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关键词在云琅脑子里电流般闪过,串在一起,很快构成一部几万字的小话本,赵永就是故事里人人唾骂的色鬼!
兄长的使命感驱使他挺身而出,一把推开赵永,把云樱拉到了自己身后:“别打我妹妹主意!”说完,觉得不解气,扬拳就要揍人。
云樱和叶淮风同时将他拦下。
“光天化日之下随便打人?”
“云公子,赵兄与你无冤无仇,何必伤人?”
云琅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骂道:“强抢民女的市井流氓,揍他已算是很客气了。”
赵永喝高了,耳朵却没聋,听见有人说要打他,撩了袖子就要应战,嘴里念念有词:“神经病啊!谁打你妹妹主意了?咱们是缠绵悱恻、双宿双飞的好同学!”
叶淮风抽了抽嘴角,想起赵永语文从来就没及格过。
云琅并未听过“同学”一词,敏锐地捕捉到“缠绵悱恻、“双宿双飞””二词,心头一紧,再看云樱,一脸紧张地护在赵永身前,这模样难不成是对这纨绔动了心?
他顾不得教训赵永了,揪了云樱便往家走,他得先把自家妹子的择偶标准给扳正了!
叶淮风稳住赵永,上前去拦,折扇挡住云琅去路,温润如玉的面容蒙了一丝寒霜:“云公子,暑气重,走回云府只怕云小姐身体受不住,不如坐我的马车回去。”
云琅挥开他,表情阴翳:“都能自个儿跑来青楼喝酒了,这点路又算得了什么?不劳叶公子费心,你还是管管那个醉鬼吧!”余光轻蔑瞥过,讽笑道,“别让他耍酒疯又抢了谁的未婚妻。”
叶淮风闻言,脸色骤然变得很难看。
虽说知晓赵永原身做的那些荒唐事,可此赵永非彼赵永,听见旁人这般羞辱他的好兄弟,心里火气直窜。
再看他动作粗鲁地拽住云樱的手腕,女子柔嫩的肌肤被拽出显而易见的红。
叶淮风这段时间憋着的气,就全涌上来了。
他强硬地从云琅手里抢过云樱,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自己马车走去。
云琅对于穿越者云樱来说不过是个陌生人,方才他作势要揍赵永已经惹火了她,如今又一副强硬的姿态要架着她往家走,云樱心里怒火更旺,自然是选择跟着叶淮风走。
没有回头地爬上马车,把云琅惊愕不已的表情抛在脑后。
赵永被季鸿拉回去了,叶淮风嘱咐一句,也上了马车。
云琅无法,只好跟着上车。
他今日刚从南面的莲州回来,给云樱带了一堆好看的话本子,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她,结果扑了个空,她倒好,跟纨绔青楼喝酒不说,胳膊肘还向着外人了!
“母亲给我传信,说你身子大有好转,我本欣慰,如今看来,倒不如以前,病着虽让人心疼,却也乖巧。如今你哪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云樱唇泛冷笑,敢情在这些人的眼里,当个任人摆布的乖巧花瓶,比身体健康更重要。
接下来的一路,三人都一语不发。
马车在云府停下,叶淮风给云樱发私信。
叶淮风:需不需要我帮忙?如果不想回云府的话。
云樱:谢了,现在我还没做好打算,之后有需要的话就拜托你了!'跪谢。jpg'
叶淮风没有勉强,同她道了别。
云家大门前,便只剩下云琅云樱二人,前者见她站在原地半晌不肯进门,就黑着脸呵斥了一句:“进去!玩野了不成?”
云樱沉着脸默不作声地进了门。
一路回到她的院落,酒精灼烧着胃和神经,加上闷热的天气,云樱只觉头痛欲裂,偏这个讨人厌的兄长还跟在身后,心绪越发烦躁。
走回小院的时候,小饼正在盆栽处浇水,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笑容还未绽开,就撞上大公子铁青的脸,吓得她扔了手里的木勺,慌慌张张地行礼。
“大、大公子。”
早上的时候云琅已经来过一次了,可不是现在这副罗刹表情。
小饼心里惴惴不安,瞥见云樱绯红的脸,空气里酝着一丝酒气,她心里一咯噔,小姐该不会是。。。。。。出去喝酒了?
自打小姐身子骨好些之后,便经常往外跑,也不肯带着丫鬟下人,神出鬼没的,小饼的脑洞再大,也想不到姑娘会跑去喝酒。
云琅冷着脸,扫视一眼院子里哑然的丫鬟们,训斥道:“我不回来,你们就是这样伺候小姐的?青楼喝酒!传出去我云家的颜面往哪儿放?”
青楼喝酒?!
几个丫鬟登时吓得跪倒在地。
云樱心里不快,借着酒劲儿便反驳道:“是我自己要去的,跟她们无关!要训,训我便是。”
云琅绷着下巴,不知道自己温顺的妹妹怎么会长歪成这个样子?莫非真如世人所言,从鬼门关里走一趟,人会性情大变?可这变得也太离谱了点。连审美都开始扭曲了,直接从高雅的穆流芳沦为粗俗的赵永!
把她带去书房,屏退了下人们,这才开始正式的训话。
第一句,就把云樱惊住了——
“你…心悦赵永?”
13。第十三章
“我心悦赵永……?”
因为震惊,云樱把这话重复了一遍,语气说不出的怪异。
云琅没听出这是反问,见她如此爽快地承认了,顿时痛心疾首:“龙城这么多的青年才俊,你何必自甘堕落,跟赵永之流混在一起?”
他头疼地捏着鼻梁,以前云樱常年闭门不出,接触的都是他带来的人,不说有多才华横溢,至少人品没有问题。如今她自个儿能出门了,竟跟赵永那等市井流氓混在一起,还动了心!若是母亲知晓了,还不知道会伤心成什么样子!
他得趁事情没有达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前,阻止这场闹剧:“禁足你一个月!在家好好抄书反省!至于那个赵永,你是别想再见了!”
云琅说完这话,见云樱脸色骤变,有点不忍心,可为了她的终身大事,他不得不做棒打鸳鸯的恶人,咬牙狠心道,“我会替你物色好人家,都是惊才风逸之人,哥哥绝不会害你。”
不会害她?
云樱横目看去,眉染冷意。
禁足不说,还要自作主张替她寻户人家嫁过去,根本不顾她的意愿。说是为了她好,让她远离臭名昭著的纨绔子弟,可本质而言,还是不够尊重她。不尊重她的喜好、打着“为你好”的旗号剥夺她交友的权利。
权利?
可如今的她又有什么权利可言?
辩驳的话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跟一个古代直男癌说自由、权利,无异于对牛弹琴。在这个时代,女子无非巩固家族势力的联姻工具,每分每秒都在为讨好男人而活。谁又会在意她们的想法?
云樱心底涌起深深的无力感,比初来乍到时还要强烈。那时仅仅只是对于陌生世界的惶恐不安,现在却是对这个世界充满绝望。
云琅见她不说话,以为她终于想通了,心道她也并非冥顽不灵,回忆她以前的乖巧柔顺,语气便软和下来。
“以前你困在家中接触的人少,如今踏出家门涉世未深,难免被怀了贼心的小人哄骗。你若是想出去,哥哥也不是不同意,只不过来往之人需过了我眼,可不是什么市井之徒都能与你沾上关系。别忘了,你可是云家的嫡出小姐!”
云琅交代了院里的丫鬟婆子,又跟守门的下人打了招呼,正式开启云樱的禁足生活。
……
七月的天气,闷热至极。
云樱叫人搬了几盆冰块消暑,却依然去不掉心里的火气。
这是禁足的第七天,她百般无聊地在院子里看了一上午的蚂蚁,古人的话本子她是看不进去的,且不说繁体毛笔字看起来有多头疼,内容也不吸引人,无非就是一些装神弄鬼的民间奇谈,跟故弄玄虚的《走近科学》有异曲同工之妙。再者就是些老套到掉牙的爱情故事,这要是放在晋江文学网上,都是扑街的命。
小饼见她心绪烦躁,很有眼色地端了碗冰酸梅汤来。
云樱喝了两口,继续托腮蹲地上发呆。
古代的日子实在无聊,也不知道后宅女眷们做什么来打发时间。想起原身以前不是读书就是弹琴绣花,简直得枯燥死。
晌午将至,太阳越发毒辣起来。云樱起身,拍了拍裙子,移步书房。
群里正在聊龙城美男,听说有干货,云樱就饶有兴致地看下去。
曹慧:来来来,见过大世面的老司机跟你们扒一扒龙城里那些惊为天人的绝色美男~
蒋雪:前排出售瓜子、辣条、可乐~
高阳:小女生的八卦世界,我等就不参与了。
赵永:有没有我?我觉得我新皮囊挺英俊潇洒的,虽然跟我本人比还差太远。
陈欢:'丑拒。jpg'别来捣乱。
赵永:'亮出我300米大长刀。jpg'
曹慧:好了,无关人士退散,我要开扒了。作为宰相的嫡孙女,我见到美男的几率可以说是百分之八十。
云樱:等等!你跟曹远是什么关系?
赵永:嘿!樱妹砸!好久不见终于冒泡了,听说你被关禁闭了?
云樱:'老子扯起就是一耳屎。jpg'第七天了。
赵永:你认识的人都被我操过祖坟的不成?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吓死宝宝了。
曹慧:赵永你别歪话题,我先回答云樱的问题,如你所想我是曹远同学的。。。亲孙女。哈哈哈哈,这玄幻的世界,无法割舍的同学情已转化为了血缘亲情。从穿越开始我就尽心尽力地孝敬我家权倾天下的宰相爷爷。
下了早朝刚摆脱掉那群拍马屁官员的曹远,看到这条消息,花白胡子一颤,苍老手指飞快回道——
曹远:滚!
曹慧:嘤嘤嘤,爷爷不爱我了。
云樱:真·亲孙女·慧。
曹慧:咳咳,好了,不扯其他的了。前些天被皇后叫去宫里赏花,你们猜怎么着?赏花不过是个幌子,倒是把她儿子薄珏给叫来了。
赵永:那个字念yù?
刘茵:2333那个字念jué,怀疑你高考语文只有一位数。。。。。。
赵永:你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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