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义会不是你一个人的!”
突然大声叫喊的祁宏让维尔愣住,他不明白祁宏到底在生什么气。
似乎非常后悔自己的失态,祁宏摘下眼镜扶着额头,说:“你要多想想会里的情况,不是所有人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有些表面上支持你,就等着找机会在你背后下刀,为什么你这么固执,不肯听我的劝告?”
维尔冷了脸。
“你好像瞒着我很多事。”
“因为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到底谁是三义会的老大?”
“你这是在蛮不讲理。”
“因为你不给我讲道理的机会。”
“你铁了心要继续下去?”
“你早该明白这一点。”
“如果执意反对呢?”
“解聘你需要多少钱?”
很少看见他这样愤怒的表情,维尔后悔一时冲动说出这样的话。俩个人瞪着眼睛不过十几秒,就把书房里的气压弄的难以喘息。最后,祁宏气的摔门而去。
书房里再次变的安静了,这让维尔感到不适,想去看看阮少清的睡脸,似乎这样就能驱散内心的不安。
推开了卧室的门,发现床已经被整理的非常干净了。
“大哥。“不知何时,横三站在了身后。
“少清呢?”
“阮医生刚走,去上班了。铁众和二哥陪着他去的。”
“那就好。安排到祁宏身边的人找出来了?”
“安排好了。”
“让他们多提点神,不能发生任何事。”
“放心吧,大哥。”
“多找几个弟兄,跟我去警察局。”
半个小时后,祁宏一脸阴云,在一种弟兄们眼里看来,他脸上阴的比自家老大还可怕。
就这样,三义会的宗云海带着他的律师和二十几个兄弟,浩浩荡荡的去了警察局。
二十几个兄弟站在警察局大门附近,明目张胆的叫嚣示威,把看门的小警察弄的如临大敌。当维尔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稳稳停住以后,横三屁颠屁颠过去打开车门,祁宏还是阴沉着脸第一个走下来,跟着,就是众人眼中的宗云海,带着一身的霸气和脸上的创可贴出现。
三义会老大带着律师亲自找上门,这不是小事,很快就有人把场面传遍了整个警察局。当维尔首当其冲走出电梯的时候,迎面就看见了付康林故作谨慎的样子。
“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
维尔摘下眼镜,付康林倒吸了口凉气。一边的祁宏早就和维尔传统好了说辞,气呼呼的说:“这就是所谓的法治社会,云海单独送未婚妻回家,就这样被打了。对方声称是警察,我们来问问,这里的查是不是想做独行侠?”
“进会议室再说吧。”
维尔的态度很明确,他是来报案的,不是来话家常的。其实气焰也没有多嚣张,就是说的话难听了点,要求苛刻了点而已。
付康林装的气恼又为难的态度出来,反黑组的组长像个凶神恶煞一样想要吃了三义会老大,结果,就是那一身的伤成了最有利的证据。付康林只要答应他把局里三十上下的警员都找来,挨个辨认。
这样的场面很有一种剑拔弩张的喜感,警员们个个黑着脸排成队,等着被验明正身。维尔装模作样的弄把椅子坐在前面,都有选美的架势。
维尔就是存心刁难,那个谁谁谁被叫出来,转圈有哈腰的折腾了一气,排除在外。那个谁谁也同样出列,左右侧看完,又看后脑勺,也被排除。剩下的一些警员集中在一起的杀气足够把祁宏和维尔撕成碎片。
“后面第二排左数第四个人出来。“维尔可算找到种发泄时的快乐了。
“你不要太过分,你这种人被人打了还奇怪吗?”被叫到的警员不好惹,开口就冲他来了。
不等维尔说话,站在最后的一个人说道:“调皮的孩子玩玩而已,生什么气。”
这声音,虽然只听过一次,维尔也会印象深刻——黑楚文。
正当维尔决定无视他的时候,这黑楚文探出半个身子,笑眯眯的对着他们这边说:“祁律师,又见面了,近来可好?”
“扫把星。”祁宏这一声嘀咕,让维尔听的清清楚楚,那种感觉就知道祁宏不但讨厌黑楚文还有点忌讳他。
这场荒唐的闹剧就在祁宏鄙视又厌恶的躲避黑楚文的情况下结束了。
维尔带着祁宏要离开的时候,刚好和黑楚文走了一个对头碰,维尔面无表情的迎上去,在两人错肩的一瞬间,他对着黑楚文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
“黑子,你怎么了?”同事发觉黑楚文脸色苍白,那一贯的温和表情不见,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活见了鬼。
“没什么。”黑楚文立刻恢复成旁人所熟悉的那样,等着同事转身离开,他回了头看着维尔他们离去的方向,无声的开口,似在说:“同类吗?”
离开了警察局的维尔明白,下一步付康林就有完美的理由去警告那两个国际刑警做事该有分寸。
他虽然借用了付康林的力量暂时震住了国际刑警那边的人,但是此举在三义会兄弟们眼里看来,更是不满。
维尔甚至听见有人小声的嘀咕着:“靠,还以为能干一场,真他妈的没劲。”
离开警察局以后,维尔直接去了公司的办公室。果然就像祁宏锁预想的那样,三位长老和几个堂口的负责人纷纷跑来询问详细的情况。
维尔阴沉着脸不愿多做解释,祁宏也是同样浑身散发着冻死人的温度拒绝他人的靠近。结果整个办公室就沉浸在诡异的气氛中长达一天之久,那些长老和堂主最后也怀着各自的疑惑离开了。
折腾了一天,维尔总算是回到了家里休息,祁宏早早的就落跑了。似乎并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还是没消气的样子。
时近黄昏,保护着阮少清的人来电话说,医院突然有大手术要做,阮少清可能要深夜才能回去。维尔叮嘱他们要照顾好之后,独自回到卧室。
镜子里的自己实在有点亏损,眼睛也肿了,嘴角也破了,左脸颊还有两个创可贴在上面破坏市容,这样的脸真是不错。这样一张脸在深夜就算是有人看见他,也不会认为这是三义会的龙头。
晚上接近子夜的时候,维尔换上了一套以前宗云海绝对不可能会穿的运动休闲装,偷偷的从后门溜出去。
穿过街道,进入一家小商场,从里面的卫生间打开窗子跳出去,翻上墙头跳到另一条街道,在路口叫了一辆计程车,又在途中换乘了两次才到达目的地。
这一切他做的如行云流水,就算不用大脑思考也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依旧是维尔。里。
站在黑暗的角落里,他看着自己的目的地,也就是魏恒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个茶馆,位处于——蟠龙组。
20章
这一次监视调查他毫无收获,甚至连茶馆都没进去。不免有些沮丧,等到偷偷的回了家,换好衣服,就赶上了动完大手术的阮少清回来。维尔心血来潮,披了件外衣出了卧室。
“少清。”
“咦,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阮少清看上去有些疲惫,放下手里的包,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
“累死了,足足站了九个小时。”
“饿不饿?”
“刚才铁众给我买了点东西吃,不饿了。倒是你,怎不么还没休息,啊,对了,24小时该换药了。你去房间等我吧,我洗洗手就过去。”
维尔没说什么,起了身就回了卧室。
不一会,阮少清提着药箱走了进来。维尔拍拍床边,示意他不要坐在椅子上,坐床边更好一点。
阮少清也没多想,可能他觉得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谊范围内这都是正常的,可是呢,如果他能看见面前这个男人火辣辣目光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认为。
维尔脱下的衣服,完美的身体比例在阮少清面前呈现。
“你身材不错,以前肯定没少锻炼。以后多加小心,你最近接连几次受伤,现在不当回事,等到上了年纪那些病都能找上你。”
“我不是一直乖乖听话吗,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
“不见得吧,我劝你早点休息,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两点半。”
阮少清甩了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目光过去,拿起了一盒药撕开包装口,说道:“这是我今天新买的,昨天晚上只是做了紧急处理,要想好得快还需要这种药。可能有点刺痛,忍着点。”
昨晚的的纱布和伤口黏在了一起,拿下来的时候维尔直咧嘴,阮少清根本没搭理他,把所有的纱布取下以后,开始消毒。
“我说,你昨天的温柔呢?”被弄的疼了,维尔半玩笑似的问。
“在九个小时的手术里消磨殆尽了。”
维尔苦笑,道:“至少该有些爱心吧?”
“所以我才会坐在这里……是,是鲁重吗?”
维尔一愣。
“你是担心鲁重报复吗……不是他……在想什么?”
“我是不是该付你房租?”
“请我吃饭就可以了。”
阮少清微笑一下,继续忙活着。维尔能看得出他困倦的神色,垂在额前的发也有了些凌乱,忍不住伸出手去拨弄了一下,引来他张大眼睛的注视。
“很累?”柔和的声音问道。
“还好,也不是经常这样。”
“累了就去休息,明天换药不是一样吗。”
“我不想耽误你的伤势。”
“这算什么,报答我对你照顾,还是作为医生的责任?”
“两者兼有。”
“就没点私人感情?”
阮少清放下手里的药,拿出了新的药布准备包扎,抬起了头看着他说:“这不是就所谓的交往吗。朋友也好,知己也好,都是从初识的第一步开始,这都算是私人感情吧。我是想不出来会有什么人和自己非常厌恶的家伙交往的。”
“就是说你也很喜欢我?”
阮少清觉得这话有点别扭,两个大男人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话。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一听就过去了。
“怎么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