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顾氏想起什么,等到了正院之后,非拉着齐述让他把他之前给叶氏画的画像拿出来。
齐述硬着头皮拿了出来,白芙看了之后愣了半天,许久才憋出一句:“爹……您对着这样的画像还能记住我娘的长相,可真是不容易啊……”
按照齐述所说她跟她的生母长的十分相像,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么毫无疑问,这画像上的人就完全是用的另一个模子!
反正白芙是没看出自己跟着这画上的人有任何相似之处!
顾氏哈哈大笑,拍着白芙的肩道:“怎么样?这不怪我没认出来吧?”
谁能把这画像跟阿芙联系到一块儿去,那一定是眼睛长歪了!
齐述抿了抿唇:“我画的是不太好……但我不想让别人画你娘,所以……”
就自己画了。
白芙扯了扯嘴角,问了一句:“爹,我娘生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一句话?”
“什么?”
“自己实在是不擅长的事,就交给别人去做吧。”
齐述肩膀一沉,像个锯了嘴的葫芦,彻底闷了。
顾氏则笑得直抖,眼泪都出来了。
几人就这样在房里聊了许久,基本都是顾氏和白芙在打趣齐述。
齐述虽然被母女俩调侃的不知说什么好,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放松,唇角始终挂着笑。
这个家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过了?过去那些阴霾终于消散,他的阿芙像个小太阳,带来了温暖和阳光,让每个人心里都暖洋洋的。
…………………………
腊月二十九,一骑快马直入京城。
守城官兵想要阻拦,一枚腰牌一闪而过,忙慌慌张张的闪到了一旁,恭敬的喊了声“蒋大将军”。
马背上的人却理也没理,快马直奔城东,在卫国公府门前停了下来。
“你家国公爷呢?我要见他!”
蒋巅沉着脸对门房的小厮说道。
小厮不认识他,但见他身材高大,一身武将打扮,也不敢怠慢,问了句:“您是……”
“告诉他威猛将军蒋巅来了,现在就要见他!立刻!马上!”
蒋巅说着把自己的名帖甩了过去,小厮接过忙应了一声,让他先到门房歇息,自己则去报信了。
房中的齐述听了,冷着脸说了句“让他等着”,便继续低头喝茶,看手中的棋谱去了。
直到小厮又来了一次,说蒋大将军说他若再不过去他就闯进来了,他才冷哼一声让人把他请去了前院的花厅。
蒋巅在门房喝了八杯茶,把茶杯都捏碎了才终于在花厅见到了人,也懒得客套,直接问道:“我家阿芙呢?”
齐述蹙眉:“什么你家阿芙?”
“就是桑月山上跟你夫人在一起的那个,十六岁,个子小小的,大眼睛小脸盘,长得特别可爱。”
“那是我家芙儿!”
齐述厉声道。
这回换成蒋巅蹙眉了:“什么你家芙儿?”
他在桑月山找不到白芙,急的直接就骑马直奔京城了,还不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越看这个大老粗越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女儿。
“芙儿是我遗失在外的女儿,前些日子刚刚跟我相认,如今已被封为恩阳县主,现正在内院休息。”
蒋巅嘴巴一张,下巴差点儿掉下来。
“阿芙……是你女儿?”
“正是!”
齐述下巴微扬,得意的道。
蒋巅缓了片刻,消化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紧接着咧嘴一笑,拱手道:“岳父大人,在下……”
“谁是你岳父!”
齐述瞪眼。
蒋巅笑意不减,继续道:“岳父大人有所不知,小婿……”
“蒋巅!”
清脆的女声忽然传来,得到消息的白芙从内院飞一般的冲了出来,见到蒋巅后眼角眉梢都荡起明媚的笑意。
蒋巅见到朝思暮想的人,自然也是万分欣喜,但下一刻见到她头上梳的妇人髻,一张脸顿时拉了下来,猛地转头看向齐述,怒发冲冠。
“你把我的阿芙许给别人了?老子宰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齐述:你们见过在岳父面前自称老子的女婿吗?我今天算是见过了!
蒋巅: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虽然晚了,但是自认为剧情不错~哈哈哈小得意一下~
第65章 语出惊人
一声厉喝,整个房里的人都蒙了。
齐述年近四十; 身居高位; 在朝堂上可谓是叱咤风云; 无论文官还是武将; 敢在他面前放肆的还没有几个!
可今天一个二十多岁,在他看来还是个毛头小子的家伙,竟然敢对他自称老子?
齐述气的鼻子都歪了,下一刻却反应过来不对。
什么叫“你把我的阿芙许给别人了?”
“你们……没有……在一起?”
他看着白芙问道。
白芙扶额,低着头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蒋巅这个傻子!真是……
啊啊啊气死她了!
蒋巅不是真的傻子; 见齐述一脸懵怔的问白芙这么个问题,也回过味儿来觉得不对了。
“你没把我的阿芙许给别人?”
两箱一对话,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齐述看着白芙; 怒其不争; 偏偏又是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 “你你你”了半天,竟接不出其他的话来。
蒋巅从齐述那儿问不出什么,就问白芙:“阿芙; 他没把你许给别人吧?”
许你个鬼啊!
白芙气的踢了蒋巅一脚; 压着嗓子给他使眼色:“快给我爹道歉!”
竟然敢在他爹面前自称老子,他疯了吧他?
蒋巅虽然没有得到答案; 但看她的样子就知道没有,脸上顿时又恢复了笑容。
“岳父大人,刚才是小婿不好; 小婿给您道歉了,您别生气。”
脸变得这叫一个快,让人猝不及防。
齐述冷笑:“当不起,将军还是先说清楚到底谁是谁老子吧?”
“您是我老子!”
蒋巅想都没想的接了一句,真应了那句大丈夫能屈能伸,这辈分说变就变毫不犹豫。
齐述被噎的差点儿背过气去。
他见惯了朝堂上的波诡云谲笑里藏刀,虽也有那不要脸的人,但大家好歹还掩饰一下,做出个斯文的样子。
像蒋巅这样光明正大的厚颜无耻之徒,真可谓画风清奇,让他一口气堵在心头上不来也下不去。
内院的顾氏虽也听说蒋巅来了,但毕竟是男客,她不好直接出面相见,可一听说白芙不顾规矩的跑了出去,生怕那两个人为了争抢白芙打起来,便也顾不上其他了,赶紧去了外院,正赶上齐述让人将蒋巅打出去。
“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
她赶忙拦了下来。
“没法儿跟他好好说!”
齐述气的就差自己动手了。
蒋巅却毫不在意,见到顾氏后还高高兴兴的打了个招呼。
“岳母大人,真没想到当日匆匆一见,如今我们竟成了一家人。这段日子多谢您照顾阿芙了,您放心,我以后也会对她好的,决不让您和岳父挂心。”
“我不是你岳父!”
齐述再次否认,对顾氏道:“他们根本就没有成亲!阿芙那发髻……是……是她自己乱梳的!”
顾氏一惊,转头看向白芙。
只见白芙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完全是一副犯了错被当场抓包的样子。
“你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顾氏由衷的说了一句。
这可事关她的名节啊,万一蒋巅后悔了,不想要她了,她梳着这样的发髻见过人,到时候就算说自己还是清白之身,也不会有人信了。
就算有人信,声誉却也无法挽回了。
白芙搅着手指头嗫嚅:“我怕认亲之后……家人会不同意我跟蒋巅在一起,所以……”
“那也不能如此肆意妄为啊。”
顾氏无奈的叹道。
不过不得不说,白芙的担心完全不是多余的。
如果不是她梳了这个发髻,齐述还真不会同意她跟蒋巅在一起,最起码,两年之内不会同意。
刚刚找回的女儿,自己还没看几眼,没跟她相处过几天,就把她嫁了人?齐述怎么舍得!
他一定会等过几年再给白芙找夫婿,反正他们国公府的女儿不愁嫁,别说十八岁,就是二十岁也有人抢着娶,何况白芙还被封了恩阳县主。
齐述听了白芙的话,心里更难受了。
他一个亲爹,竟然还不如蒋巅一个外人?
蒋巅则高兴的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的傻笑。
他虽然早已下定决心要娶阿芙,但阿芙为了他能做到如此地步,她也是没想到的。
不过阿芙现在已经梳着这样的发髻见了人,那有些事就不太好办了,比如成亲。
京城里的人如今都以为卫国公府的大小姐已经在外成了亲,此时他再来提亲就显得很奇怪了。
既然如此,那就事急从权,能省的事就省了吧。
蒋巅想着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庚帖,道:“岳父岳母,这是我的庚帖。”
“我原本是打算先让人上门提亲,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把阿芙娶回家的,但现在再这样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对阿芙反倒不好,咱们不如私下里把该办的事情办了,对外就说我跟阿芙已经成了亲。”
“你们把阿芙的庚帖给我一份,再写份婚书,我待会儿就拿着婚书进宫给阿芙请封,把她的诰命定下来。”
“你做梦!”
齐述厉声道:“我是不会把阿芙嫁给你的!”
之前是以为阿芙已经跟蒋巅在一起了,他实在没办法才不得不接受。
现在既然知道他们根本就没什么关系,他怎么可能还把阿芙交给他?
蒋巅脸上的笑容沉了沉,耐着性子解释道:“您放心,虽然不能明着把事情办了,但是该给阿芙的我一样都不会少的!聘礼已经准备好了,明日就能送到京城,您若不满意……”
“笑话!”
齐述绷着脸打断:“我堂堂卫国公府,难道还缺你那点儿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