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宜气得满脸通红,她不曾料到这尹大小姐竟是如此之德行。
“姨娘这是何苦,你也瞧见了,爷不再,本夫人也做不得主让你进来。你我亲戚一场,同在这府内本应互相照应,你却是如此口吐恶语,也罢。”叶君宜把手朝护卫扬了扬,“送姨娘回去吧。”
“不要,呜。。。。。。。”尹氏哭咽着,“夫人,贱妾错了,贱妾错了,不要。”
“等,等一下,”
叶君宜见状,也念及大家亲戚一场,实是不忍。护卫听了吩咐又将尹氏押了回来。
“你且先放开她一下,”叶君宜此时怒气已消,心底对这尹氏倒生出了一丝怜悯。
“姨娘,你今日来,究竟是为何事?”
那尹氏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什,打开包着的布,露出来的居然是一对上好的翠玉手镯。
“夫人想必是常见到二姑娘的,烦劳夫人将此物带给她。”尹氏哭泣着,满怀深情看着手镯将它递过来。
“哎,”叶君宜叹了一口气,“想必你也是跟侯爷他提过了,侯爷不曾同意吧。”
“夫人,”见叶君宜不接,尹氏有些着急,“夫人,你不知道,上次贱妾在荷花池边遇到了二姑娘,她见了贱妾手上戴的这只手镯,她好喜欢。贱妾给她了,可英姑姑不准她接。。。。。。。。夫人!”
“好了,我知道了,”叶君宜心中一软,“只是侯爷和英姑姑这般做,定是有它的道理,你且先把手镯拿回去。等过几日,我就要搬到正房去,老夫人和侯爷说了,到时是要把二位姑娘一起送到正房来。那时你就日日里来看,我也不会拦着你的。”
“真的?”尹氏激动的上前拉住叶君宜的手,忽又觉不妥,放开手,退了几步,身子福了下去,“妾身多谢夫人。”
叶君宜见她恢复了常态,点了点头。
“嗯,回去吧。啊。”
尹氏感激的望了她一眼,缓缓转身离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叶君宜见那带头的护卫还在,便出声问他。
“回夫人,小的娄正明。”那人低头答道。
“娄护卫幸苦了。”
叶君宜优雅的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内。这时秋菊早已备下饭菜,她用过膳后,便把白依依给她的那个稀罕物什拿了出来究竟。这个东西真是宝贝,在夜晚时,那些小球便发出状若星星闪烁的光芒,霎是好看。
“夫人这么专心在做甚?”
忽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把正在认真对着书研究的叶君宜吓了一大跳,转身一看,居然是徐子谦回来了。
“侯爷,你回来了!”
她丢下书,愉悦的大步走了上去。叶子谦见她扑上来,也是藏不住的滿心欢喜,伸出手来将她结结实实的抱在怀里。秋菊见状,带着笑意伸出来,将木在一旁的春兰拉了出去。
徐子谦见下丫鬟们都出去了,弯一下腰去,衔住她的粉唇轻咬着。
“爷!”叶君宜挣脱他的唇,娇嗔一声,害羞的将头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她喜欢这样,因为这样可以聆听他的心跳,让她感觉到他隔她是如此的近,才能相信他是真的在她身旁。
“宜儿刚才在做甚?这般的专心。”他抚着她的头温柔的问她。
“哦,爷,过来看。”她满心欢喜的拉着他过去看那稀罕玩意。
“夫人,此物是从那里得来的?”
不料徐子谦一见那东西却并未出现她想象中的惊奇,而是一脸的严肃,甚至语气中还有一丝怒气,从进这个府里来,叶君宜还不曾见过他如此神色,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
“是前几日里妾身中了蛇毒,白姐姐送来说是给妾身观赏的,怎么了,爷?”
“此物竟是在她手上?哎!”徐子谦叹了一口气,面带忧色,走到太师椅上正襟危坐,将折扇一开一合,摇得哗啦啦响。
“扑哧”叶君宜觉得很好笑,看到他这样便可想起了那老伯,他坐在石凳上的动作和神态竟是和此刻的徐子谦如出一撤,转而她觉得此是如此有些不妥,马上正了一下色,似是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爷,今日里妾身去给母亲请安,竟遇到了伯父。”
“什么,伯父?”徐子谦有些不知所云。
“嗯,是呀,他也拿了把折扇,坐着摇扇的样子,和你现在的模样像极了。扑哧,你们伯侄俩长得倒是挺相像的。”叶君宜边说边斜了眼角看他,只见他听了神色很是不自在,在太师椅上有些坐卧不安,将折扇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哦,是,是有些,咳咳,像。”徐子谦似是有些不太想谈论这个话题上。
“爷,这物什可是有何不妥之处?”见徐子谦如此模样,也不再追问,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但她从来不是一个刨根问底去惹人烦的人。此时她却是走到那稀罕物旁看着它转移了话题。
“夫人可知此物是如何筑成的?”徐子谦听她转移话题,又恢复了刚才那肃然的表情。
叶君宜望着他摇了摇头。
“哎!”他凝重的叹了一口气,“当年那些妖道为了筑成此物,竟是骗取了朝廷百姓无数钱财,并将。。。。。。。,哎,并将无数百姓的性命取去了。总之把这物什快快让人拿走,爷我看着心里堵得慌。”
“可是依依姐姐却说,这物什乃是她的师尊传于姐姐夫君之物。”叶君宜有些奇怪,二人的说法差别怎么这么大,一个把它说成圣物,一个却把它说成妖物。
“夫人,”徐子谦走到她身边,摩挲着她的小脸,“休要信旁人之言,为夫与你说的你且好生记得。此物甚是不吉,白依依要留它,你便将它还与她。不可放在自家身边。还有,嗯,你,那个白依依去跟着那钦天监正罗大人当过几天女官,脑子便是坏掉了,整日里便是胡思乱想,你以后是要少去与她来往,免生把那些胡言乱语听了进去。”
“嗯,”
叶君宜听话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太多疑惑不解。徐子谦不肯再多说,她也不便多问。当即便让秋菊等人进来将它搬到外间,准备明日去将它还与白依依。
“侯爷,金护卫来了。”就这时,青玉进来禀报。
徐子谦听了,对叶群宜道:“金护卫大都是来回查李嬷嬷的事,夫人与我同去听听吧。”
徐子谦拉了她走到外间,只见一个身材修长,手拿长剑,身着白色儒衫的翩翩男子走了进来。
“如玉来了,这边坐下喝杯茶说话。”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节【李氏死因】
徐子谦对此人说话甚是礼遇,指了旁边的太师椅,让他坐下。那人倒也没客气,将剑放在桌上,端了茶喝。
“那畜生终是被灭掉了!”他坐着优雅的把茶喝了,才徐徐的道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如玉且先从头讲来,夫人在此。那死者乃是夫人房里的管事婆子。”徐子谦望着他说道。
“是,爷。那夜里红英找了属下去查看,死者共有两处明伤,喉被断,颈项近心大血脉断其二,看似血尽而亡。然属下细致查看之下,脑部发际间也有一细小如针孔大小之伤,剖死者头部,脑腔内竟是空空如也!”
那人讲到这里,瞥了一眼叶君宜,见她是面色凝重,毫无惧色,顿了一下,接下去继续道来:“这使得属下记起在伏牛山时,属下曾与曾大人办过一个案件,乃是一个村子里的村民在数月内竟有十之八九均在熟睡中丢掉了性命。先行派去的两个官员不要提破案,即使死因也是觉得莫名。只得来求助于大人。曾大人到了后细致查看之下方找到每个死者头上均有一针孔大小伤口,剖其脑腔均是空空。”
“这与李嬷嬷的死因是极相似的。”徐子谦面色凝重的接下去说道,“曾大人查出此孽障也算是与阎王做了一次交易。当日他查此案无果,心中烦忧,居然带了一队人马驻扎于村中,日夜查证。曾大人的夫人乃是当地人,隔那犯案的村子极近,见曾大人多日未回,心中挂念,便拿了些物品前去探望。在路上见到一株罕见的花,观之甚美,摘入怀中。
夫人到了曾大人处觉得疲倦,便躺到床上小憩。曾大人就在那隔间看案卷,正看间突听得一阵细微的声响,他已为是耗子作崇,拿了宝剑轻脚到了寢房,居然见成猫大小的畜生正在曾夫人头上!曾大人心中一急,手中宝剑奋力掷出,将那孽障顿一分为二!即便如此,已是晚亦,那曾夫人已然被吸尽脑髓而逝。
后曾大人将此孽障悬挂在人流密集处找寻能识此之人,只见它如成猫大小,一身漆黑的毛发,身子似普通耗子,面却极似一年迈干瘦的老者,嘴边有一长针样突起,甚是令人恶心。
终有一日;有—老者揭告示称认识此孽障,说这乃是一种叫虚耗的上古孽畜,极喜一种被称为罂粟的花。曾大人凭此,在离犯案村子不远的一个人迹罕至的偏僻山沟,发现了大片罂粟花。于是下令在罂粟花上堆干柴,放火烧沟。这罂粟花丛中果是蹦出无数虚耗,曾大人带人拦在外面,有磞出便打将回去。这众多虚耗最终被化为灰烬。
哎!那伏牛山乃是野蛮之地尚有此物,我府内又如何会有?”
“爷,那是为着有人驯养此物!”金护卫也是一脸的凝重,“那夜里,红英借口府内丢失了贵重财物,将府内下人一一拘来审问。属下先是审问了夫人屋内的下人,下人们讲诉了事先有人在牡丹园内装鬼,显被夫人抓住之事。属下到园中查看了现场,这人果是破绽百出,在园内多处留有脚印,且丢有一张手帕。顺其属下再将府内人一一排查,倒真让属下找到了此人。”
“哦,此人是谁?”叶君宜想到显些被抓到的那人。
“此人乃是。。。。。。。。”金护卫瞥了一眼夫妻俩,接一下说道,“此人乃是玉姨娘的奶母韩氏。”
“她?”听得此话,徐子谦惊讶异常,“金护卫,可有偏差?”
“嗨,”金护卫叹了一口气道,“侯爷也是知属下的,无根无据属下怎敢乱说?那韩氏先是吱吱呜呜的说不清那夜之行踪,我命人查看她身上,在背部果有多处烧伤,夫人曾用灯笼砸中于装鬼之人,而那人被烧伤的事是众多丫鬟婆子瞧见的。搜其房内有双湿鞋,上沾有的泥土乃牡丹园内特有,且此鞋与园中脚印是相符的,还有一套被新近烧过的黑色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