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恨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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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恨嫁- 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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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不爽了好久的余氏终于找到了可以酸的内容,道:“可不,良策你到姑姑那里就喝不到这样的好茶。”
  蒋家当初分家,将一应财产分成了三份。
  譬如大房的东院最小,大房得到的银两就多了八千,还多得了长安的两间铺子。
  三房的西院稍大一些,也比二房多了银两八千,却比大房少了两间铺子。
  二房的中院最大,长安的铺子只有两间,近郊的庄子是一个没有,但因为二房是嫡,占了食邑。封地宣平,虽说贫瘠,但好歹还有座茶山。
  当初这样分,并没有严明谁选哪个。
  大房和三房是打着要占二房的便宜,故意将侯府一分为三,任二房先行选择。
  可她和洪氏的心里都明白,中院有福星湖和福星门,二房一定会那样选。
  而所谓的食邑,二房无子,侯爵肯定要落到大房或者三房的头上,与其在没有定下来的时候,吃相难看,不如保持风度,反正对于二房来说,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谁知,猜来猜去,猜不透圣心。
  这是每每想起宣平的茶山,余氏都要酸死的节奏。
  徐昭星假装听不懂,还故意恶心人,转头就对慧珠道:“一会儿三夫人回去,你备些茶叶给三夫人带回去。”
  慧珠答了声“是”,偏又道:“这上好的大佛龙井今年就送来了十余斤,将送来的时候,三姑娘便命我给大夫人和三夫人各送去了三斤,如今咱们这边余的也并不太多……”
  “分一半就是了。”徐昭星把话说的轻描淡写。
  余氏的心里却呕的要命,要不是,不要也不是。
  这一传到大房那边,不饶人的洪氏肯定又该变着法子说她眼皮子浅。明明都是庶出,偏那洪氏还假清高,动不动就摆大嫂的做派,即使是出门交际,也生怕别人不知她是五经博士家的夫人,总之一句,坏点子都是她出,好名声的偏偏也是她。
  正不知该怎么回应,恰好,一旁的余良策道:“那敢情好,我再分姑姑的一半,沾沾姑姑的光。”
  余氏有了台阶,拿帕子捂了嘴笑语:“难不成余家缺了你茶喝!”
  余良策笑回:“没有二伯母这里的茶香。”
  才多大一会儿,二夫人就成了二伯母。
  徐昭星笑而不语。
  余氏特地拿帕子挡了脸,和她挤眼睛。那意思是,瞧瞧,我家的侄儿还行吧!
  余氏的表情和作态,使得徐昭星隐隐有些脸蛋疼。
  她不准备再让余氏得意下去,放了茶杯,看定了余良策笑语:“既叫我一声二伯母,二伯母也不能慢待了你。茶叶我让慧珠一分三份,咱们啊,见者有份。”
  余良策惊喜,向主位拜了一拜:“二伯母如此厚待侄儿,就是侄儿天大的福气。”
  徐昭星叹了口气,哀伤道:“我这人哪还有什么福气!你只要不嫌弃,往后可常来常往。就是你成亲之时,只要不嫌弃二伯母丧偶不吉,二伯母也会亲自上门讨一杯喜酒。”
  余良策一愣,转而去看余氏。
  余氏恨不得想抽死自己,谁叫自己前两天为了出口气,说了那番良策正在相看别人的话语。
  她赶忙道:“哎哟,二嫂这话说的好像良策已经说定了媳妇似的,这不是正在相看,什么时候能碰见合适的还不一定。”
  徐昭星认真脸:“就良策的样貌和家世,嗯,好说亲。”
  余氏快被噎死了,想着提一提蒋瑶笙的事情,可心里头没底,生怕被拒绝的干脆,让她在娘家人没了脸皮。
  她坐立不安,心想着,到底是哪方面出了问题?难不成看不上她侄儿?
  不应该啊!
  余良策的心思转了几转,先前按照他娘和他姑姑的说法,他本以为和蒋家三姑娘的婚事,至少八字已有一撇,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呢!
  他心知,此时多说反而不好,便笑道:“二伯母莫说那些丧气话,今日小侄过来就是认个门,只要二伯母不嫌弃,往后肯定常来常往。”
  这是已有告辞的意思。
  余氏比他还想走,直接站了起来,硬声道:“那就不劳二嫂相送了。”
  小鲜肉要走了,不舍啊!
  徐昭星忍痛道:“那……你们,慢走啊!”
  等到余良策撩着袍子,跨出了门,徐昭星还巴巴地说了一句:“那什么,常来啊!”真的。
  待看不见抬着三夫人的软轿,慧珠捂着嘴在她身后笑。
  慧玉直接嗔道:“二夫人,真是……真是太没诚心了。”
  已经明明白白地表明了不想结亲的意思,谁还会上门啊!
  徐昭星翻了翻眼睛,一点儿也不想解释。
  谁能理解她的痛苦,那是忍着想哭的心,挥一挥手,再挥一挥手的不舍之情。
  小鲜肉若是能常来,她是真的很高兴。
  ——
  穿过暖春门,余氏还恶狠狠地回头瞪了那姜婆子一眼。
  余良策笑说:“姑姑又是何必!”
  余氏咬着牙,眼眶一红道:“都是姑姑的不是,让你受了今日委屈。”
  余良策却道:“姑姑说的什么话,难道姑姑不是为了我好吗?姑姑且放心,好事多磨,侄儿还有这样的定力。”
  这事儿……不算完!
  ☆、第七章
  人的感情就是奇怪。
  若是余良策发了脾气,余氏了不得再生一场闲气,然后便有了借口撒手不管他和蒋瑶笙的事情。
  偏偏余良策从头到尾没有埋怨一句,余氏的心里对这件事情就格外的过意不去。
  她想,她侄儿都表示了,这事不算完,哼,这事当然不能算结束。还想着,老实木纳的昭娘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有心计?
  她思来想去,觉得症结恐怕还是在寡妇思春上。
  时下,寡妇再嫁不是不行,可总归说出去不太好听,尤其是像蒋家这种勋贵世家,出门交际,也会觉得面上无光。
  余氏想了又想,终于想出了个好主意。
  蒋威从外间回来已经是上灯时分,以往这个时候,发妻余氏多半已经洗漱完毕,会散着头发坐在灯下,一面给他做衣裳,一面等他回家。
  今日一推门,却见她穿戴整齐地坐在梳妆台前想事情。
  蒋威只觉稀奇,笑问:“可是咱家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就算天塌了,也轮不到你来烦心,还有我这一家之主顶着呢!”
  余氏回了神,赶忙起身为他宽衣,还嗔了一句:“是是是,有爷在,咱家哪里会有烦心事。”
  “那你今日为何看起来如此不开心?”
  “还不是因着……”余氏停顿了一下,向着中院那厢努了努嘴:“唉,还不是因着二嫂的事情在烦心。”
  蒋威怔了片刻,“哦”了一声,才道:“二嫂那里,可是大嫂那边又起了那样的心思?”
  余氏闷哼一声,轻蔑地说:“大嫂啊,她好意思往中院去吗?”又意识到自己这样说不行,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就是想着二嫂可怎么办好?听人说,大嫂的娘家兄弟又往东院去了好几次,看来并没有死心。二嫂又对二哥用情至深,我深怕她再想不开……”
  蒋威也跟着叹了口气,犹豫道:“要不我再去和大哥说说,让他好好约束约束大嫂?”
  “没有捉住现行,你以为大嫂会承认?肯定反咬你一口,还要借机大闹一场。”
  “你说的也是,这事着实不好办!若是父亲或母亲有一个尚在人世,大嫂也不敢如此。”
  蒋威拉了余氏的手,并肩坐于榻边,一手轻抚她高高隆起的肚皮,柔声说:“你呀,身子这般重,也别只顾着忧心二嫂的事情,你得放宽了心,如此,对咱们的孩儿才好不是!”
  余氏没忍住,露出一丝笑意,却还是佯怒道:“咱们也不能只顾咱们自己。”
  停顿了一下,反拉着蒋威的手说:“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可行不可行。我听说啊,陇西有一家豆腐铺子,早些年经营铺子的乃是一对儿夫妻,可前些年丈夫遭遇了不幸,剩下妻子一人,孩子一双,度日艰难。
  其实母子三人也不是没了生活的根源,毕竟还有一间豆腐铺子,只不过一个寡妇难免会受到那些狂蜂浪蝶的骚扰。豆腐娘子不堪其扰,便自己向郡守请命,说是此生不嫁,只守着儿女。郡守便给她立了贞洁碑,还下了命令,凡是胆敢骚扰豆腐娘子的,一律打板子二十,罚银十两。我琢磨着,若是二嫂执意不改嫁,倒不如,咱们也为二嫂请一座贞洁碑。说不定,因此还能得到圣上的注意,让你出仕也有可能呢!”
  蒋威心中微动,沉吟片刻道:“出不出仕倒不是紧要的事情,主要你这个主意能彻底断了洪家的心思,不过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明日,我便去找大哥,先探一探他的口风。”
  夫妻二人又叙了会儿话,紧接着余氏伺候了蒋威沐浴,还推脱让他去成姨娘的房中歇息,蒋威的心中有事,本不欲*。
  余氏羞羞答答,褪了他的中裤,双手握紧,几个来回,蒋威便直立而起。
  余氏抬头将他望定,似喜似嗔,又缓缓低头,缓缓张口。
  好一夜别样春情。
  ——
  自打十天前,徐昭星见过了余良策,便一直在感慨一件事情,那就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格外的怀念没来这儿前,那个时候,想看小鲜肉,只要一打开手机,就能随随便便舔屏。
  而今……唉,一言难尽。
  别说看小鲜肉了,能培养个兴趣爱好,打发打发时间也行。
  连续好几天,徐昭星只要一睁眼,便面临着一个大难题——今天干点儿啥?
  简直快要闲出病。
  人,大都有一个贱脾气,徐昭星没来这儿之前,最想要的就是休假,而今……唉!这就好比周一到周五上班的时间,天天睡不醒,等到周六周日可以睡懒觉了,尼玛,一到点就醒,连闹钟都不带要的。
  徐昭星急的抓耳挠腮,生怕自己因此抑郁了。
  就是这个时候,一直没见动静的大夫人洪氏,差人给她传了句话。
  徐昭星当时就气乐了,嘿,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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