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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种说法是鬼市开市时间早,天还没亮,又没有电灯,乌漆抹黑的,穷人打燃火石,富人提着灯笼,幽幽晃晃如鬼火一般简陋的照明设备下,人影穿梭停走,飘忽不定。鬼没半只,鬼气先有了。再加上很多梁上君子也到此脱手一些见不得光儿的玩意儿,更有造假者趁乱兜售一些赝品,两者又都是鬼鬼祟祟的。前前后后总之是离不开“鬼”字,鬼市由此得名。
再往下就愈发带有传奇色彩了。说鬼市开在阴阳交替之时,周遭又忽明忽暗影影绰绰,你看不清我我看不清你,所以不光阳世间的生人来往,更引得了阴间神鬼的兴趣,搞不好前脚从您处买下东西,后脚就躺回棺材里去了。各种传说中最为有趣的是相传慈禧太后过六十大寿,非得让手下小太监们准备狐裘,那时正逢国难当头,上哪里弄狐狸皮去呀?眼见着时限将至脑袋不保,小太监无奈之下烧香拜佛,还真有了回应,趁着夜色在鬼市上买来了极品狐狸皮,而卖家竟一个转身化作一缕青烟而去,再摸狐狸皮竟还是热的,小太监这才醒悟那卖家是狐仙化身,脱下皮来救他一命。
近几年来随着潘家园古玩市场的红火,这里便成了收藏爱好者“淘宝”的好地方,也使“潘家园”之名家喻户晓,隐隐成为中国最大的古玩市场之一。
卖古画的这家铺子,老板是个瘦瘦的小个子叫老黑,因为马教授经常来这边逛就慢慢结识了,有时候有拿不准的东西还请马教授帮忙过过眼,所以一来二去也有些交情,这次这个古画是一个客人寄卖,也拿不准就请马教授过过眼,马教授一看就打电话叫方怡过来看看是否有用。
放下三人,马教授和老黑寒碜了几句就将方怡姚岩黄大伍托付给老黑,自己开车带上关武去定好的酒店。
方怡在店内打开老黑拿出的那幅“苗疆土司图记”仔细看了起来,老黑在一边用带着河北口音的夹生京片子开始鼓吹起来:“这个东西是我上次在老家捡漏捡回来的,那家人丢在家里都快发霉了,我一看那个墨迹那个纸张,都是古物,不管是谁的画,光看这个用笔就很精;无呆滞之弊;行笔灵动;气势连贯;一气呵成;弥足珍贵。你看看这墨迹,是上好的油烟墨,虽然有点褪色可依然清晰。”
“再看看这纸张,绝对是极品的造捶白纸法宣德宣纸。这造捶白纸法使用黄蜀葵根捣汁,用纸10幅,将上一幅刷湿。再在上面加10幅干纸,以次相加。用厚石板压一夜,第二天揭开晾干,再压一夜,第三天再晾干。用打纸搥打千余下,揭开晾干。所以这纸润如玉、坚且滑,发墨效果层次分明 ……”老黑混这道的,这嘴可是厉害,方怡不由将古画捋了捋,免得老黑的沫子飞上去。
“嗯嗯!这些我都知道,就算是明朝真品,可是明朝造假之术盛行,在明朝万历年间,苏州地区出现了大规模的,专门以造伪作为生的集团,这是一帮颇有绘画技巧搀画工,他们的伪作一般称之为“苏州片子”……”方怡打断老黑的滔滔不绝,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
“恩,这个玩古字画,当然都是行家,自然瞒不过您法眼,不过……”老黑一看方怡不是一般人,马上鼓起三寸不烂之舌继续吹嘘。
一阵嘟嘟的电话铃声响起,只见方怡掏出一个MOTO8900手机看了下就走到店外接听起来。
那时候手机可是个稀罕玩意啊,这个MOTO8900当时可是国内最好的手机了,同样是个大砖头,但比之前的大砖头大哥大小了不少,因为他多了个翻盖“口罩”,身价顿时倍增,谁让这个口罩能让人免掉误拔电话的危险呢!
老黑一看就明白这绝对是个有钱的主子,眼珠子不由转了一下,这时就看到方怡一边听电话一边看向老黑,眉头似乎皱了一下。
第十四章 老黑的故事
第十四章 老黑的故事
不一会方怡便微笑走回来,继续看那张古画,不时还闻一下,也不再说话,老黑看了半天插话方怡也不理,再看姚岩自己在一边在看起老黑的其他货来。
黄大伍在兜里一阵摸索,掏出一个黑黄相间的一个小器件交给老黑:“你看看这个东西能出多少钱收?”老黑正在尴尬,忽然黄大伍地递了一个东西过来,马上又一脸贼笑接过去掏出一个黄铜单筒眼镜式的放大镜戴上,站在门口借着阳光察看起来。
“这东西你哪里搞来的,这我要是没走眼的话应该是唐朝武宗年间的七彩铜马,一般应该是雌雄一对卖才出价,可惜品相不是很好,而且只是一个雌马价又比雄马低些。刚好我又一个雄马可以配一对卖,你是马教授带来的朋友,我可以给你这个价。”老黑看了半天伸出一个巴掌玄幽幽的道。
“五千?”黄大武不是很明白行情。
“五百!这是熟人价,换别人……”老黑话还没说完黄大武就一把将铜马抢了回来,摇摇头表示不卖,老黑哈哈一笑,拉住黄大武在一边又鼓吹起来。
“方怡你过来看下这个东西。”姚岩在墙上的货架上拿下一片好像玉器又好像石器的曲柄刀状物品递给了方怡。
方怡放下手中的古画,接过来一看,是一件做工极其拙劣的翡翠玉刀,有些残破,就玉本身质地来说基本可以算作基本可以算石头不算玉,只是上面一面刻了一个万字凹纹,另外一面刻了一个虎头龙纹。
方怡看了半天,将玉刀对着门口阳光也细看起来,老黑一看又扔下黄大伍对方怡拿得玉刀介绍起来,毕竟方怡才是有钱正主,这点眼神老黑还是有的:“这个玉刀还是三年前我到外地捡漏收回来的,要是喜欢,我可以搭在古画送你,这玩意也有点年头了,就是品相质地差了点,留着自己玩玩。”
“你在什么地方收的?”方怡仿佛对这把玉刀非常感兴趣。
“哦,在贵州,其实也不是收的,是别人送的,这个玉刀的来历还有个故事,有没有兴趣听听?”老黑一见方怡有兴趣,马上来了精神,送点小玩意只要方怡开心了把古画买了就什么都赚回来了。
“说来听听。”
“那是三年前,我去贵州收货,顺便到农村看看能不能捡点漏。当时遇到街上有个疯子被两个小流氓欺负,我看不过眼就说了几句,那两个小青年就骂骂咧咧的走了。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疯子一把拉住我吓我一跳,之后他一直说谢谢谢谢,看来也不是全疯那种,只是多少有些不清醒,然后他对我说他有个宝贝要给我,还一边唠叨现在都是坏人,不听主席的话,不是无产阶级的战士,兄弟你一颗红心热腾腾,我就将宝贝送给你啊。看这老哥说的,难道我就长了一无产阶级战士的脸?”老黑说来自己也想笑,方怡姚岩大伍都被逗笑了,方怡点点头示意继续。
“我原以为不过是疯子的一句戏言,就准备离开,谁知道那疯子看来瘦弱,力气确是很大,抓住我还挣不开。我当时有些急了,准备大力挣脱,那疯子就摇摇头说你们都不相信我,言语之间有些黯然,却也不是疯癫之象。我附和说我相信我相信,只要你先把手放开。疯子果然将手放开了,对我挥挥手示意我跟着他,我一时好奇也就跟着去了,疯子一路东张西望好像在防备谁,看起来神经兮兮,我不由又有点后悔,但是又怕激怒疯子于是跟在后面走到一个山边臭气扑鼻的小洞子前。疯子叫我等等自己进去翻了半天就拿出这个玉刀给我,还拍拍我肩膀忽然豪气万千的说:‘咱们五湖四海来相会,等到革命成功时,一束红梅傲雪立啊!’然后丢下我自己哼着‘杨子荣智取威虎山’的调儿钻进那个破洞子不管我了。”老黑说的活灵活现,惹得几人又是一阵笑。
“如果只是个疯子这个故事当然没什么,后来我认真看了这个玉刀确实是个古物,可是品相质地太差只怕也值不了几个钱,所以揣好也没往心里去。回到村子里无意和饭馆老板聊起那个疯子,原来疯子在这一带很有名,并且还有个诡异的故事。”老黑说完就慢悠悠的进去端自己的小茶壶,这家伙做生意做滑了,确实很会吊胃口,看到几人听得入迷居然搁下不在继续。
“这个玉刀多少钱我买下,你把故事说完。”方怡微微一笑,这些文物贩子自己见得不少了,至少世界各地的都多少见了一些。
“后来听那个饭店老板说,疯子姓贾,以前是镇里的一个木工,文革的时候参加了当地红卫兵的一支开始闹革命。有一天邻村公社丢了一头牛说被偷了,那还得了!偷无产阶级人民的财产,肯定是敌特做得!于是一支村子里十几人的红卫兵到附近山里去察看却几天没回来,邻村派了一个知青来求援。我们村疯子的那派司令就带上他们和几只步枪去找那队邻村失踪的红卫兵。因为这两派是小派,相互还偶尔帮帮武斗,也算有点革命感情,又过了两日疯子这队红卫兵也没回来。他们去的那个地方叫黑石子山,离村子有几十里路,那一片很少人气,据说是古代杀盗匪的地方,平时都阴气很重邪乎的很。后来国家搞三线战备工程来了一个团的解放军,在那里轰轰的放炮开山建不知道是什么工程,因为是军事秘密所以不准问。可是没搞几个月解放军就撤走了,在山沟子里面还剩下十几栋营房厂房全部用青砖将门窗封的死死的,那些空荡荡的军事营地就荒废在山谷里面。”
老黑抿了一口茶,看了看铺子外面的阳光又继续开讲:
“有村民大着胆子去看,却不见了几个,都说那是枉死的那些盗匪冤魂在抓人,于是渐渐也就没人去那里。过了几日疯子就回来了,见人就说胡话,说山里有妖怪,枪都打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