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上近三十年,从不曾有人如此的走近过他!在他出生那刻起,他便与影子为伴,寂寞与他如影相随,他心中的渴望无人能懂!
有时候,他们会在深夜里为他送来那些女子来慰藉他,他有时也会在她们的身体上发泄,想寻找、得到一丝的温暖。可是每次结束后呢?没有,没有一丁点那想要的暖意。发泄,换来的只是更多的惆怅、更深的寂寥!
眼前的这个女子是那一天来到他心房的?他已记不得,也许是她在被云宫仇挟持的时候,也许是在周府的大厅,也许是在新婚床上苍白着脸闭着眼的时候,也许。。。。。。。。。
总之他现在的心被她填得滿滿的!是痛、是爱、抑还是有别的什么,他分不清,不知间已是泪流满面。
——多么纯净美丽的脸、多么美好的人儿,在那一夜,他是如此的伤害着她!
他痛恨着钱红英,痛恨着他自己,痛恨着那些人,痛恨着这个世界!
叶子宜坐在那里身子一动也未动,是的,她是讨厌和人、尤其是男人的肢体接触,两世为人,她都是独活在自我的世界里,与人相处她总是带着伪善的面具。
在前几次与这男子的亲密接触,她不可否认,她是故意而为之的,因为她要在这个世界好好的活下去,但她内心是痛苦、羞辱,甚而是抵触的。
而此刻,这个男子对她是如此的亲密,亲吻着她的唇,她的脸,她的颈,甚至退下了她的上衣,吸吮、轻咬着她胸前的。。。。。。。。。
她不介意。真的,她此时的心里一点也不介意!
她看见了他眼里有着深切的痛苦、有对她浓浓的情意、还有一种莫名的挣扎。她此刻的心里充满了一种母亲般的情怀,她想填平他的伤痛,安抚他的挣扎。
她甚至伸出手来抚摸着他的背,轻抬下颌包容着埋在她胸前的头,这样一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啊!
丈夫!想到这个词,叶君宜的心就不停的颤抖。丈夫!这样一个人,在前世在今生,她是多么渴望的找寻着!而今,这个人就在她的身边,就在她的怀里!
她微微的闭上眼,将怀里的那男子的头往怀里搂得更紧。而那个男子也不再动,静静的,靠在她的胸上,甚于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吱呀!”
门开了,门边的秋菊见此情景,有些尴尬,不知如何是好。“侯、侯爷,夫人,奴婢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门了。”
“侯爷醉了,快来帮忙把他扶到几榻上去。”君宜不动声色的将衣服拉上去,吩咐着。
秋菊听了,这才跨进来,主仆二人使了好大的劲,才将喝得烂醉如泥的徐子谦弄到床上去。
徐子谦宿醉一夜未醒,这人醉了倒还是挺安静的,自己独个儿睡着,一动也不动。叶君宜在旁守候了半夜,见还没醒来,便也只好爬上榻睡在他旁边。
当君宜醒来是,天已是大亮,门外的竹林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一缕春日的暖阳透过窗纸射进了屋内。身旁已没有了人。
外面的秋菊听得屋内的君宜悉悉索索起身的声音,赶紧走了进来。
“夫人醒了?侯爷卯时便起床去官署了。”秋菊边帮着穿衣边说着。
“哦,我这会子倒挺能睡呀,侯爷起身怎的就一点也不知晓。”
“侯爷就是不让吵醒夫人呢!”秋菊笑嘻嘻的说,“起身的时候轻手轻脚的,既不让奴婢们进来侍候,就连到了外间也不让掌灯。”
君宜听了,脸微微一红,不由得露出一个浅浅的甜笑。
进了净房出来,便坐在桌前让春兰梳头,她打开徐老夫人给她的盒子,只见里面是十来样精美别致的头饰。
“夫人,奴婢钱红英。”这时在门外就响起钱红英的声音来。
君宜听了点点头,秋菊见了去打开房门让她进来。
“夫人,”钱红英进门来后便朝她福了福说道,“正房那边的屋子一时半刻还收拾不出来,夫人先回回心苑住一阵吗?”
“哦,”君宜有些意外,“昨日侯爷可是说收拾不了多大会的,怎生要这么久?”
“夫人有所不知,”那钱红英慢条斯礼的说道,“侯爷昨日里说了夫人是要长久住的地方,屋子和里面的各种物什该休整的要休整好,该换新的要换新的,院子里的花草该摆弄的要摆弄。这个府原本是前朝沐王爷的府第,侯爷在外征战立了功被封为骠骑大将军,皇上便将这府第赐与了侯爷。可是府中人少,很多的院子自然就荒废了。侯爷多年也未娶正室的夫人,因而这正房也是荒废着的。这会儿一时半刻要收拾好,怎生可能。所以还是委屈夫人先回回心苑住一阵子吧。”
回心苑?君宜本不讨厌那樱花盛开的小院儿,可是听这钱红英一口一个回心苑,她心里大为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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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节【花中毒蛇】
“此事还是等侯爷回来再作定夺吧。我还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这,怎么行。”钱红英无视叶君宜的逐客令,“夫人才来,是有所不知,前几日夫人身体不好,侯爷才在府内待着。平时侯爷其实是常在官署内的,一月回来不了几次。这一次出去又不知要等那一时才回来了,况且。。。。。。。。”
钱红英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并不立即说下去。
“哦,是吗?哼,”君宜把盒子中的一支步摇递给春兰,“况且什么,英姑姑竟管说就是。”
“况且夫人不宜住在这儿。”钱红英答道。
“英姑姑,这倒是为何?侯爷可也没这样说呀!”春兰再也忍不住了,不服气的插嘴问道。
钱红英白了她一眼:“侯爷回府居是住在这儿的,那时姨娘侍婢们晚上会轮流过来服侍,夫人待在这儿是有失身份的。”
“啪!”叶君宜将手中刚拿起的一支头钗,重重的放在桌上,“那侯爷回来了,叫他去姨娘们的屋子里去。”
“这怎么行。”钱红英见叶君宜恼怒的样子,心里是有几分得意,“昨夜里侯爷是喝得多了,准许夫人在此过夜。平日里他是从不准任何女子在这里过夜的,姨娘侍婢们侍候完了侯爷,都得马上离开的。”
说得到这里,她用手帕子扇扇风,神情居傲的继续道:“所以,夫人还是离开这儿到回心苑吧,否则侯爷回来若是见之起气,奴婢是担待不起的。”
叶君宜照了照镜子,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去给老夫人请安。”
说罢,和春兰秋菊共主仆三人迈过钱红英走了出去。
钱红英见三人看也不再看她一眼,无视她的存在离去,顿时愣在屋内半天,等她回过神来,主仆几个已经坐上那碧色青紬车离开了,她气得把脚一跺,冷哼一声,也只得离去。
这钱红英自顾自气自个去了,放在此暂是不表,且说这叶君宜坐了车到了老夫人那儿,老夫人正和二个小孙女坐着用早膳。
“儿媳妇给母亲请安。”君宜上前去恭恭敬敬的给老太太行了礼。
“嗯。”徐老太太爱理不理的点了点头。
叶君宜起身走上前立到她身旁,去替她布着菜。
“母亲;食用—点这百合莲子粥吧;这莲子清热解毒;适当食用—些;对身体是有益的。”叶君宜笑盈盈的把盛好的粥双手递给老夫人。
“嗯。〃这老太太倒也没有拒绝,接了过来尝了—小口却是放下了,“你去看看那两个小东西吧,今日里咋不认真吃呢。”
“是。”
老夫人这话是表示——接受她了?她松了一小气,她是个聪慧的人,只在给她一个机会,她便会好好把握。
她赶紧对着老夫人恭敬的福了福,抬头向两个小女孩望去,只见珍怡在桌上嘻戏,把粥弄得到处都是,两个丫鬟在旁忙不迭的收拾着。静怡眼骨碌碌的直盯着君宜;—只手拿了汤匙往嘴里灌粥;粥弄得满脸都是。
“母亲。”静怡见君宜望着她;奶声奶气的唤了—声;用沾满稀粥的手往鼻子下面—擦。
“哎!”
不是亲生母亲在教养,就是不一样,叶君宜见状有些感慨,又听得这脆生生的一声母亲,心中一软,走到静怡的身边,掏出手绢擦试那张小脸。
“来;让母亲看看;我们的小宝贝静怡怎么成小花猫了?”
“喵喵……”静怡听了放下汤匙装起了小猫。
“嗯,静怡是小猫猫,小猫猫最爱吃小包和小米粥了,”说着将—个小包喂到她嘴里“因为吃完了它就会的静怡就会变成大猫咪哟。”
“珍怡也要变大猫咪。”珍怡扔了手中的物什向君宜跑了过来。
“好,”君宜将她抱上—张空椅子上,“我们的珍怡小宝贝也要变大猫咪。”
说着也盛了—碗小米粥给她。
很显然;老夫人已经对她们说过了叶君宜将要教养她们。二人用带了—丝畏惧、一丝讨好的眼光看着她们的嫡母;老老实实的往嘴里灌着粥和小包。
“去,给夫人也盛碗百合粥来。”老夫人对此很满意;每次吃饭她都不知如何才能让这两个宝贝孙女消停下来。
叶君宜今日里起得早,确也没用早膳,也没客气,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粥,边吃边看顾着两个孩子。要说照顾孩子,她是有经验的,前世她的弟弟比她小很多,父母亲常忙于挣钱,弟弟就由她来照顾,所以今天看顾这两小孩倒也不觉得吃力。
用过早膳,叶君宜又和两个小孩玩翻绳,老夫人见三人玩得其乐融融,心里有了几分欢喜。
“昨日里回去,可把我给你的参熬些来用?”老太太手捻着佛珠问她。
“用了的呢,其实媳妇身子已经没什么了,劳母亲挂念。”君宜逗着孩子说道,“哟,静怡该这样,对,啊,真能干呀!珍怡也来。”
“哎,”老夫人叹了一口气,“好了就好,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我谦儿早得贵子。”
合得这老太太是想和君宜前世的父母亲的一样是个重男轻女的呀。
“母亲,儿媳妇来时见庭院外的那片海棠开得是正艳,不如带着女儿们一起去赏赏?”君宜笑着说,“儿媳这几日都生病闷在床上,看这些花开得好,也不能出来观赏一番,心里是真真的不甘呢。”
“是吗?那海棠又开了吗?”老夫人听了,头往后靠在太师椅上闭上眼睛,似在回想着什么,半响才缓缓的睁开眼说道,“是呀,我有好久没出这院子的门了?嗯,是有些闷呀。好,走,咱们去看看。”
“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