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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知川的声音渐渐弱下去,谢傅堂顿时气息不稳,抬头瞪着那白布时眼底还充着血,布满了红血丝。
再一次怒砸柱子,谢傅堂咬牙切齿道,“一定要找到那个人,找到她之后,我非得扒了她一层皮不可!”
大臣们见状,纷纷眼观鼻鼻观心。
谢安舟过去扶了一下谢傅堂,眸光闪烁,没有说话。
万公公嘁了一声便一挥拂尘,没有说什么。
谢安舟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端倪,他的形容渐渐带了几分意味不明,“选择在清心殿转移赃物吗?可为什么会在选择在清心殿?这个人定是对皇宫的情况有一定了解。”
谢安舟说完后,杨知川忽然抬眸看了他一眼,手指绞着绞着,似乎在为难什么,这时灯遥忽然扯了一下他,作了个摇头的动作,似乎不赞成他这样做。
“而且,毒蛇这一事我觉得吏部侍郎说得无错,毒蛇是不可能在短时间被叫来,那么唯一的可能的就是……那个女子在养毒蛇,可能还不止一条。”
这句话掷地有声,骇人听闻,大臣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议论纷纷。
隋君清思忖着,还是拱手上前补充道,“若是要与白石溪一事的纵事女子划上等号,臣不知各位是否还记得‘女子半边面具,衣着不似常人’这一句话。衣着不似常人,是怎样的不似常人?是异族服装么?”
这句话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异族异族,这皇宫里不正好就有异族人吗?还不止一个……
今日的早朝在一片密云的笼罩下而结束了。隋君清出了大殿的时候,杨知川跟着灯遥都追了上来,其次最属杨知川,他的脸色真的很差很差。
三人会意般的谁都没出声,而是先一同齐步走了,谢安舟回过身,正好看到三人并排的背影,他的神色忽然略有所思起,不知想着什么。
谢傅堂掀开那盖着的白布,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女子秀丽的面容,她们的面上皆泛了一层青色,其中有一位长相颇美的女相,她的脸,从额角到唇上,有一条歪歪扭扭的血线,裂开一道伤口,血肉模糊。虽然如此但是不难看出她本来面目,她与谢傅堂有七分相似的面容。
她正是谢安姻。
谢傅堂伸出手落在她脸上,不住颤抖,神情满是悲痛。
隋君清回了隋府后,心情一点也不轻松,因为杨知川给他塞了一张纸条,他一直握在手心,宽大的袖子落下,正好可以遮住他的手。进了马车内,他才将那张纸条展开一看,这一看,直叫他深思不已。
杨知川给他的纸条,写的内容是什么他看不懂,因为纸条上的文字都是奇怪又歪扭的文字符号。
不过这纸条上的文字符号,他好像是在哪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卷了!!!!撒花!我觉得在我放寒假之前我就能完结这本了!
☆、长夜漫漫何由彻
入夜。
邓筠溪专门去了一趟尚书府。
尔今的天气真是越发闷热了,这坐在轿子里头最为明显的感受到,撩开了帘子也只是有几缕微风吹进来,绵绵柔柔的,极其温和。
轿子在府前落下,邓筠溪毫不犹豫的就从闷热的轿子里头出来了。走至大门前,在门两旁候着的护卫见清来人,就恭敬的称呼了句“邓大小姐”,紧接着另一位就要转身进去通报,见状邓筠溪便拦住了他。
“不用去喊了,我自己进去,给他一个惊喜!”她牵动嘴角戏谑一笑,满脑子的坏主意。
沉姜见到这笑,不由得以手无奈扶额。
于是两人就在偌大的尚书府转悠了一圈,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到了哪。府内的丫鬟小厮无不眼熟这位将军府的大小姐,但大家只是偷偷的打量揣测,并不敢多加造次,同时心里也不知这位大小姐在干嘛。
“小姐是想去哪?”跟她漫无目的的晃悠了一阵,沉姜终于忍不住询问起了。
被问到的邓筠溪此时正环顾着附近的亭台楼宇,须臾,她才恍若刚刚才听到一样,不紧不慢的回道,“沉姜没看出来吗?我在熟悉尚书府啊。”
闻言,沉姜眉宇一拧,短促的呃了一声。
两人之后就只是跟着府内的一位丫鬟去到了大堂内,刚坐下没几会儿,邓筠溪就待不住了,随便胡诌了一句话让沉姜在这里等着裴尧过来,她就拂身出了大堂。
拐了个弯,邓筠溪轻车熟路般的往书房奔去。其实在尚书府,她最熟悉的地方就是隋君清的书房,因为她过一次,而只有这一次,她就牢牢记住了路线。
暮色消融,天暮一片绛紫。
“大人,适才有人上报邓大小姐已来到府上,尔现在大堂坐着。”裴尧提着木桶,一边说着,一边又正往一方浴池里加着热水。
隋君清在不远处的扶手椅上坐着,听到这一句话时,摇匀茶水的动作忽的一顿,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他低眸,声音平静地问道,“她来干嘛?”
倒完这一桶水,裴尧直起腰,眉毛一皱,声音迟疑道,“沉姜姑娘说的好像是要去找沈小姐。”
隋君清眸光一闪,轻嗯了声,其语气辨不出喜怒。
裴尧倒完了这一桶水,便拎着那木桶出去了,出去之后,还将门给紧紧掩上。书房内重新恢复静谧,隋君清停住摇匀茶水的动作,看着袅娜蒸腾上的茶烟,神情有些恍惚。
邓筠溪知道隋君清在书房里也不是不无依据,她趁沉姜没注意的时候就打探清楚了,所以她这一趟,完全不用担心会扑空子。
来到书房门前,发现是门是掩住的。
不确定里面是否有人,毕竟她问丫鬟的时候离现在已有一段时间了。试着推一下,发现门就这样给推开了。
邓筠溪正犹豫着也不要进去,忽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兴许是心虚吧,邓筠溪想都没想就直接跑了进去,左右急忙找个地方躲住,而此时脚步声越来越近,邓筠溪心一紧,忽然眼尖的瞧见一个适合的地方,就这一瞬间,她立马就走过去而躲了起来。
正是这个时候,裴尧抱着一编织篮走了进来,发现门竟是半开着,停住脚步,他疑惑了好一阵。
不过也没有细想下去,挎着那装满花叶的编织篮,裴尧绕过四重屏风来到另一个地方。
暗处中,邓筠溪的视线是追随着裴尧的,因为担心自己被发现,毕竟如果被看到就有点尴尬了。等他绕过屏风走过去,邓筠溪也跟着慢慢转了身。不过这动作有些困难,因为这地方有些狭窄逼仄,这里有股淡淡的茶香味萦绕,等完全转过身,这股味道就更浓了几分。
邓筠溪微扬下巴,定神去看,发现面前是一扇珍木围屏,有镂空的雕花的设计,上边还披放了一件件衣衫。踮起脚尖,借着镂空的空隙能大概看清楚那边发生什么。
这一眼过去,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脸色通红。
隋君清的书房是与浴房连在一起的,绕过四重遮掩的屏风,浴房里一片简洁。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水中那闭目养神的俊美公子。
乌黑柔亮的发丝伏合散落下来,末梢在一片清澈的水中,宛若游龙般蜿蜒。他微扬着下颌,下颌骨线条流畅漂亮,白皙的脖颈修长纤美。水没过他的胸膛,肌肉曲线匀称,恰到好处,不会显得瘦弱,也不会觉得很粗壮,上面还有水珠不断在其滑落,一滴滴,形同水线坠入一片清水中。肩头圆润,泛着诱人的柔光。
他虚阖着双眼,薄如蝉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薄唇微抿,唇色水红,引人一亲芳泽。
这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光看着就让人血液倒流!!!
尤其是水色澄澈,泛起一层淡淡的白雾,这更让水中景色看得若隐若现,其间神秘挠的人心痒痒。
裴尧挎着篮子,一边从里面抓了一把花叶撒在水中,一边跟隋君清说道,“刚裴绝说闲王晚点会来尚书府与大人商讨些事。”
隋君清嗯了一声,微仰着头十分慵懒的模样。
撒完花叶,裴尧挎着篮子绕过四重层叠的屏风出去,完全没有注意躲在其中一个围屏里邓筠溪,将门掩住,室内除了水声,完全寂静。
邓筠溪瞪着眼睛看隋君清,大气完全不敢喘一个。
这时隋君清缓缓睁开眼,眸光迷蒙,漫有水雾,整个人活似一只高贵慵懒的猫儿,再配上此情此景,邓筠溪鼻子一皱,暗骂了一句该死,这是什么小妖精!
抬手撩了撩胸前贴合的湿发,再抬头时,眼眸早已清明一片。
邓筠溪躲在屏风后面脸红心跳的看着,双手交叉抓臂,不停的颤抖着。
这时隋君清忽然微微直起身子,有一个起身的动作,水面从他胸膛一点点到只没到腰肌,露出匀称的一块块肌肉及漂亮的人鱼线,邓筠溪看得眼睛都发直了。
眼看着逐渐还有更下的动作,邓筠溪内心的羞耻再也忍不住了,抓着自己手臂的力道不断加重,她头一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所处的位置是有多狭窄,这一低头,就撞上了面前那块屏风,磕出蛮大的声音。头一疼她又下意识的往后仰,结果后面也是屏风,一时不着,重心不稳,她直接往前扑了去。
屏风倒地,邓筠溪整个人摔在了屏风上面,疼得她龇牙咧嘴。
而早在她磕到屏风的时候,隋君清就抓起池边的外衫利索穿上,打结。
等看清了来人,隋君清眉头一蹙,目光不禁掺了几分审视。
“你……?”
“我不是我没有我是谁我在哪我什么都看不到啊啊啊我瞎了。”
邓筠溪一边拉嗓子喊着,一边是迅速地爬起来,灰都来不及拍她就立马闭着眼睛背过身去。
“……”
整个室内忽然陷入一片诡异的静谧下。
邓筠溪握了握爪,莫名感觉自己的背脊凉飕飕的,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着像是在穿衣服,这样一觉得,邓筠溪脸更红了,鼻头还突地一热。
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先溜,可是这样就溜了会显得自己很没面子,那溜,还是不溜?
不过由不得她想了。
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