他的生活起居,却也同时享受着不该她享受的荣华富贵。
谁能想到如今一朝变了天,将军带回个哑巴姑娘,小红顿时地位全无。
那些常年在府上伺候的人还犹豫着不知该不该上前,小吉等人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听命行事了。
姑娘在将军心中的分量别人不清楚,他们还不清楚吗?
那可是能让他疯起来不动刀的人!
这样的人别说是小红了,就是二老爷二夫人来了怕也比不上!
于是他们不容分说一拥而上,三两下就把小红绑了,堵住嘴就拖了下去,免得她再在这里碍着将军的眼。
小红走了,世界瞬间清净了。
蒋巅满意的点了点头,把阿芙带进了早已给她准备好的房间。
结果进去一看……
“这什么破玩意儿?!”
“粉色的帐子呢?”
“甜白瓷的茶具呢?”
“我说的那些金银玉器珠宝古玩呢?”
“你们都他娘的给我放哪儿去了!”
蒋巅把青色的帷帐扯下来撕了个稀巴烂,一把扔到了管家头上。
管家哭丧着脸:“将军,小的……小的都按照您信中的吩咐准备出来了,可是芙蓉姑娘……不是,小红姑娘说……说这样就可以了,所以……”
“所以你们就听了她的鬼话给我的阿芙弄了个尼姑庵?你们怎么不干脆建个佛堂啊!”
蒋巅一脚踹在管家身上。
他一路兴冲冲的把阿芙带回来,结果这群狗东西就给她准备了这么个屋子,还不如他路上给她安排的好!
哎呦好气……
管家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赶忙说道:“小的这就让他们收拾,马上按您说的重新布置!”
蒋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晚饭之前没收拾好,就收拾你自己的东西给我滚出去吧!”
“是是是!”
管家一迭声的应道。
正要转身,就听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给我记住了,以后这府里只有阿芙一个姑娘,没有什么别的狗屁姑娘!红的绿的都没有!”
“是!小的记住了!”
管家应诺,擦着冷汗出去了。
走出没几步,又听身后的人对其他人吩咐:“多打那丫头几板子,让她长长记性!不然以后反了天了!”
有人应声退了下去,管家额头冷汗又渗出几层,擦都擦不过来。
娘啊,这阿芙姑娘什么来头?竟比二老爷赐的芙蓉……不,小红面子还大!
这可真是……旷古未有闻所未闻啊!
屋子暂时没收拾好,白芙自然也没法住,蒋巅就带她到别处走了走,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白芙一路跟在他身边,听他介绍周围的景色,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原来以前那些屋子……都是他提前派人去收拾好的。
难怪总是有她喜欢的东西。
粉色的帐子……
甜白瓷的茶具……
她不过是多摆弄了几下,他就记在了心上。
第25章 练习骑马
蒋巅刚刚回到驻地,原本有许多同僚要给他接风洗尘。
但因为白芙的房间没收拾好,他就索性把这些应酬推了,带她四处闲逛。
三塔镇虽然位于边境,但因为城防坚固,又有蒋巅这种名震四方的将军坐镇,胡人几次来犯都没能讨到便宜,后来就几乎不来了,所以这里反倒比之前去过的一些其他城镇还要繁华。
街上有货郎挑着担子四处叫卖,抱着孩子的妇人看上了什么东西,停下来与其讨价还价。
酒楼茶肆前有满面笑容的跑堂迎来送往,从敞开的大门看进去,厅堂布置的虽不奢华,却也干净整洁。
整个城镇处处都透露着一种安稳祥和,让人心情舒畅,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蒋巅带白芙随处走了走,给她买了许多这里的特色小吃,回府时见时间还早,她的屋子怕还没收拾出来,就带她去了跑马场。
早有下人将他的逐风牵了过来,黑色的骏马刚刚洗刷过一番,此刻毛光油亮,站在场边随意的走动着,尾巴时不时的轻甩两下,很是好看。
白芙正纳闷蒋巅带她来这里干什么,就听他打了个呼哨把逐风唤了过来,拍着马背对她说道:“阿芙,我教你骑马吧。”
骑马?
白芙猛地倒退两步,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要不要!
她现在还记得当初在马背上颠簸的要吐的感觉,而且绿柳上次骑了两天的马,后来大腿内侧都磨破了,虽然一直努力装作没事不想告诉她,但还是被她发现了。
绿柳会骑马尚且如此,她一个不会骑马的人,骑一会儿还不得变成残疾啊?她可不想那么惨。
可蒋巅这次却十分坚决,无论如何也要坚持教她骑马。
“其实以前就想让你学了,只是那时候咱们总是走走停停,既没时间好好教你,也没有场地可以让你练习。”
“如今到了我的驻地,你就不能在偷懒了,得赶紧学会才是。”
白芙皱眉,站在原地不肯上前。
蒋巅耐心的解释:“大魏连年征战,朝局动荡不安。这一路你也看到了,除了像三塔镇这样有重兵把守的地方,其余地方均是匪盗四起,民不聊生。”
“这样的状况一时半会儿不会好转,且很可能愈演愈烈。我虽然想尽力护你周全,但也总有不在你身边照顾不到你的时候。”
“万一这时候发生了什么危险,你就要自己想办法逃走。”
“马车虽舒适,速度却慢,容易被骑兵或马匪追上。所以,你一定要学会骑马,必要的时候是可以保命的。”
白芙眉头拧得更紧,想到之前自己被骗被抢的经历,觉得这个世道的确是有些不太平,不过应该还没到民不聊生的地步吧?
她仍想拒绝,却又忽然想到什么,眸光微亮,抿唇考虑一番,点头答应下来。
蒋巅一喜,凑过来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乖,我就知道我的阿芙没那么胆小。”
白芙扭头瞪了他一眼,嫌恶的擦了擦脸。
蒋巅也不在意,笑着把她拉到逐风面前。
“你刚开始学,就骑逐风吧,它很听话的。”
一旁的下人听了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栽个跟头。
将军,您疯了吧?
逐风听话?那这世上没有不听话的马了!
白芙确实也很喜欢逐风,主要是逐风长的好看,而好看的事物总是令人赏心悦目。
她在蒋巅的鼓励下伸手摸了摸逐风的背,结果手刚搭上去,高大的骏马就向旁挪腾了几步,冲她不耐烦的打了个响鼻。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白芙,她一个激灵猛地缩回手,躲到蒋巅身后不敢再碰。
蒋巅嘶了一声,对下人伸手:“把我的马鞭拿来。”
他是个爱马之人,自从逐风被驯服之后,就很久没动过马鞭了。
下人心中替逐风哀嚎一声,恭恭敬敬的把马鞭递了过去。
谁知蒋巅还没把马鞭握到手里,逐风就已经扭着屁股又蹭了回来,恨不能白芙立刻再摸一摸它的样子。
“这就对了。”
蒋巅将手收了回来,赞赏的拍了拍它的脖子,没再去碰马鞭。
不知为何,白芙总觉得,这匹马好像深深的松了口气……
“可以了,骑吧。”
蒋巅笑着对白芙说道。
白芙摇头:不不不,我还是换一匹吧,换匹小一点儿的,温顺一点儿的。
蒋巅见她又不敢骑了,索性自己先翻身上马,然后弯腰一把将她捞了上去。
白芙惊呼一声,根本来不及拒绝,就被他按在了马背上,牢牢地圈在了自己怀里。
“两脚踩住马镫,两腿稍稍收紧,屁股不要全坐在马鞍上,稍微提起来一些。”
蒋巅稍稍拢住她的腰让她能借一些力,耐心的教导着。
短暂的惊慌之后,白芙强自冷静下来按他所说的去做。
结果……
踩到了马镫屁股就抬不起来,屁股抬起来了就踩不到马镫!
蒋巅见她半天调整不好,低头一看,哈哈大笑:“阿芙,你腿好短啊。”
我……
去你奶奶的!
白芙一胳膊肘向后顶了过去。
蒋巅痛呼一声,下巴抵在她肩头,笑声却仍旧不停。
半晌笑够了,才亲了亲她的耳朵,翻身下马:“我给你调一调。”
边调还边不停的笑:“你真应该多吃点儿饭长长个子,瞧瞧这腿,还没我一半儿长。”
白芙听着他夸张的比喻,忍不住翻个白眼:是是是,就你厉害,脖子以下全是腿!
蒋巅调好让她踩了几脚试试,确定没问题后才再次上马。
…………………………
两人就这样在跑马场一直耗到了晚上。
当白芙拖着疲惫的身子再回到白日去过的那间屋子时,里面果然已经焕然一新。
粉色的帷帐外面又挂了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幔,似真似幻。
甜白瓷的茶具整整齐齐的摆在桌上,清雅别致。
多宝格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宝古玩,墙上挂着白芙虽然看不懂,但也知道一定价值不菲的字画。
就连家具甚至地上的毯子也全部换了新的。
若不是白日来过一次,她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蒋巅看着重新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