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恨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徐娘恨嫁- 第2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一下子昏了三个,余氏也顾不上送客,慌忙高声喊道:“快来人啊!”
  目瞪口呆的方氏趁着人多,开溜了。
  说出来都不会有人信,她不过就是开了个头而已!
  ——
  西院那厢乱作一团的时候,蒋瑶笙哭哭啼啼地跑回了六月莉,原是想找她娘诉苦,却发现她娘被人抬了回来,才忍住的眼泪,又被吓了出来。
  “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做戏做全套,余氏亲自跟到了中院。
  打眼一瞧,那蒋瑶笙确实穿的是鹅黄衣,拿了帕子给她擦干眼泪,道:“瑶笙啊,你大伯母鬼迷了心窍,居然叫丫头冤枉你在藏书房的凉亭与外男私会。”
  又一想,和自家脱不开关系,又道:“瑶笙啊,我那娘家的嫂嫂也是受了蒙骗,三婶娘给你赔个不是,你可千万别记恨她。”
  后头的话蒋瑶笙根本没听清,她满心想的都是自己被人发现了。
  徐昭星深怕蒋瑶笙露了马脚,赶忙睁了眼睛,哭嚎:“瑶笙啊,瑶笙啊!”
  “娘!”蒋瑶笙扑到了床面前。
  娘俩开始抱着哭,一个真哭,一个假哭。
  余氏劝也劝不住,想着家中还有一摊子事情,交待了几句,便回了。
  余氏前脚离开,徐昭星便不嚎了,还叫慧玉给她倒盏茶。
  嚎了这许久,嗓子干的紧。
  蒋瑶笙却还是哭个不停。
  徐昭星安慰道:“莫怕,娘已经解决了,定不会有坏的名声传出去。”
  可她还是哭。
  徐昭星便不解了,问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娘,他,他看不上我。”蒋瑶笙把脸埋在了臂弯里,又是难过又是气恼。
  哦,原是受到了失恋打击!
  徐昭星又问了:“这么说,你当真掀了面纱!那你且说说,他看了你的脸,都说了什么?”
  “他说…”蒋瑶笙咬了咬牙:“他说,姑娘请自重。”
  我去,这话够毒的!
  ☆、第三十二章
  一万点的暴击伤害有多大?
  基本上可以判定为伤人一千,自伤八百。
  好痛!
  还有……愧疚!
  姜高良就是带着这种失落的情绪,走出的宣平侯府。
  他与牢元勋各骑了一匹枣红马,马是前不久牢元勋送给他的。
  牢家虽不在长安,但久居扬州,在扬州势力庞大,怎么说也是个二等世家。
  比起姜高良这种废王之后,有钱太多了。
  牢元勋与姜高良同住一屋,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对他避之若浼,还引以为好友。
  有了三年同吃同住的情分,牢元勋自认还是很了解姜高良。
  瞧起来是个温润的玉公子,实际上,啧啧,很执拗。
  两人翻身上马,因着城中人多,并不敢驱马快行。
  眼见天色还早,牢元勋道:“明知,你我一道去望云楼吃饭可好?”
  往时这么问,他的答案自然是好。
  可今日他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不如光耀独去,我有事需回家一趟。”
  二人相交,早就以字相称。
  姜高良,字明知,这个字是他爹亲取。
  明知,可以是明白知识,也可以是明明知道,譬如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还譬如,他爹明知知遇不是丫头,而是蒋家的三姑娘,还非要他恶语伤人。
  想起自己对她说出的话,他便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他知他爹在蒋府放的有眼线,却是昨日才知,关于蒋府的事情,他爹竟然如此上心。
  就连藏书房中有一个丫头总是向他示好,他爹也知情,还让他干干脆脆地拒绝,不许生邪念。
  他懂他爹的意思,虽说他们这一支确实是没落了,可他爹就是宁愿让他一辈子不娶,也不会让他娶了一个丫头。
  是以,今日知遇给他送了饺子,他谢过之后,便正色让她离开。
  她起先不肯走,看那样子,还颇是委屈,后来便将手伸向面纱。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可他并不是那种以貌取人之士。
  他有些愠怒,又想起了他爹的交待,便道:“姑娘,还请自重。”
  哪知,他的话音将落,她的面纱也随之落下,她呆愣了片刻,扭头就走。
  可他还是看见了,那个知遇就是蒋家的三姑娘,去年,他在临湘县侯家的老槐树后偷看过她。
  瞧姜高良面上的神色不好,牢元勋并不敢劝,道了句:“也好。”
  姜高良心里的愧疚转变成了怨气,与牢元勋道了别,拍马疾行。
  牢元勋咂了咂嘴,自言自语:“啧啧,没来长安之时,我还只当我爹是最恐怖的。见了章先生之后,我便知道这世上最难当的儿子是明知。”
  瞧着好友怒气冲冲地回家去,一准儿又得垂头丧气地到太学。
  三年里,这种情形,他见的可多了。他好友被完虐的次数太多,他都忍不住心疼。
  牢元勋心想,怪不得,明知在外,从不主动承认章先生是他爹。
  可,一个人的出身却是没法挑的。
  行了约有一刻钟的时间,姜高良到了祁水旁的宅院。
  他翻身下马,一边拍门一边叫:“方叔,开门。”
  老家仆方德打开了门,道:“公子回来了!”
  “我爹呢?”
  “书房。”
  “我去找他。”
  “哎……”
  方德想唤他没能唤住,不由地皱了眉头。
  这父子两人,一个毛病,犟!
  大的轻易不说话,基本上只要一说话,保准没好话。
  小的轻易不回家,基本上只要一回来,两人必吵架。
  方德原还想跟上去劝劝,后来一想,还是算了。
  他一转身,去了厨房。
  还是烧个去火的汤吧!
  尽管姜高良心里的怨气都快滔了天。
  进门的时候,他还是恭恭敬敬地和他爹行大礼。
  而后,跪着说话。
  “爹。”
  “嗯,回来了。”
  “爹……”话不好说,质问什么的,他也就是在心里想想。
  他犹豫了一下,方道:“爹,我觉得那蒋家要出事,兴许事还和儿子有关。”
  章得之挑了眉,这才将眼睛从书册上挪开,去瞧跪在书房正中央的亲儿子。
  这儿子确实是亲的,上一辈子,他娶了表妹陈佳云,新婚一月,夜夜耕耘,直到她查出了身孕,一年后诞下儿子。又一年之后,两人和离。
  想来,这一辈子也是这样。
  五年前,他偶感风寒,整整烧了三天三夜。
  醒转之后,便有了上辈子的记忆。
  那记忆像是会覆盖,他没有上一辈子记忆前的这一辈子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记不清。
  反正,那时儿子有了,也和离过了,所有的结果和上辈子差不离,其他的也就并不重要了。
  只顾上惊心,他怎会有那种血腥的记忆。
  五马分尸,便是他上一辈子的死因。
  他原以为那不过是一场荒诞的梦,可他逃不过那场梦境。
  他身上背负着的东西,就好像有神力,不管他想怎样偏离原先的轨迹,总能莫名奇妙的又变回本该有的模样。
  比如,他明明做了努力,可赵器还是干掉了赵广,做了宰相。
  他唯有认命。
  直到见到了徐昭星,才觉得或许可以更改命运。
  想起那个女人,章得之的心里便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双手中还握着什么东西,许多天过去,总是让他忍不住去回忆。
  又想起了方才的密报,他是见过她怎么收拾蒋恩和蒋威的,连他都不敢轻易招惹的女人……那些女人啊,简直不自量力。
  章得之知道亲儿子在卖关子,不甚在意地道:“我已知情。”
  “爹已知道!那儿子就直说了,儿子按照爹的嘱咐,对那蒋家的丫头知遇说出了恶语。可儿子不明白,爹为什么要儿子拒绝她?”
  章得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道:“你明明已知情。”
  尽管早就知道自己爹的神通广大,可姜高良还是愣怔了一下,心里有又输了的不甘心,藏在袖子里的手便下意识攥紧,“儿子就是不明白,爹为何让儿子拒绝蒋家三姑娘?”
  “你有不拒绝她的理由吗?”
  姜高良又愣了一下,听见他爹再次开口说话:“你不过是恼我事先没有告知你,你觉得我若告知了你,你一定会换个合适的法子,与她说清。可在我看来,拒接就是拒绝,不管你话说的多委婉,结果还是一样。”
  确实,就蒋家的门户,便是他一定不能沾染的。
  这关系着他们这一支所有人的性命,若无意外,他的配偶只能是身家清白的普通人,可以是商贾,绝不能是世家之女。
  只因,他们绝不能引起圣上半点注意。
  姜高良肚子里的怨气,仿佛一下子泄了出来,脸色有些难看,可他没法说他爹说的不对。
  “可是,爹,今日儿子与蒋三姑娘在凉亭里说话,瞧见湖对岸有人……儿子恐怕……”
  他也不知道他还做这无用的垂死挣扎干什么!
  却听他爹道:“原来你担心这个,放心,不会传出去。”
  看,挣扎了也无用。
  都说母凭子贵,子凭母娇。放在皇家,因为贵妃得宠,便废了皇后和太子的比比皆是。
  像他这种母亲另嫁的孩子,爹又怎么可能疼爱呢!
  ——
  那厢的父子谈话,越谈越离心。
  宣平侯府的中院里,母女两人却是越来越贴心。
  叫了所有的丫头都出去,蒋瑶笙还在气呼呼地道:“他有什么好的!还敢说我不自重!”
  徐昭星附和:“对,长的就像只呆头鹅,有什么好的!咱不气了啊!”
  “我好心好意给他送了饺子,才把饺子放那儿,他就赶我走!”
  徐昭星佯怒:“小样,还敢赶我女儿,嘿,明日我就告诉慧珠,收了他的借书符,再叫陈汤和陈酒抬了他扔到湖里,叫他自己游出去。”
  蒋瑶笙也不知道她娘这么说是为了哄她,抹干了眼泪,越想越忧心:“那他要是不会游泳呢?”
  徐昭星哼笑:“管他,不会游泳就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