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就见昨儿过见过的周四奶奶扶了一个七十来岁的老太太,后面跟了一大帮子的小姐丫鬟婆子的走了过来。
“哎哟,三个妹妹来得可真早呀。”周四奶奶老远就打着招呼,“你看,老祖宗,我就说了吧,这些个妹妹可真是可人疼的。”
三人忙向前去行了礼,叫了声老祖宗。“嗯,”老太太把眼光停在了子宜的身上,“叶丫头今天就跟我坐一个马车吧。”“是。”子宜忙低下头来走向前扶着老太太上马车。上了马车,放下帘子,子宜坐在了老太太的对面,马车开始缓缓向前行驶。
“叶丫头呀,”老太太牵过君宜的左手把它放在手里,说道,“听说你大表嫂昨天跟你说了那事了?”果然这家人是一起算计的,这下子可真是难逃魔掌,子宜心里暗叹着,嘴里却恭敬的说道,“是。”
“丫头呀,不是老祖宗心狠,这靖国侯倒确实是个好儿郎。本来吧你舅舅是提你过去做正室的,谁知靖国侯的母亲说候爷暂是不娶正室的,要嫁过去就只能是作贵妾。”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你舅舅也是没办法,他贵为新宁伯爵却在这个通政司副使的位置上一呆就是七‘八年,其中的个中心酸几个人能体会?下面还有多少盯着这位置还羡慕妒忌恨不能取而代之;上面又有多少人鄙夷轻看着,谣传说是我们家大姑娘在宫里失了宠,家里失了依仗方使如此上下不得。这人呢都是踩高捧低的,就有不少人无中生有的弹劾你舅舅,虽说几次都是化险为夷,可谁知道下次呢?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就仰仗着他一人呢!这个靖国侯年纪轻轻便封侯,又官任都督御史,而且此人在朝堂之上说的话颇有份量,不得了的一个人呀,你嫁过去为妾也是不委屈的。”子宜听了,心里更是悲哀,自己就这样被当作礼物送了?一时无语,本想装乖讨一下人情,这下可见毫无希望了。
正伤着,马车突然颠簸了几下,就听外面乱乱的有人叫道:“有强盗,有强盗!”,又一阵兵刃乒乒乓乓响的声音。
兵器的声音越来越近,马车猛的向前冲去,子宜按过去护住老太太,一时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咚”
随着一声巨响,马车翻倒了。君宜和老太太也随着一骨碌摔倒在马车的被褥上。
原来富贵人家的马车里极宽敞,平躺二‘三个人也没有问题,都备有二床被褥在车里,二人在马车倒地时也正好摔倒了在上面。
绕是这样,二人也被摔得七荤八素,半天才回过神来。君宜毕竟年轻,先回过神来,爬出马车,又把老太太牵了出来。
那车夫也因刚才被摔下了马车正在一边呻吟着,看情景是受伤不轻。她二人那里知道若不是车夫车技好,拼尽全力拉住受惊的马,二人纵有被褥也难逃此劫!
君宜扶着老太太坐在草地上休息问:“老祖宗,你没事吧?”
老太太抹抹头上的汗,虚弱的说:“还好,快去看看车夫如何。纵是下人也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南无阿弥陀佛。”
君宜听了站了起来,转身正欲走过去;—抬头突然看见—个蒙面大汉提了—把刀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那大汉看见君宜也是吓了—跳;愣在原地和她大眼瞪小眼。
“救命,救命。。。。。。。。。”
片刻,君宜便回过神,跳起来大叫起来,大汉一听,便—个箭步飞奔过来,左手捂住她的嘴;右手刀自然的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大胆贼人;居然胁持无辜妇女。”不知何时周围已悄然围过来十来个大汉;—个身穿织锦长褂的人手拿折扇向那蒙面大汉喝来。
“你,你倒底要如何?为何苦苦相逼与我?”大汉手握紧了手中的刀向那人问道。
“哼,”那人将折扇往手心里重重—拍:“云大人;你我就不要捉迷藏了吧;本侯可是跟了你好些日子了,;我劝你快快束手就擒,于本侯去见我皇请罪为好!”
“休想!”
那汉子突然把刀往君宜脖子上—抡;君宜感觉自己的脖子肯定被划开了;不由得眼泪——下子滚了出来,祈求的望着那拿扇子的人。
“救、救命,呜呜呜……”。
“听到了吗?你们再不放我走;我、我就杀了这个女子!让开!”
蒙面大汉对着那折扇男子,恶声威胁他。
“哼”折扇男子居然把扇子打开;优雅的扇了起来;慢吞吞的说道:“云大人不会觉得—个无关紧要的陌生女子比大人更重要吧?—个女子而已;大人请便……”
“啊〃
正这时,蒙面大汉忽然惨叫—声,丢下叶君宜转过身去和—个不知何时已靠上来的两个大汉打了起来。这蒙面大汉身手也是了得;几招便把那两大汉逼退;又拎鸡—样把君宜从地上提起来;把刀架在她身上往后退。待退到君宜她们的马车旁;挥刀斩断马彊绳;拎起君宜跨上马便奔跑起来。
第三章节【人面桃花】
叶子宜生在文明世界那里见过这种仗势,再说君宜的身子骨也是弱不禁风的,怎经得起如此折腾。这马也不知跑了多久多远,君宜渐渐失去了意识。
待她醒过来里只觉得全身疼痛得不能动,往四周看了一下,自己是躺在一个简陋的茅草房里,自己睡的木板床不远处有一个凳子和一张木桌,木桌上放着一个茶壶和杯子。君宜觉得口渴难耐,使劲撑起酸痛的身子,爬下床来。
刚一下床便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她呻吟着半响才坐了起来,这才回头看绊倒自己的居然是那个大汉。那个大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血把衣服浸湿完了。君宜蹬了几下,没动,不会死了吧?前生是麻醉医生死人倒是不怕,只是怕有得救的错失了最佳挽救生命的时间。
她爬了过去,摸了一下颈主动脉,还好,有跳动。出于职业习惯马上脱掉了这个人全身的衣服查看伤势,君宜皱了一下眉头,这个伤得还真不轻,一共七处伤。腿上二处,腹部和手臂各一处,背上三处,尤其是肩胛上那一刀直达肩胛骨,要进行缝合止血才行,但这个地方。。。。。。。
君宜在屋内四处翻找,终于找到一针线盒,一把小刀,小半瓶酒。她先去隔壁的厨房里烧了些开水对了淡盐,用来清洗伤口,然后用酒消了毒后把伤口缝合了起来。当终于弄好了,君宜长舒了一口气,
“把我治好了,不怕我杀了你吗?”
忽听得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把叶君宜吓了一大跳,抬头一看,那个汉子不知什么时候早已醒了正睁着眼望着她。
这么摆弄他,他居然也没有叫一声。君宜想起以前在手术室里很多病人一点小伤口打了麻醉他们也是叫个不停,不由得对这个汉子心生佩服,用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
“要杀我,何需待到此时?”
说着扔掉手中的针,把自己的长裙撕破替他缠好伤口并拉上衣服。
“有什么吃的吗,我很饿。”君宜问他。
“没有。”
这人回答得很干脆。君宜叹了一口气,把刚才弄的那些东西一踢,又“咚”的一声倒在木板床上,绝望的闭上眼挺尸。那个大汉也是疲极了,不再搭理她。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已渐黑,君宜昏昏沉沉之间只听到木门“吱呀”一声。
“什么人?”
就见门口有人大喝一声,手提一把大刀便欲进来,君宜心里又是一惊,想这下可是再劫难逃了。还未有动作却听得地上那人虚弱的喊道:“张叔。”
“公,公子爷?怎么,谁伤你了?”来人进来看见躺在地下的汉子,赶紧扶他起来。
“还好,没死,嗬嗬。。。。。。。。”
“那里来的女人?”
来人见床上居然还躺了个人,很是意外。君宜见他扶了那汉子过来便自觉的起来让床。
“张叔,让这位姑娘睡床吧,我们大老爷们的那里都将就一下。”汉子说。
那叫张叔的很不情愿,“公子,你伤着呢。”
“无妨,都是皮肉伤,你去把你白天打的猎物弄些来我们吃。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千金,这次是受我连累了,这可别再让姑娘名声受损,我就在你的房间里挤一下。”那公子斯斯文文的说道。
君宜没想到这个人谈吐不俗,知书达礼,不由得又高看了一下他。那张叔听了只好扶着他走了出去,刚才找东西君宜已看了一下这个草房子里有四间屋子,右边是这间稍大一点的卧室,里面还算整洁;中间是堂屋,后面有一间小的厨房;左边是一间小而杂乱的房间,里面也是有张床的,她是女人理所当然的该睡这间整洁一点的房间哟,所以她一声未吭,目送他们出去。
过了不多会,张叔带了蜡烛和弄好了的一些野味给叶君宜,君宜吃饱了满足的又睡下。也不知是不是太疲倦了,这一觉居然睡得比在周府还踏实,待她醒来时,天已是大亮。身子感觉比昨日好多了,体力也恢复了,伸了伸懒腰,站起来打开门,不由得眼前一亮,难怪昨夜阵阵香气扑鼻,这真是个好地方!
这草房居然是建在一个桃花林里,这时节正值是三月间,桃花开得正艳,粉的,红的,白的和各色的花瓣随风飘落下来,好似在下花雨。
“好美!”
叶君宜轻呼一声,不由得的跑到花林中,追随着那些散落下来的花瓣。
忽然,她看到一个男子站在前面不远的一棵桃树下,不由得一怔,这人虽是一副普通的猎户打扮,却掩饰不住其高贵的气质;。正欲转身离去,就听到那个男子说到,“姑娘也喜欢桃花?”
“公子伤好了?”君宜听到声音是熟悉的,反向他道,“看来公子的伤是不太重的。”
“那还得多谢姑娘伸出援手。”那人丝毫不介意叶君宜的暗讽,“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本姑娘姓叶,公子又该如何称呼?”
“叶姑娘,昨日之事多有抱歉,其实这不是在下本意的。。。。。。。。。”
“罢了,唉,”君宜认命的叹了一口气,“公子受伤不轻,这么早起来小心伤口裂开,而且还应服用一些药物避免伤口发炎才是。”
“无妨,在下已服用特效的创伤药,稍做休息即可。”君宜听了点了一下头转身向回走,背后又听到那人说道,“在下姓云,小字宫仇。”
“小女子何时能离开这里?”她背对着,轻弄着一支粉红的桃花。
“姑娘可能要等上几天,在下稍作休整便可带姑娘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