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缝纫机回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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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缝纫机回古代-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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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漾气得掼下杯子就走了,何大林追着出去叫了两声也没回头,夏颜深呼吸一口气,又对何大林软了下来:“爹,我去炕点饼子,你先等会儿。”

    “快别忙活了,有这时间赶紧把手头活儿做完,爹去买些包子馒头来,”何大林把夏颜扶了回去,替她揉了揉太阳穴,“这两日把眼睛都熬红了,爹看着也心疼,你哥哥嘴上不说,也是担心你熬坏了身子,你莫要跟他怄气。”

    “我知道,都跟他吵了多少回了,明儿就忘了。”夏颜拿针线把裁好的衣片粗缝固定住,就又去赶做妆奁里子了。

    何漾提了一只烧鸡回来,后头还跟着那饭肆的店小二,手里提着食盒子,嘴里不住地赔罪告饶:“何相公可千万别恼,今儿个东家请客,您敞开了吃,只请您饶了小的,在东家面前替我遮补两句。”

    何漾从他手里接过了提盒,皱着眉对他挥了挥手:“先问问我家阿颜饶不饶你。”

    那小厮见了夏颜,又是道歉又是讨好,夏颜心里还烦着事儿,只好不再追究了:“下回别这样了,若是我家里请客,可不得让我们出丑了。”

    那小二连连点头哈腰,佝偻着身子退出了。才拐了门边,就朝墙根下吐了一口唾沫。

    一顿饭吃得闷声闷气的,何漾掰开一只馒头,给何大林一半,另一半望了两眼,到底还是放在了夏颜的碗里。

    夏颜扒饭的筷子一顿,筷尖顶着唇细嚼了两回,才夹起馒头掰开了一小块,又放回何漾碗里。何大林见了,笑眯了眼大口吃菜。

    因着压力大,夏颜几乎是废寝忘食地工作,这样一来效率倒提高了不少,将将在约期前一天赶制出了十套舞服,因时间太急,这次的衣服不比上次华美,但胜在新颖别致。她做了一件背后开叉的披肩,下头坠着玉线流苏,再点缀一圈金色羽毛,动静之间飘扬旋转,倒真像一对小翅膀似的。

    转陀螺似的忙了许多日子,一时间突然闲了下来,倒有些适应不了。许久没出门逛逛了,这些日子的伙食也是糊弄着对付过去的,她就想着做一桌好菜补补何家爷俩的油水。

    何漾屋里有个《妙客食单》,夏颜照样做过几餐,很得何家爷俩喜欢,只是炖炸煎炒太繁琐,一年也吃不了几回,这次她挑着菜色拟了个单子,便照单去采买。

    脱沙肉最是繁琐,光是剁肉泥这一道,就能叫人手腕酸上半天,更别提秋油、清酒一两不能错,夏颜只得比量着杯子掺和进去。火候更是重要,人坐在锅炉前,熏得脸上*辣的也不能松神。

    菜市还有卖山鲜的,比干货铺子里头的强多了,饶是价钱不低买的人也多,夏颜挑了各色菌菇,洗净切成小丁子,拿竹签子串了,涂上景福斋的酸辣酱,用炭火烤熟。

    主食就定了茶面,熬茶汁是个慢功夫,夏颜就刨了一节小黄瓜,坐在门口嚼得嘎嘣脆。一时间,外头突然闹哄哄起来,夏颜勾着头朝外张望,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节黄瓜只剩下小半截时,隔壁看热闹的王棉花回来了,夏颜就拉了他唠嗑。

    “码头上闹起来了,”王棉花接过夏颜递来的一段新黄瓜,也嚼得脆响,“好像是因着那个什么工头,克扣匠人的事儿。嗨,你是没瞧见那阵仗,差点把人架起来丢河里了。要说这工头也真是个黑心的,给人吃猪食还不够,身上连一件好衫子都不给,天儿这般热,出一身汗,盐浸在料子上,可不就脆了,撕烂了衣裳不说,连皮肉都被木头桩子磨烂了。”

    夏颜像听戏似的听了这一段,把手里的瓜脐扔掉,又摸出了个小荷包,捏出一颗甘草含片放进嘴里,刚吃完黄瓜再吃这个,顿觉神清气爽:“啧啧,这楼还没砌起来,就塌了啊。”

 第23章 争执(捉虫)

    最近雷县令的日子不太好过,广阳王听了匠人们罢工的事儿,大怒不已,一拍桌子要提溜他去问罪。雷县令的头磕在王府的石板阶上,削了一层皮也没能让王爷大人的眉头舒展一下。

    他心里恨透了那个给自己找麻烦的工头,心想着回衙门后定要把他在牢里整治到死,也记不起当初口袋里塞了多少人家孝敬的银子了。

    新战船是广阳王府奉命督造的,因雷家历来都有造船的生意,这才把担子交给了雷氏一族,没想到不过两三月,就闹出这么一场乱子来。

    如何平息众怒,那是上位者要头疼的事情,夏颜眼下关注的,不过是自家门前那一亩三分地。

    新的负责人还没任命到位,工地上乱糟糟一片,衣食住行全要匠人们自理。之前发下去的衫子都破烂了不少,就连匠人自己打的补丁都比原来的料子好,夏颜看准了这个商机,夜以继日开工,赶在别的同行嗅出味道前,就把八十件成衣做好了。

    将近二百来号人,若是有三成能来买衣服,这一趟就赚足了。依旧九十文一件,夏颜把摊子直接摆到了工地前头。

    买衣裳送手套,下次光顾还有八折优惠,夏颜心里的算盘叮当响,匠人穿衣最费,寻常衣衫两三个月就要换新,就算让些利,做这笔生意也是极有赚头的。

    若是能长期供货就好了,可她也知道,这种官造的肥肉是轮不到她这个小作坊的。还是要尽快开个铺面,把名头打响了才好。

    铺子过了旺季就难寻,前后看了也有七八家了,总是不能十全十美,夏颜对地段、租金、邻居甚至环境要求都极高,几个中人听了都连连摇头。

    最后总算在玉明街的尾巴上寻着一家,门头虽小,内里却深,原来是个绸布庄子,二楼还有架纺纱机,临窗有个凉竹榻子,其他就空无二物了。

    墙上的漆剥落了,还得铲了重新刷腻子,地板也脏旧,长了许多霉斑,夏颜打算撬了重新铺地席,这么一算每年十七两租金就有些贵了。

    夏颜便想着还上二两立契三年,可那屋主说什么也不肯,不光租金一文不让,听话里的意思,还极有可能到期收回去,这就让夏颜不得不重新考虑装潢的问题了。

    回去同何大林商量了一回,都觉得这个铺面不错,放弃了实在可惜。那地段虽在玉明街尾端,但更靠近西坊市,逢年过节这里都有舞龙舞狮的游会,人烟是极旺的。

    夏颜也很清楚目前自家的定位,高端市场是做不了的,这块蛋糕一直是丽裳坊领头切的,剩下的中低端市场,她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咬咬牙,就定下这一间了,想来那屋主也是怕自家糟蹋屋子,才不肯立长约的,待一年之后双方熟悉了,只要租金不涨得太狠,续约也不是难题。

    夏颜从钱匣子里取出二十两银票,立了一年租约。付过牙保钱,就去请漆匠进门。正是天儿热的时候,藤编的地席得提早定,一寸厚的席子十大张就能把小楼铺满了。还得再请人来夯一夯地,她也想过铺青砖,可到底花销太大了,只租一年的话,这么做就太冒进。

    匠人进门,少说得两个月才能修整齐全,夏颜就开始构思铺子里该卖些什么了。

    先前打了版的衣裳,少说也有三四十种样式了,这时代的衣服结构都差不多,只能在花色配饰上出些新意,这方面倒是不难,夏颜一晚上就能制出许多。只是长期进布料的店家还没头绪,单从绸缎庄子进布,本钱就太高了,夏颜就想着找织造厂进原料,可她小本生意,一月三四匹的量,也不知人家会不会答应。

    在相熟的人中,也只有梅廉有这门路,夏颜包了二斤好烟丝,登门去请他相助。梅廉听她要自己开铺子了,又惊又喜,结结实实恭贺了一番,最后直拍胸脯请她放心,进货的渠道就包在他身上了。

    二楼要改成工作室,也得费一番功夫,纺纱架子和竹榻都送人了,夏颜是用不上这些的。她还想做一扇推拉门,这样自己在空间里时更加保险,可到底不敢一下子投进这许多钱,只好改成帘账了。

    就在夏颜忙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何家二房的红鸡蛋送来了,七斤半的大胖小子,只把众人乐得合不拢嘴。芝姐儿抱着弟弟坐在床头,咿咿呀呀地哄着,声音又轻又柔,唇角带着暖暖的笑意,夏颜望着她瘦得发尖的脸盘,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今年秋闱第一场考试定在了八月初九。

    七月中旬,何漾在家喝过辞行酒,就要前往省城赶考了。夏颜给他做了一只新书包,元青斜纹布面,搭着尤墩布里子,两布中间偷偷缝了一层防水布,防水涂层极轻软,摸上去虽有些异样但也不易惹人怀疑,这一路去风吹日晒的,保不齐书纸会被雨淋,有一层防水布就能派上大用场。

    同去的还有苏家的两个少爷,苏敬文是第二次考乡试了,神色间一派轻松,安抚了自家弟弟又同何漾热络家常,很有种老大哥的派头,苏二少还未脱稚气,说话带着刺儿,瞧起来跟何漾很不对付,连同对着夏颜也有些不客气。

    夏颜只当他是个毛孩子,并未多做理会。对着何漾细细嘱咐了吃穿用度:“我打听过了,省城也有惠盈票号,你若银子不够使,就到那里兑去。藿香正气水可带着了?这日头高,心里慌了就喝一口。大箱子里还有一双新鞋,用白布袋子裹着的,脚上这只穿坏了就换上,可千万别像上次一样,把脚趾头给磨破了。啊,还有……”

    还有许多话没嘱咐完,就被何漾推着往回走了,夏颜白了他两眼,站在码头边望着渐行渐远的小舟,挥了挥手里的帕子。

    家里少了一个拌嘴的人,夏颜心头有些空落落的,一日里总要朝西里间望上两三回,笔墨纸砚还铺得整整齐齐,仿佛下一刻就会有人落笔写字似的。

    收回了目光,夏颜深吸一口气,眼下要忙的事儿已经满满当当了,哪里还有精神头想别的事情。

    八月份,正是妆奁铺子最红火的时候,可前一天就定下的木料迟迟没有送来,一想起田家村的那些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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