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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曾放下的执念吗?
是因为那个晚上没有出口的告白,才产生的执念吗?
明明那个晚上对自己说,如果告白失败就去大学重新开始,谈一场活色生香的恋爱,可是为什么从那晚之后就再也打不起恋爱的精神了呢,好像这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
后来断断续续地听到很多同学恋爱的消息,可是唐诗明明知道有些人心目中最喜欢的是这个姑娘,可是身边牵的却是另一个姑娘的手,那时候她十分不解,为什么可以心里喜欢一个人却可以跟另一个人在一起呢,有一个男生后来回答她说,也许是因为真的真的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心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了吧。
多么无奈忧伤的回答。
唐诗想难道是因为我心里还寄存着某种希望吗,是非要他亲口否定自己,或者亲眼看到他牵起另一个人的手才能告诉自己放弃吧,才能开始新的生活吗,既然如此,那就让这种希望彻底泯灭吧!
回到酒店,唐诗跟三条宣布自己要再一次跟沐川表白,完成六年前高考结束那个晚上没有完成的事,她决定要在周末回到中国的机场再次表白。
三条问为什么要挑选那个时候,然后唐诗说到那里可以表白之后她立马独自打的逃回家。
三条:……
那边,沐川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城市的车水马龙,平静多年的内心难得躁动起来,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她,七年之前尚可压抑,但是现在竟难耐到如此难以自持。
看到她的刘海遮住眼睛,忍不住要伸手帮她撩起来,看到她伸手去够围巾,忍不住要帮她整理衣领,即使她坐得离他很远,他的网页还是久久地停留在同一个页面。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如此困扰。
让他在异国的冷寂夜晚,如此心绪难宁。
第16章 被色诱了
唐诗当然不会听陈默的让沐川去陪她买吸奶器小儿护臀膏花王纸尿裤之类的东西,于是第二天就和他们分头行动,拖着三条和她去逛了母婴系列,沐川和简刀去了电子产品区域。
唐诗和三条在这边简直觉得打开了新世界,她们从来不知道一个小孩子能有这么多复杂精致小巧的东西,看得两眼发直,然后双双决定去买护肤品压压惊。
一直逛到晚上,简刀飞回东京,三条奔回学校,只剩下沐川和唐诗,两人拎着大包小包。
确切地说应该是沐川帮忙拎着唐诗的大包小包,沐川只买了一个耳机和键盘,但是唐诗却是东西无数,当然大部分是给陈默的婴幼儿产品,还有给老爸老妈和过年要碰到的亲戚以及白汐等小学初中高中还在密切联系的好友的礼物,甚至还给面试她的陈佳和陈澈带了特产。
沐川左手提着很多东西,右手只拎着一个耳机,在过马路时右手总是不经意地将唐诗揽在身后,被护在身后的唐诗忍不住想这是对她的特殊爱护,还是只是她对女人的绅士和礼貌。
天色并不晚,但是累了一天,两人就回到酒店就各自回房整理东西。唐诗的箱子很大,但是也面临着一个问题,塞多了会超重。上次她从日本交换回来就因为东西太多,在机场被罚了五千日元,简直得不偿失。
正犯难间,仿佛听到有人按门铃。唐诗想自己没叫什么服务啊,凑近猫眼一看,是沐川。
打开门,他换了一件衣服,因为整座酒店都有空调,走廊温度也并不低,所以他只穿了一件轻薄干爽的衣服,露出男性性感的锁骨,应该是刚洗了澡,头发还没有全部吹干,浑身散发着不知道是体香还是沐浴露的清冽气息,让唐诗忍不住一阵目眩,脑海中忽然泛起了三条那个极不靠谱的扑入怀中的美人色诱计策。
三条啊,你确定我不是被强奸的那方吗……
虽然脑海翻滚,唐诗脸上还极力维持着镇定,强行将智商拉上线,虽然外面温度不低,但是还是有些冷的,不及房间里温暖,唐诗觉得他的衣服还是穿的太少了点的,于是立即请他进屋,并尽量显得不经意地问他有什么事。
沐川说整理完行李发现箱子还蛮空的,想到她买很多东西有可能放不下,就过来问问看要不要放到他那里。
唐诗这才看到自己为了将所有东西都塞进去而做规划时将所有衣物都搬出来摊在床上,包括在三条的迷惑之下鬼使神差而买的所谓性感内衣裤。
天了个撸。
不过好在沐川很有礼貌地站在玄关处,眼睛也很绅士地看着近处,好像并没有看到的样子,于是唐诗状若无视地快速地走过去掀起被子一举将所有衣物蒙在底下,才礼貌地请他正式进来。
唐诗非常感谢他的及时提议,于是整理出一些不占空间又比较重的东西分派给他,然后礼貌又客气地道了多声谢谢。
沐川拿着东西,突然笑了,说:“唐诗,我们认识都有快有九年了吧。”九年,却还是要说谢谢的关系。
唐诗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不过算了算的确是有了,高中三年,大学四年,大学毕业一年半多了,也差不多要九年了,但是她们真正离得比较近的也就高一同班那一年,他坐在她的右后方。如果要这么算的话,她跟很多幼儿班同学还可以说认识大半辈子了呢,但是出了幼儿班就再也没联系过了,所以即使认识大半辈子的人也并不见得怎么亲怎么熟,其实她跟他也差不多,毕业之后完全没有联系过,除了这次在陈默家的相遇,以及自己有所私心的出差。
沐川看了一眼手表,状似随意地说:“如果收拾完还不想睡的话,要不要来我房间。”
来我房间!!!
唐诗突然智商下线,有些震惊茫然地看着他,只觉得心跳加速,浑身燥热,几乎有些神志不清,按三条的话说,就跟被下了阴阳合欢散似的,就差药效发作浑身酥软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温度打得太高的原因,目光触到她绯红的脸颊,沐川只觉得口干舌燥,他有些艰难地说:“只是看到房间里有围棋,出国之后就没再跟人下过了,突然很想找人下一盘。”
唐诗智商还在线下艰难挣扎,只能机械地应答着:恩,恩,好的。
沐川低语道:“那我,在房间等你。”
在房间等你!
唐诗一下子又燃了,彻底把智商烧成灰烬了:恩,恩,好的。
她都不知道沐川是怎么走的,反正他一走,她的智商就立马回线,立马完成地拼凑出刚才的邀请是让她去他房间下一盘围棋。
下一盘围棋!!!
一个有十足诱惑力的男人大晚上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还穿着一件露锁骨的衣服约你去他房间下一盘围棋,你信吗?就像现在几乎所有智商正常的女孩子都不会相信男生说只是聊聊天就蹭蹭不进去这种鬼话。
但是就因为他是沐川,唐诗信。
不是因为他是唐诗心目中那个纤尘不染的少年,是她认定长大之后一定会变成浊世翩翩佳公子的人。
而是因为他是gay啊。
关于一个女人和九十九个女人的问题,唐诗曾嚷着要和喜欢的男人把能发生的一切关系都发生,却遇到了一个并不想跟女人发生关系的男人。
悲剧!
哎,唐诗让自己静下心来,东西也不想整理了,率先冲进浴室洗了个澡,出来之后披着一条浴巾站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
哪来的三条口中的香色入骨鲜艳欲滴,分明就是一只落水了的狮子狗。
她回头看一眼船上的性感内衣,然后啪地一声拍醒自己,吹干短短的头发,裹着厚厚的毛衣出去了。
她站在门外心跳如鼓了好久,终于抬起沉重的手,可是刚敲了一下,门就开了,她甚至都还来不及深呼吸调节一下,于是禁不住自作多情地想,他是站在门口候着她吗……
这里每一个房间的布置都是一样的,一样的桌椅摆设,一样的花色窗帘,但是唐诗总觉得是不同的,也许是因为这里充满了他的气息。
房子的中间有一个木质茶几,上方已然摊开棋盘,左右两侧放着黑子和白字,沐川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唐诗就近做到黑子的一方,有些下棋的人对棋子的颜色有所讲究,必须要使用那一种颜色,不然会因为过不了心里这道坎而输掉,不过这些唐诗是无所谓的,她以前看他下棋的时候黑白子都用过,想必也是无所谓的。
沐川让唐诗先走,那个时候他也是让她先走,唐诗拿起棋子轻轻扣上那横竖交错之上,那次她的第一个子也是落在这个位置,那个时候也是冬天。
高一时她是住校的,一个月回家一次,有一次因为有一份作业忘记带回家,而那门课的老师又是出了名的变态,每次都非要在晚自修之前就把作业交上去,更可恶的是那个老师还特别爱打小报告,肯定会告诉同在一所学校任教的唐母,于是唐诗无奈之下只得早早赶回学校。也许是那个冬天实在太冷了,连原本每周日下午必然早早赶回来抄作业的人都没有返校,还冻在家里出不来,导致整所学校显得特别空旷。所以她以为教室里也应该没人的,可是背着书包走进去时,却发现沐川正坐在位置上。
他坐在她的右后方,隔着一个过道,整个教室的座位分成三大列,为了让学生不用一直从同一个角度看黑板影响视力,三个列会进行平行移动,所以他们的座位会因此而变得忽近忽远,那一次,是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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