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吸烟?什么时候养成的这种习惯?”穿着黑色风衣的聂曦珍拿着伞站他的面前,而当他抬头的时候,聂曦珍发现他的头发已经全都淋湿了,脸色也有些苍白,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出来了。”声音沙哑低沉,还有着一丝哽咽,冻得有些僵硬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凄凉又俊美。
“来这里不就是想出来吗?不过为什么不进去?们家好像没有拘千里之外吧?”看着她娇红的脸颊,谷钰扔掉烟蒂,伸手拉了拉她的衣领,微凉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让她微微皱眉,“站了多久?手怎么跟冰块似的,不冷吗?”
他眼角微眯狭长,宠溺的摸了一下她的脸颊,有些委屈的说道:“知道冷还不给打伞?就这样看着被淋着?”
“自己想被淋着,哪敢多此一举?”话是这么说,不过却把雨伞打过了他的头,感觉着他身上的寒气,她不禁有些心疼。
“来打吧。”接过她的伞,他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带进自己的怀里,依旧静静的站那里,相依,相靠。
“今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能说吗?”聂曦珍抬头看着他的侧脸,忧郁、愁淡……
谷钰看着面前大院里逐渐亮起柔和灯光的聂家老宅,又看见玄关处等待的身影,收起怅然的神情,笑着说道:“二婶等?”
见他岔开话题,聂曦珍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哦,是她告诉下面的,不过她等多半是因为老太太发话了。”说着,聂曦珍望了一眼老宅二楼东数第三间的窗户,那光氲的灯光中依稀的映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这不禁让她失笑的摇了摇头,“老太太想的太多了。”
见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幸福感,谷钰声音略显低沉的说道:“聂家的真的很爱。”
“哦,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过上这样的生活。”聂曦珍指着院子里的一棵橄榄树说道:“看见那颗橄榄树了吗?爸说,那是出生那年一家一起种下的,他说橄榄树是智慧型树种,喜爱阳光,温暖又温情,理智,宽容,快乐,平静……
从出生开始,家里就把当做掌上明珠般的疼爱,只要想要的,他们都会不遗余力的给全部。生就是如此奇妙,前世为了生存不得不拿刀杀,为了活着不得不寻求庇护,每天都死亡的边缘挣扎,身心俱疲,竭尽全力,有的时候甚至认为死亡就是解脱。
可现呢?竟然惧怕死亡,连想到都会不寒而栗,说,是不是过这种安逸的日子过的久了,连老天爷都嫉妒了?”
谷钰看着她眼眶中流转的莹光,心疼的收紧手臂,“这是应该得到的。”
“谷钰,说这些东西会被抢走吗?”聂曦珍眼神飘渺的看着面前冷寒的雨幕。
“不会,说了这是老天偿还的,这些都是应该得到的。”
聂曦珍淡淡的笑道:“也许吧,欠了别的总是要偿还,也许也应该偿还他所失去的。”
“阿七,如果,是说如果,如果当初能选择,如果们不是身居高位,会选择谁?是姬敖峥,还是?”每一句话的后面都有纯白的哈气呼出,也表示着他每一句话都斟酌……
“怎么会突然问这些?那些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聂曦珍根本不想回答,而且她也答不出,因为她临死的时候,她想的仅仅是还他一条命,也赔他一条命。
“就不能给一个答案吗?哪怕是假的?”感觉到谷钰的手臂渐渐的缩紧,聂曦珍眉头微皱,“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谷钰低头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刺痛,曾经的她也是这样徘徊他们之间,担忧、不舍、恐惧、难过……
“想太多了。”强忍住那种心疼,谷钰别开头,可突然间一道炙亮的闪电划过天际,雨犹如粒粒寒珠砸落下来,寒气更重,不禁让身体打颤,就连心都跟着寒了。
“阿七,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叫。”谷钰说话声不大,但吵杂的雨滴声中,正好让她听的真切。
“说什么?”聂曦珍疑惑的看着他,这一刻的他实很反常。
“等的久了都会厌倦,既然不能给一个答案,那就不应该继续等下去,不是吗?就如同说的,很多事情已经成为过去,们都该放开了。”谷钰鼻息卷出一股热浪,可寒风中稍瞬即逝,“不过这样也好,走的路,过的桥,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管。”
聂曦珍仰头直视着他眼眸中一闪而过的怅然,心里不知为何,竟然紧张的砰砰直跳,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可他却又执意掩饰着什么,“——到底想说什么?”
谷钰伸手捂住她那双湛亮逼的眼眸,声音带着几许沙哑,“别这样看,怕会放不开……”
“到底怎么了?”聂曦珍抬手就要拉开他的手,可却被他紧紧的反握自己的手掌中,猛地一拉,她整个直接撞进他的怀里,他的衣服湿湿的,凉凉的,不过片刻后,身体存的温热已经透过衣衫紧紧的包裹住她。
谷钰没有再回答她的问话,只是心中无声的呢喃:阿七,原谅,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不想失去,可不想为死第二次。
chapter50
四个小时前
“姬敖峥,想干什么都冲着来,要杀要刮都随,但如果敢碰她一下,一定不会放过。”谷钰猛的抓住姬敖峥的肩膀,却感到一种异样的触感,似有似无,软如绸带,身形犹如一道幻影飘渺不定。可就他愣神的片刻,一只手强而有力的握住他的手腕,毫不犹豫的甩开他的手。
“的身体?”谷钰傻傻的看着自己的手指,那种触觉绝对不对,的身体怎么会如此柔软?而且体温,体温也不对,触手间仿佛万年雪山之巅的冰寒,令不禁缩手打着寒颤。
“的身体?”他眉头微挑,面色淡然,仿若未觉哪里不对?又更像是等待他最后的结论。
“告诉,的身体怎么了?”谷钰太了解他了,从他把他当成对手开始,他就清楚他的一举一动,他越是表现的平常无异,越是离近了一步。
慕容严负手而立,就如同当年姬敖峥第一次进入京畿之时的淡雅贵气。
他是那种,即便是站原地,不言不语,也会让把视线集中到他身上的那种,俊美的外表,出尘的气质、博学的文采……京畿的风头一时无两。
他对总是谦和有礼,礼让有度,俊美的脸颊上永远都带着淡淡的微笑,如沐春风。而这样的他无疑最适合白色,白色的纯粹,白色的耀眼,白色的坦荡……
也许就是因为这一点,他开始注意他,从刚开始的好奇到嫉妒,从嫉妒到自卑,又从自卑到憎恨……
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黑色,黑色可以让变得残忍、黑色可以让隐藏自己、黑色也可以让失去方向……
所以从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开始,他们两个就注定不是一路,天生的对手,因为黑与白永远都不会重叠。
“想知道为什么会找到阿七吗?”慕容严转过身,眼神好似没有焦距的直视着他,那明明幽黑深邃的眼瞳中,突然开始浮现出光华流转的漩涡,一圈连着一圈,如同达芬奇的密码,神秘又让难以破解其中的奥秘。
从越梵刚来到这个世界,这里重生,他就认定阿七一定会这里,他用了很多资源去寻找她,可是一点她的踪迹都没有,而他的生活依旧躲黑暗中。
直到他出现,直到他给了他消息,直到他找到她,看见那双残腿……
也知道他确认他的身份……
他确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先找到她?为什么知道她的一切?这一切就如同现的他,让越看越迷惑。
没有得到他的回答,慕容严的嘴角只是淡淡牵起,声音如同微风吹过管彤,低沉舒然的说道:“姬家血咒,是上古厄咒,可以撕碎的灵魂,撕裂空间,阴阳两隔,命数扭转,重生轮回。而把灵魂的碎片施加血印依附她的魂魄上,送她轮回重生,十年之后,血印凝结,便能找到她。”
慕容严的话让谷钰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血印?”
慕容严再次转头,那幽黑的眼瞳竟然开始展露如银雾般的白芒,完全盖住了那黑色的眼瞳,毫无焦距的木然,竟然脊背泛起一丝凉气,而他对这一幕并不陌生,那一晚血雾中,也是这么一双眸子漩涡中闪亮,如同地狱的召唤,同时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们的命运连一起的,她死,亦亡;死,她亦灭;永生永世,魂飞湮灭……”
听着这些话,谷钰呆愣了好半天,眼神开始慢慢泛红,嘴唇开始止不住的翕动,脸颊凹陷的轮廓,紧蹙的眉头,握紧的拳头,都蓄积着他全部的愤怒,“姬敖峥,混蛋……”
一拳击出,带着十成全力的攻击,可却被他右手一挥拦了下来,那银色的光芒渐渐散去,幽黑的眼瞳再次出现,目光浅淡无波:“说过,欠的,一定会加倍要回来。”
“可为什么要把她拉进来?说过一切都是干的,跟她没关系,她跟了十年,难道对她一点信任都没有吗?”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那样强的攻击波都没有伤到他,他现到底强大几何?他还是吗?
“只知道,有她,会更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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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不是心灵相通吗?通啊,把他给叫出来,就放了,不然……”聂曦珍打开电脑就发现自己的电脑被盗用过,而且手法纯熟,不留痕迹,如果不是她留了一手,还真会摆了一道。
聂清风的耳朵被她紧紧的捏手里,小脸疼的纠了一起,”姐,这不是的主意,是聂追风的主意。”
“所以让他来,就放了。”
“,不敢……”聂清风的眼泪都会掉下来了,“还,还有大哥和二哥。”
聂曦珍一听,笑了,“好啊,们联合起来耍?看们最近过的真是太舒服了,聂清风,现不管用什么办法,半个小时内们四个都要门口集合,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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