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最好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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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好的你-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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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手还牢牢地握着她,好像没有松开的意思。她想了想,又慢慢地拿起手机,拿到和他之间的空隙中,单手打字,速度奇慢无比。
    “那你要不要帮我擦?”
    男人对了片刻,没有去接手机,只是凑到她耳边低声问了一句:“怎么擦?”
    她胡乱把爆米花放在一旁的扶手上,对妈妈说:“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匆匆离开。
    片刻后,易嘉言侧头对女人说:“黄姨,我出去接个电话。”紧跟着南桥的步伐,快步走出放映厅。
    影院的外面有一条长廊,以前是另外几间放映厅,后来内部扩修,外面的几间就没有再用,黑漆漆的一片。
    易嘉言紧跟南桥的步伐走进了那条长廊,刚走过转角处,就被她一把拉进了黑漆漆的放映厅里。
    黑暗里,她忽然间踮起脚尖,急不可耐地吻住了他。
    唇与唇之间是亲密无间的温热气息,是摩挲着摩挲着,无限上升的温度。
    她踮脚环住他的脖子,片刻后离开他的唇,轻声说:“不是腰帮我擦眼泪吗?”
    是含笑的语气,哪怕面上还有泪光。
    易嘉言没伸手,也没动,片刻后轻哂两声,凑近了她的脸,用嘴唇覆住了那片湿漉漉的痕迹。
    然后一点一点啄去。
    一点一点吻干。
    喉头一片滚烫,心上也近乎沸腾。
    他们没有做过如此亲密的事情,过去的亲吻都是点到即止,但这一次——
    这一次,南桥环住他的脖子,不顾一切地回应着,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像是鱼与水的关系,密不可分。
    恋人的吻足以点燃一起躁动不安的情绪,和身体里那些轰然而出的情与欲。
    他们拥吻着,恨不能将彼此揉进身体里,从此再不分离。

☆、第40章

第四十章
    好像身在舞台之上,幕布之后。你知道帘幕随时可能会被拉开,你和身边的人也随时会暴露在众人眼前。离那一刻越近,你就越紧张。
    可你也知道那一刻终究会来。
    但就在这样薄得可怜的幕布之后,南桥却仿佛体会到了一种更加刺激的滋味。在这里,在极有可能下一刻就被人发现的隐秘角落里,她攀附着男人的肩,整个人都被他牢牢拥住。
    唇与唇之间的距离化为零点,比任何一刻都要离得更近。呼吸相融时有彼此的味道,抵得过这世间最昂贵最馥郁的香水。
    南桥放纵自己去吻他,浑身都在不自觉地微微战栗着,包括心脏,包括灵魂。
    黑暗里,这样的诱惑像是令人失却心神的海妖的歌声,一点一点把残存的理智都拉入深不见底的海水。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们不知疲倦地拥吻时,南桥的手机蓦地响起。
    两人微微一震,拉开了距离。
    南桥低头去拿手机,看见屏幕上的两个字:妈妈。
    女人在那边低声问她:“南桥,你去哪儿了啊?”
    她倚在易嘉言怀里,若无其事地说:“上厕所啊。”
    那头的人顿了顿,又重复了一遍:“你在厕所?”
    “嗯,在厕所。”南桥笃定地回应她。
    “你和嘉言一个上厕所,一个接电话,然后就十来分钟都没回来,一会儿电影的结尾都赶不上了。”做母亲的还是担心孩子,埋怨了几句,最后叮嘱她,“快点回来啊。”
    南桥笑着回答说好,然后挂断了电话。
    屏幕还亮着,借着这点微光,她仰头去看易嘉言,却只看见比这点光线还要亮的一双眼。
    他伸手过来摩挲着她的嘴唇,最后在上面蜻蜓点水一下,拉起她的手:“走吧,回去了。”
    她却在走出这片黑暗以前,从他身后伸出双臂一把抱住了他,低声说:“可我不想回去。”
    男人身形一滞,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含笑说:“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回去。”
    又拖延了两三分钟,实在不能再拖下去了,最终易嘉言还是带着她拉开了帘幕,走出了这片黑暗。
    而另一边,光线充沛的厕所里,黄玉兰拿着手机,看着空无一人的女厕所,好一会儿都没动。
    她是担心南桥久久没回到座位上,也许是经期到了,所以特意来看看,但厕所里的人来了又走,直到所有隔间的门都打开,她也没看见南桥。
    打去电话的时候,她就站在空无一人的厕所里,问南桥:“你在哪里啊。”
    南桥如此笃定地告诉她:“我在厕所。”
    而她握着手机,愣愣地看着空空荡荡的隔间,最终也没能问出一句:“我也在厕所,没看见你人呢?”
    黄玉兰最先回到座位上。
    黑暗里,她弓着身子,从六排的边缘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在丈夫身旁落座。
    易重阳侧头问她:“南桥呢?”
    她顿了顿,说:“马上回来。”
    没一会儿,南桥和易嘉言相继回来了。南桥要早一点,易嘉言比她迟了两分钟。
    坐下以后,南桥小声跟妈妈说:“有点拉肚子。”
    妈妈看她一眼,黑暗里,女儿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面颊上有一抹杏色,眼睛也水汪汪的,唇角还带着笑意。
    她点头,说:“今晚回去早点休息,多喝热水,还拉肚子就吃点药。”
    然后是易嘉言回来了,落座后也没有解释,只是把手机放回了大衣的衣兜里,表示通话结束。
    大屏幕上,已经长大的林真心站在刘德华的演唱会外面,有些紧张地拿出手机给纸条上那个号码打电话,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偶像给她的惊喜。
    谁知道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茫然地回过头去,看见那个早已远走高飞离开她人生的少年头一次以一副成人姿态出现在她面前,嘴角含笑,从耳边慢慢地将手机放了下来。
    虽然迟了很多年,但他终归还是带着她的梦想回来了。
    那首插曲又一次响起。
    “原来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运,原来我们和爱情曾经靠得那么近。那为我对抗世界的决定,那陪我淋的雨,一幕幕都是你一尘不染的真心。”
    歌手的声音清亮动人,宛若冬日里的暖阳数缕,带着遗憾和惆怅,带着深情与怀念。
    下一秒,电影院的灯亮了起来,人群纷纷起身离场。
    曲终人散。
    南桥在第二天下午坐飞机回上海了,送行的是妈妈和易嘉言。
    在机场大厅候机时,易嘉言帮她排队取票,妈妈就和她坐在椅子上,嘱咐着独自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
    南桥一面点头,一面忍不住在队伍中寻找易嘉言的身影,看到那个修长的背影安稳立于人群中,替她做着这些平凡琐事时,唇角的笑意就忍不住想蔓延开来。
    可是不能蔓延,妈妈就在旁边,她得好好收敛住。
    虽然很爱妈妈,但是在这种离别的时候,南桥其实很遗憾不能单独和易嘉言道别。
    她只能规规矩矩地在过安检的前一刻和妈妈拥抱,然后矜持内敛地也跟她的嘉言哥哥抱一抱,连拉拉小手都做不到,更别提亲亲小嘴这种事……
    所幸与易嘉言拥抱时,他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个字。
    南桥的心情一下子又仿佛升入高空的气球,轻飘飘的,轻飘飘的飞走了。
    她一路走过安检,最后一次回头朝他们挥手,然后消失在转角处。离别的情绪被那两个字冲得极浅极淡,几乎再也没有一丝半点的惆怅。
    因为他附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等我。”
    ***
    回寝室的第一时间,南桥被朱恬恬狠批了一顿。
    说来奇怪,南桥自忖并不是一个很棒的朋友,不够有亲和力,不够尽职尽责,甚至在很多时候因为性格缘故略显淡漠,对很多事情都不怎么上心,但却在很短的人生里收获了几个很好的朋友,沈茜,靳远,还有如今的朱恬恬。他们都是那种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热血人,和她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和他们很不一样。
    当她失意时,他们可以拉着她喝一通宵酒,唱一整天歌,可以去疯去闹,甚至,他们比她自己还要投入,情绪来得还要激烈得多。可她不一样。她能做的就是替他们倒杯热水,坐在一旁安静地听她们诉苦,她可以牺牲大部分的时间来陪伴,但她总是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安慰他们。
    这世上大概统共可以区别出两种人来。一种是感情轰轰烈烈,对人对己都感同身受爱憎分明的人;一种是温吞平和,能够时刻陪伴却很少开口的人。
    你看,就连朱恬恬在恨恨地骂着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是不是不要命了的时候,南桥也只是一边笑,一边低声说:“好好好,我下次一定听你的话。”
    朱恬恬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顿时说不出话来。她哼了一声,然后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我问你哦,你和他……”
    他字后面跟着一个意味深长的转音。
    南桥还没来得及答话,手机就响了,朱恬恬与她一同低下头去,看见了屏幕上的“易嘉言”三个字。
    “啧啧啧啧……”朱恬恬开始发出一阵了悟的咋舌声,“你行啊你,南桥,和哥哥乱来这种事情也做得出。”
    用词虽夸张,但她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赞同的情绪。
    南桥跟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接起电话:“易嘉言。”
    朱恬恬坐在沙发上,看着南桥走到阳台上,一边搓着手,一边缩着脖子打电话。这姑娘安静,话不多,平常时间多半是侧耳倾听,偶尔微微笑着用眼神回应你。
    可是这一刻的她看上去生动美好,像是一颗陡然间灿烂起来的小太阳。
    相爱的人有什么错呢?
    朱恬恬看着她的侧脸,慢慢地捧着热水靠在沙发上,笑容一点一点褪去。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相爱的人,却并非每对恋人能够在一起。能在一起的,是幸运,也是奢侈。
    南桥从阳台上走进来时,就看见朱恬恬面容浅淡地坐在那里,手捧热水,神情在热气腾腾的烟雾里显得有几分落寞,有几分冷清,全然不似平常那副咋咋呼呼的样子。
    “怎么了?”她不解地走过去。
    朱恬恬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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