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的心思瞒得过人确实瞒不过邬思道的,每次送点心饭菜时爱慕的眼神邬思道怎么会不看见,后来换成了另一个丫鬟,想来是侧福晋发现之后制止了。
“思道怎样认为的不重要,如今摆在四爷面前的是经过嫡福晋在内的四爷的女眷们一致认可的证据,牺牲云珠一人,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邬思道身有脚疾,不能参加科举,好不容易碰到了四爷这位伯乐看上了自己这匹千里驹,区区一个爱慕自己的女子算的上什么!
“侧福晋不会同意的,那个云珠的丫头跟了明雅十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果果他们也喜欢云珠的照顾,爷给不了雅乐轩交代的”
四爷否决了邬思道的建议,却是心思不坚定,本来就是打算牺牲云珠,来给嫡福晋一个台阶下的,有了一个无辜的云珠已经够了,再要得寸进尺,可没那么容易。
“四爷,侧福晋应该明白的,云珠一个姑姑和四爷后院的稳定比起来,孰轻孰重,想来侧福晋是分得清楚的”邬思道跟着四爷几年了,自然猜得出四爷的几分心思。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明雅怀着孩子,怕是会动胎气”
“只要查,自是能查的出来的,但是其中花费的时间和四爷后院的稳定比起来,不值当,再说了,四爷,您可以确定侧福晋真的和两位格格的滑胎没有一丝关系,即使侧福晋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只要四爷查出来是侧福晋底下的人动的手脚,到时候,侧福晋同样扯不清楚的”
邬思道可不认为能够接连生下两胎八个孩子如今有成功怀上第三胎的侧福晋,没有害过人,手上没有沾过血的后院女子能够好好活着的,从来就没有见到过。
雍亲王侧福晋既然身在局中,就逃不过后院妻妾倾轧的诅咒。
四爷靠在椅背上,无意思的摸着翠玉扳指,邬思道静静的坐在下首,四爷是由大出息的人,一个女子怎能拖住雍亲王前进的脚步?
第二天一早,正院来了贾嬷嬷,给明雅行了个礼,“禀侧福晋,奴婢奉了福晋的命令,请侧福晋身边的云珠走一趟”
明雅看着贾嬷嬷面上得意掩不住的张狂样,慢慢放下玉石筷子,擦了擦嘴,“福晋有何事?”
“奴婢不知,福晋下命令的时候,主子爷也在,想来云珠是惹了什么忌讳了,侧福晋,请您放行吧,主子爷和福晋还等着问话呢!”
明雅轻笑了一声,轻蔑的盯了贾嬷嬷一眼,“昨日宋氏、李氏流产,查出什么了?”
“奴婢不知,请侧福晋不要为难奴婢,福晋的院子里后院所有的主子都到了,就等着云珠问话了”
“福晋没让我过去,也好问问话?”
明雅起身,云珠上前扶着,表情不变,仿佛自己不是那个要被带到正院的人。
“主子爷说侧福晋您怀着身子,就不必惊动您了,要是动了胎气就不好了,我们福晋也是这个意思,为了一个不规矩的奴才不值当”
“怎么审都没审过,就给雅乐轩的人定了罪,以后本主子还如何使唤得动底下的奴才?!”
“秦嬷嬷,雅乐轩就交给你了,”明雅说完看也不看贾嬷嬷,直接出了正屋,往正院走去,云珠在一旁扶着。
秦嬷嬷吩咐人收拾碗筷早膳,去往小主子们的屋子交代事情,然后给雅乐轩的人训话,自昨夜主子爷不留宿雅乐轩却不留宿,她就知道主子有一场硬仗要打。云珠只是一个小棋子罢了,云珠不认还好,要是认下了谋害四爷子嗣的罪名,主子如何也洗不干净。
谁会相信一个大丫鬟有胆子谋害主子爷的子嗣呢?没有主子的吩咐和指使,谁给她的胆子?
四爷见到明雅进门,丝毫不意外,明雅和四爷对视,缓缓的走到四爷和乌拉那拉氏的座位前,恭敬的请了个安。
“妹妹起来吧,快坐,怀着身子呢,怎么过来了?爷和本福晋都想着不惊动你的,底下的奴才犯了错,妹妹想来也很是伤脑筋的”
乌拉那拉氏见四爷没有扶西林觉罗氏的动作,便也等到明雅行完了礼才叫起,心里却是乐开了花,就说嘛,证据那么齐全,没有怀疑才怪呢!
“福晋一早派人来雅乐轩拿人,要是明雅不跟着过来,你们给云珠安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怎么给云珠申辩?”
明雅边说边走到伊尔根觉罗氏的位子上,“伊尔根觉罗氏,如此没有规矩,这个位子可不是你能坐的,爷,你说是吧?”
“伊尔根觉罗氏,给雅儿让位”四爷见着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的都聚集在自己这边,明雅的眼神却是盯着伊尔根觉罗氏,分外嘲讽。
“是,爷”伊尔根觉罗氏委屈的起身离开左下首第一个位子,见对面的宋氏没有让位的意思,侧福晋的眼神却还在自己身上,快速的走到最下首的位子上入座。
“听说宋氏和李氏昨日小产了,怎么今日就不顾身子给福晋请安了呢?”明雅看着对面的宋氏和李氏。
李氏入局可以理解,宋氏不是一副安分守己的样子一作就是4年嘛,果然人心不足。
☆、第82章 不服2
“说句托大的话,在场的人里,我的经验可是最足不过的,宋氏和李氏还是回去养养身子,方是上策,不然后果怎样,不用我多说吧”
明雅调整身子,舒服的坐在椅子上,“说起来怎么好好的滑胎了呢?真是太不小心了,爷的子嗣是何等大事,两位妹妹这样不放在心上,枉负爷的恩泽不说,理应惩戒一番,不然以后哪个妹妹疏忽流产可怎么是好?!”
“西林觉罗氏?!”
“是明雅的错,”明雅抱歉一笑,转头看向四爷身旁脸色有些难看的乌拉那拉氏,“一时口误,忽略了福晋姐姐”
“这女人一旦有了身孕呐,记忆就容易出错,瞧我,实在该打;福晋您有了喜讯,自是不会出错的”
说着,明雅站起身来,动作到位的伏了一个礼,自从乌拉那拉氏礼佛以来头一个弯膝,恭敬标准,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明雅一时失言,福晋宽容大度,必不会和明雅计较的,福晋啊,最是体谅人了,你说是吧,小乌拉那拉侍妾?”
在云珠的搀扶下起身的明雅看向一直用眼神打量自己的小乌拉那拉氏,七格格茉娅琪的生母。
也许是明雅一进门就打破了在四爷的其她女人面前清冷安静的形象,一上来就大说特说,不给人接过话题的机会,在场的人都听着明雅的话,嫡福晋乌拉那拉氏有心反驳,却被侧福晋明面的讥讽回去。
四爷开头让伊尔根觉罗氏让位后,一直静静喝着茶水,把自己当做一个局外人,唯二可以打断侧福晋说话的人都没有表示或者说没有机会表示。
因此,明雅的问话,让众人的目光聚集在小乌拉那拉氏身上,正好她的眼神凶恶,脸色得意而轻蔑,正对着明雅的方向。
“我…”小乌拉那拉氏脸色惨白,刚开口一句话,心里就知道糟了,果然,上首的四爷‘碰咋’一声,手里的茶盖重重的落在茶杯上,一道冷然深邃的目光射向身子有些颤颤巍巍的小乌拉那拉氏。
“谁教的规矩?!主子问话,连奴婢都不会称呼,苏培盛,拉下去打二十板子,再让大嬷嬷重新教导规矩,什么时候过关了,什么时候再出屋子!”
四爷面无表情的下着命令,吓坏了在场的女眷们,连乌拉那拉氏都有些绷不住脸色,不是被吓得而是气得。
不规矩!?爷怕是忘了她的嫡福晋姓什么了!难不成只有西林觉罗家的姑奶奶懂规矩不成!
放到别的皇阿哥府里试试,哪个侧福晋敢如此和嫡福晋□□声,禁足半年都是轻的,名下的孩子都可以以不懂规矩为名抢过来由嫡福晋教养?
像是忽然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嫡福晋本就是所有庶出孩子的嫡母,有权力教养孩子,西林觉罗氏,真想看到你引以为傲的孩子们亲切的叫我额娘的那天时你的脸色有多精彩!
明雅似有所觉的对上乌拉那拉氏算计发光的眼神,抿嘴一笑,眼神却是暗含警告,甭管你要打什么主意,动到我的底线,那就你死我活看谁棋高一着!
“云珠”
“回福晋,奴婢在,”云珠看了明雅一眼,从容不迫的跪在了中间。
“昨日李格格、宋格格相继流产,主子爷和福晋已经查明,是你买通刘采办和后院打扫的小杨子以及大厨房的万厨师,通过薏米加入小米中、麝香浸泡衣物床单、用晒干的桃花水来熬煮膳食等方法,使两位格格流产,主子爷的子嗣有碍,云珠,你认是不认!”
贾嬷嬷在乌拉那拉氏的示意下,走到云珠几步远的地方,问着。
“云珠不认,欲加之罪,奴婢没做过”不卑不亢,对上贾嬷嬷的眼神,像是在讽刺,你说破天我也不认。
“刘采办、小杨子、万厨师都已经认罪,还在万厨师的老娘那里找到了侧福晋赏给你的簪子,不是你做的,就是有人指使了?说,是谁?!”
贾嬷嬷引导性的几乎□□裸的宣告着侧福晋才是幕后主谋,四爷不着痕迹的皱着眉头,刁奴!
明雅‘啪’的一声,双手合十,“我怎么听着在怀疑我做了手脚呢?什么桃花水煮饭使人流产,贾嬷嬷的见识真是高!”
不顾众人震惊的眼神,在四爷面前竟然无礼击掌,嗤笑一声,“乌拉那拉家当真好家教!”
“西林觉罗氏!”
“贫妾在”
乌拉那拉氏怒意满满,明雅话中将自己摆的低低的,但是一身气场强势而逼人,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其中的四爷,放下手里的茶杯,“昨夜,爷亲自将三人审了一遍,各中结果,孰是孰非,爷心里有数”
四爷一说话,众人的目光自是聚焦在他的身上,“李氏流产,宋氏流产,是意外还是人为,相信你们心里有数,趁着人都在,爷把话说清楚,不管你们如何争斗,谁要是动了爷的子嗣,佛堂礼佛是轻的,别怪爷找你们娘家算账!”
一席话,把态度是表明了,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