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娘恨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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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恨嫁- 第7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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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挤过纷扰的人群,踉跄着走了许久,一进了大门,便瞧见了守在院门前的慧珠,她哪儿也没有,焦急地等在那里。
  慧珠一瞧见他,惊恐地喊出了声音。
  “爷,流了好多血啊爷!”
  他喘了口气:“别喊。收拾几件衣物,带上些金银,与我离开这里。”
  余下的事情,他只能等过了这个关口再想。
  血流的多了,居然能让他变得清醒。
  他忽地就想起了那日昭娘说的话——转世,他起先还以为在说他,可如今他明白过来了,那是在说她自己。
  一个人就是生了再大的变故,也不可能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而一点都没有先前的痕迹。
  他觉得自己遍体身寒,他怎么也想不到昭娘不是昭娘。
  那昭娘会是谁呢?
  ——
  洛阳城门外的军帐内。
  “我举了手中的青玉符,你当真能看见?”
  “离的如此远,只有陈鹰能看的到。”
  “陈鹰?”
  “嗯,我让他率领了先锋营。”
  “因为他有一双鹰眼?”
  “你不是知道!”
  章得之从案前抬了头,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
  徐昭星白了他一眼,原本规规矩矩地坐着,就蹦哒到了案前。
  章得之的十万大军并没有全数进城,只派了先锋营进城,其余的就连章得之自己,也暂时驻扎在洛阳城外。
  此时若站在城门上看,能看见四处飘起的炊烟,和密密麻麻的兵丁。
  毕竟城中刚经历过混乱,要收编守城的五万大军,还要安抚人心。
  如果此时进城,只能让民心更加的恐慌。
  先锋营的人进城,要办的事情很多,就主要的就是要让所有的人信服,并且愿意顺应天命。
  火|药的事情要解释成天雷,如此既省事,又具有威慑力。
  再加上,徐昭星在城楼上吆喝的那一句,早已传了出去。
  反正,古往今来的造反派,哪个不是有点什么天机或者玄机。
  这剩下的事情,徐昭星就不管了,安抚好了蒋瑶笙,赖在章得之的军帐里不走。
  她在想,既然陈鹰的眼睛那么厉害,那一定看见了她放走樊星汉。
  可章得之这个老狐狸居然只字不提。
  既然打定了主意合作,那就得打消了顶头上司的疑虑。
  徐昭星已经凑到了桌案前,伸长了胳膊,扰乱他的眼,“你就不问我点什么?”
  “我为什么要问?”
  “不问拉倒。”
  徐昭星转了身,正想要收回手,可来的容易,想走就难了。
  章得之搁下了笔,将案前的那只手按住。
  她一横眉,他就瞪眼。
  这是他就不问,让她自己说的意思。
  徐昭星觉得自己反正也走不了,想了想道:“我觉得东颜这地儿邪。”
  她说的笃定,惹的章得之失笑道:“怎么个邪法?”
  徐昭星看了他一眼,“做梦的人太多。”
  “多?是多少?”章得之敛住了笑。
  “你一个,我一个,嗯……还有一个。”
  两个人一对视,就好似有了心灵感应。
  章得之道:“你放走的那个?”
  徐昭星没有正面回答,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看着他笑。
  答案不言而喻了,他本就觉得樊星汉奇怪,是这一世多出来的。
  徐昭星趁着章得之愣神的功夫,抽回了手,下意识问了一句:“在你的梦里蒋福是什么时候死的?”
  可问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明摆着说樊星汉就是蒋福。
  那只老狐狸也不惊讶,只抬了下眼皮道:“哦,和你知道的一样。”
  他的眼神不善,此时不走还待何时。
  徐昭星才不承认自己是心虚,准备逃。
  她迈出了一只脚,却被老狐狸顺手一扯,往后倒。
  他踢走了桌案,她不偏不倚,倒在了他想让她倒的地方。
  章得之揽了她,擒住了她的下巴。
  先不说樊星汉就是蒋福,他惊不惊心,单只说眼前的这一只,他怎么样才能牢牢地揽在怀里。
  不离了不知道,一离了才发现一日都离不了。
  管他是不是蒋福,莫说换了个模样,就是原样的蒋福跳出来,他也没准备让。
  他就没让她回神,低了头“咬”。
  也不是头一次被他揽住了腰,心大的徐昭星还以为又和以前一样——来啊,互相调戏啊。
  谁怕谁!真是的。
  她瞪大了眼睛,见证了他是怎么亲下来的,脑子里轰鸣了一声,然后心里想到的是樊星汉说的那句——说喜欢她爱她都是骗她的话。
  不不不,他没有骗她,尼玛,他都是来直接的。
  徐昭星一开始还能闭紧了嘴巴,到后来就是憋了口气,不让自己喘息出声。
  她有点儿晕,还有点儿迷糊,心跳的按耐不住,一阵一阵的心慌。
  更觉得他有病,一会儿像个饿狼,就像是想把她吃掉,一会儿又温柔的像只阿汪,舔的她连连闭眼,招架不住。
  至于吻技什么的不知道,根本无从比较。她虽说是阅男无数,但这个阅,除了看,就没别的意思了。
  她除了被自家养的金毛丹丹舔过嘴以外,哦,听名字就知道了,丹丹还是个母的。
  除了丹丹,她还真没被异性这么折腾过,连反抗都忘记了。
  章得之是亲够了,才松开的她。
  也就是才松开,又觉得还是不够,低头又亲啄了两下,才泛着醋意道:“以前总是‘我家二爷’说个不停,如今见了你家的二爷,你怎么不和他走?”
  “我家二爷早死了。”徐昭星还有些迷糊,醋意她是没听出来,倒是听见他磨牙的声音了。
  再说,她又不傻,蒋福是必须已经死了才行的。
  章得之也不是真纠结这个,又问了句其他的:“你在梦里成亲了没有?”
  “没有。”
  “谈过…你说的恋爱吗?”
  “……谈过!”徐昭星是怔了一下,才答的。
  一说谎就忍不住眼神乱飘,章得之浅笑,没有揭穿她:“我是六年前做的梦,你呢?”
  “哦,我就是寻死不成,才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
  章得之点头道:“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怪不得只亲了你一下,你就慌。”章得之笑。
  笑,笑个屁啊!
  徐昭星恼羞成怒,正要反抗,却听他道:“我与你还真是半斤对八两,这一世,我虽说是成了亲,可和没成亲一个样。而你,虽说是成过亲,也和没成亲一样。”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还有点儿绕,徐昭星解了半天,才将绕绕解了一半,就发现了异样。
  她不是正坐在他的怀里,自然会坐在不该坐的地方。
  那地方是会变的,如今就直直地顶着她的侧腰。
  她一下子就解开了绕绕,瞪着他瞧。
  又不是情窦初开,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若当真是那个年纪,女孩子说不定就咋呼出了声音“天啊,什么东西?”
  男孩子一定羞红了脸,含着腰道:“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换到了徐昭星和章得之这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别过了脸。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的声音,反正,两个人都笑了。
  笑到最后,是章得之有些恼。因为那个会变的地方,笑着笑着就…趴了下去。
  欲|望来的快,走的也急。
  没有用过的东西,确实有些担心,好不好用呢。
  他又捏了她的脸,恶狠狠道:“信不信,我……”
  可他顿了一下,还是松开了她:“算了,再给你些时间,好好想一想,可愿跟着我……”
  章得之立了起来,走出大帐。
  今晚,他还有许多事情要理清。
  ——
  可能是怕步子太大,扯到蛋。
  章得之夺下了洛阳之后,便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
  瞧那样子,倒是像想在洛阳常驻下去。
  旁的人不明白他的心思,徐昭星多少还能猜出来一些。
  她知道他在练兵,说的有十万大军,可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夺下新安等地,靠的是奇袭。
  夺下洛|阳,完全是靠火|药狂轰乱炸。
  别说如今硝石难买,就是火|药充足,他也需要一支嫡系的精兵。
  徐昭星是不急,在哪儿都是住,安心在洛阳住下就好。
  她住的是郡守腾出来的宅院,蒋瑶笙自然是跟着她,姜高良和余良策也拎着自己的两三件衣裳,住进了前院。
  徐昭星听说,射樊星汉那一弩|箭,是余良策发的。
  她感谢了他的救命之恩,和他说了句:“既已经回不去了,你也就别纠结了。若实在担心家里,我明日便让章得之给你家中送个信,就说让他们拿一万黄金来赎你,叫长安相信,你是被俘,而不是谋反。等理顺了此间的事情,攻下长安,只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见识过了火|药的威力,余良策自然晓得,跟着谁才是正道。
  正如她所说,他担心的就是长安的事情。
  余家人口不多,也有四十多人。更何况,那里还有他的至亲。
  他喜道:“如此甚好,良策在此先行谢过了夫人。”
  说着要跪,一旁的蒋瑶笙道:“余家的哥哥就别跪了,只当是我和我娘谢了你的救命之恩。”
  蒋瑶笙是实打实地感谢余良策,那时,她在底下看着,瞧着那人举起了剑,吓得死去活来,又不得主意。
  多亏了他那利索的一弩|箭射过去。
  余良策还是跪了道:“夫人遇险,良策断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况且,是我自己选择留在了这里,与夫人无关。夫人却挂念着我家中事宜,只叩一个头,并不能表达谢意。”
  他叩了三个头,直了身,又道:“我给干娘奉茶。”
  这时,有丫头端上了茶水,余良策跪着将茶水奉到了她的跟前,她接了。
  得,干亲的名分已定。
  章得之并不多过问徐昭星的事情,倒是徐昭星让他干什么,他照着做了就行。
  初入洛阳,不止要安民心,还得安抚好了那些本地世家和有些头面的乡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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