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恨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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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恨嫁- 第7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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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是想用蒋家八十七口人的性命,和他博弈。
  还说什么昭娘已经死了,她哪里知道他的苦。
  作者有话要说:  被那个小孩传染感冒了,头是蒙的。
  ☆、第六十一章
  第二日,徐昭星便发现候在门口的慧珠半边脸又红又肿,连眼睛都跟着变小了。
  这背后一定有故事,无非就是对方的心里也明白了点儿什么。
  若真要说透的话,对她没好处。
  所以,樊星汉要非说不可,那也只能是“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徐昭星对樊星汉这个人,只能用无语来形容。
  这就能解释通当初他为何肯帮她,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其实只要是蒋家人,他哪一个都不能舍弃。因为他心里装的不是谁,而是整个家族。
  这倒怨不了他,世家唯一的嫡子,从小所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生如此,死也如此。
  和慧珠差不多,都有一个日本名字叫死心眼子。
  而如今,她要脱离蒋家,不止要和蒋家撇清关系,还想跟着反贼混。
  那她的小命……啧啧,堪忧。
  徐昭星想清楚了关节,决定夹着尾巴做人。
  反正,人家好吃好喝地供着她,她就勉为其难暂时做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好了。
  只要别人不找她的事,她绝对不会先找事作死。
  只要她愿意,其实她的适应能力不差。
  索性就把这不知名的宅子当作了蒋家,自己给自己寻乐子。
  反正,她从来都不怕寂寞,因为她有对抗寂寞的小法宝。
  在蒋家有小瑶笙,在这儿有比小瑶笙还小的小妆。
  她就喜欢和这些小东西打交道,老师本性。
  说的是七月流火,可七月也难有阴凉的好天气。
  好容易盼了一天阴天,屋里头闷热,徐昭星便让小妆抬了榻出来。
  一盘香瓜子,一壶龙井茶,还有一盒酥皮的小点心。
  再配上一个小妆,时不时逗上几句,如此这一天一准儿能过去。
  小妆也不似其他的小丫头,那时在蒋家,她这样打发时间时,不论是慧字辈的哪个丫头陪着她,手里都捏着针线做女红。
  小妆却啥也不干,就只搬了个小马扎,双手托腮,看着她,时不时还咂咂嘴说:“夫人真好看,和奴婢的娘一样。”这样的傻话。
  徐昭星觉得好笑,又要了个杯子,也给她斟了杯茶、一把瓜子和两块点心,和她道:“你给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
  小妆撇了嘴道:“那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不是卖给这家,就是卖给那家,做丫头呗。”
  “那你几岁开始做丫头的?”
  “六岁。”
  “那…你娘呢?”
  小妆叹了声道:“奴婢一岁的时候,奴婢的娘就过世了。”
  别说是一岁了,就是三四岁的孩子,你把她抱到了别处,过上个三五年,她也能忘了亲娘是什么样。
  徐昭星弹了弹她的脑门,道:“鬼灵精,你往后就跟着我,只要乖乖听话,我铁定不卖你。”
  “夫人说的当真?”小妆半信半疑。
  “自然。”
  “那奴婢一定乖乖听话。”
  “那你会骑马吗?做我的丫头都得会骑马。”
  小妆苦了脸,摇头,又道:“夫人,奴婢不会骑马,但奴婢跑的快,夫人要是骑马,奴婢一定能跟的上。”
  这傻话说的,徐昭星哈哈直笑。
  就立在不远处的慧珠听了心里不是滋味。离开夫人数日,再见之时,已是物是人非。
  如今想想,与夫人和慧玉呆在一处的光景,竟是这些年来最好的日子了。
  可她不后悔,二夫人本就应该是二爷的,无论二爷是生是死。
  女人为夫守节,乃是天经地义。
  二夫人什么都好,就是守不住。
  若真爱的话,怎会守不住?
  慧珠替二爷不值,真想找个机会,好好劝一劝二夫人。
  也怪她眼拙,那时在蒋家,她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二夫人会对那个章先生动心呢!
  慧珠想不通二夫人是什么时候变了心,其实在她看来,本来就是二爷爱二夫人更多。
  她还想不通,明明死了的人,怎么会变成了另外的样子活下去。
  可想不通也没关系,她知道那就是二爷。
  二夫人将她赶出了蒋家,她流落街头,是他不计前嫌收留了她。
  虽对她冷淡,却从不亏待。
  而后她便发现,他的喜好和二爷一模一样丝毫不差。字迹、作画的画风、口味,就连想事情的时候会头疼,还有一举一动,真是除了脸,哪儿哪儿都一样。
  关键,他会吹那曲二爷死前才作出的《浑天曲》。
  虽说他曾是蒋家的奴仆,可她笃定了他以前并没有听过那首曲子。
  她起初也只是怀疑,诈了一诈,果真让她诈了出来。
  她只是惊讶了一下,便认定了他就是二爷的转世。
  一定是菩萨开了恩,才放二爷回来的。
  若二夫人能回心转意,一家团圆,再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慧珠想的出神,什么时候小妆蹦到了她的跟前,她都不知道。
  她吓了一跳,再一看二夫人已经回了房。
  她冷着脸道:“你做甚?”
  小妆把剩下的那半盘点心捧到慧珠的面前道:“姐姐,夫人赏给咱们的。”
  慧珠盯了那点心,愣愣的瞧,好半晌才道:“你吃吧!”
  “姐姐真不吃?”
  “嗯。”
  慧珠看了她一眼,甩了手绢,走到门口,依旧如往常一样守着。
  她想,人就得这样,守着一样东西,守一辈子。
  一辈子,其实并不长。
  一辈子长不长,徐昭星不知晓。
  谁也不知道谁这一辈子,到哪儿就是头了。
  她满心想的都是,现在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她想蒋瑶笙了,还有些想……章得之。
  人就是不能拿来比较,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今想想,至少章得之那人,比樊星汉强。
  强在哪里不知道,反正她就是不愿意和樊星汉说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偏那人,每日晚间,不管回来的有多晚,都要来和她说说话。
  她总结了一下,他每晚必要说的一句话“你今日吃了什么?”
  这也是她能回答的唯一问题了。
  余下的“我究竟怎么做,夫人才能消气呢?”
  没法回答。
  “夫人到底恼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呢?”
  没法回答。
  “夫人放心,总有一日,瑶笙会回到夫人的身旁。”
  不作评价。
  “夫人,不是我自夸,我自觉并不比章得之差。”
  不作评价。
  “夫人想要什么,只管告诉慧珠,我让慧珠买来给你。”
  不想说话。
  “明日我让慧珠拿过来一只翠鸟,给夫人解闷可好?”
  我特么,现在就是翠鸟。
  徐昭星的耳朵尖,一听见樊星汉的脚步声音,就脱了鞋上床。
  樊星汉的右脚已经先行迈过了门槛,只听小妆道:“夫人,现在就睡吗?”
  又听徐昭星说:“嗯,熄灯吧。”
  他这剩下的那只脚,不知该跨不该跨。
  他想了想,还是进来了。
  小妆已经吹灭了油灯,他道:“你出去吧。”
  小妆行了礼,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他绕过了屏风,“我知道你没睡。”
  怪热的天气,徐昭星闷在薄被里,不出声音。
  樊星汉踢倒了一个方凳,索性搬起了方凳,坐在床前,好与她好好说会儿话。
  可又一想,他不管说什么,她都不愿意听,坐了一下,他从袖子里拿出了短笛。
  他坐的地方,一斜身,刚好能对着窗。
  原想着今日阴天,就看不见月亮。
  不曾想,窄窄的月牙上了树梢。
  说起来,真是奇怪,上一世他并不会吹笛子。
  这一世的蒋福会不会,他并不知晓。
  他是做了樊星汉之后,偶然学会了吹笛。
  还有那首《浑天曲》,他新作不过几日,一吹之后,慧珠便认定了他是蒋福。
  冥冥中,有很多事情,都让他无能为力。
  就好比,上一世,是她讨好他,而他无动于衷。
  这一世,就成了他来讨好她了。
  他试了下笛音,就吹了那曲《浑天曲》。
  徐昭星起初是装睡,后来就是真睡着了。
  樊星汉的催眠曲,嗯,不错。
  比唐僧念好多了。
  可这样的好日子,不过过了三日。
  这一日,樊星汉一进屋,便摔了桌案上的所有东西。
  徐昭星正在瞧小妆给她寻来的一本不知是谁写的、连书名都没有的破话本子,她只不过一惊,便又低了头。
  砸的又不是她家的东西,砸坏了也不花她的银子买,管她毛事啊!
  谁买谁心疼去。
  樊星汉等了许久,都没等来徐昭星的响应,斜着眼看她,她正用手指沾了唾液,翻书页。
  他忍不住皱了眉。
  再看她的坐姿,那是个什么坐法他不知晓,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翘起的那只脚还一摇一晃,绣鞋上的绒球,也跟着一颤一动。
  这脾气,他是发不起来了。
  是他大意了,他哪里能想的到那章得之能够轻易而举地攻下新安,又哪里能想的到章得之当真有一呼即集的本领。
  既是他大意,冲她发脾气又有何用。
  可他这心里,委实难受的紧。
  只是难受的是什么,他也很难能说的清。
  最后,他也就只能挥挥袖疾走。
  那厢的徐昭星微微抬了头,便再一次对着话本子发愣。
  能让朝廷新封的忠义将军,发如此大的脾气,恐怕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章得之正在步步逼近。
  嗯,这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好消息。
  ——
  能攻下新安,在章得之的预料之内。
  可接下来,想要攻克洛阳,便没有那么容易。
  他还知道,她就在洛阳城里。
  他伏在案前,翻阅着今日来的密报,一晃神,仿佛可以看见她就趴在他的案前,眼睛眨啊眨的,说着疯疯癫癫的话。
  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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