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两天未进吃食了?”叶君宜道,“这人不知是何模样了。我们还是快去看一下吧。玉姨娘不知是否与我一同前去?”
“哦?”玉琪儿不假思索道,“我不去。她惯是会装,我是不会的。”
惯是会装?
“那改日里我们再谈吧,我先去瞧瞧。”
说说,叶君宜便是提脚走了出去。玉琪儿望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是说了一大通废话,竟是一字也未说到正题,赶紧上前拉了叶君宜的衣衫道:“夫人,夫人,爷、你不是那般的人,你且是莫误会了他。还有、还有。。。。。。。。”
叶君宜被她拉住,听了这话,回头来深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便是转身继续走了出去。
玉琪儿在后面紧追了两步,看她步履忽忽,后面跟了一大帮人,便只好住了脚,任由她离去。
这叶君宜紧张白依依,带了下人忽忽赶到白依依住的屋子里去。刚是进了屋,便见一大群丫鬟们静立在外屋,屋内的大桌、小桌、榻上均放着各种吃食,蔡嬷嬷在屋里急得团团转,见了叶君宜时来,两眼立是闪亮了起来,赶紧是小跑了上来。
“夫人,你可是来了,”蔡嬷嬷道,“我家姑娘一直是念叨着夫人,就是不肯吃食,这可如何是好?”
“怎是不早些来回话?”青玉问道。
“姑娘不许呀,”蔡嬷嬷眼泪便是不断的涌了出来,“姑娘说她一个未亡人,寄人篱下,一个胃口不开,就在这里在呼小叫的,成何样子,不准出去乱说乱吼。可她这那里是胃口不开,分明是水米未沾两天了,这那儿能成啊?”
“嗯,”叶君宜道,“将门打开,我进去瞧瞧姐姐。”
青玉与秋菊听了,不等蔡嬷嬷回话,便上前打里屋的门。
“滚!滚出去!”
门刚是开了个缝,随着一阵嘶哑的怒吼,屋里噼里啪啦飞一大堆东西:茶杯、镜子、盒子。。。。。
二人见了,吓得赶紧身子闪到房门两边躲起来。
叶君宜主仆见了这场景,都是傻愣在了当场:白依依竟是还有这脾气?
蔡嬷嬷当时不曾料到青玉二人会上前去开房门,她是正站在门正中的,大的屋内砸来的大件物品虽是在避开了,那小茶杯去是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她的额正中,顿疼得她两眼直冒火星。饶是如此,她抬头看到了叶君宜主仆那讶然的神情,赶紧忍住了疼,朝了屋内喊到:“姑娘,夫人来看你了。”
蔡嬷嬷的话一出,里屋内瞬间便是沉静了下来。
叶君宜在外侯了一会,就听到屋内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抽泣声。她抬脚走了进去,秋菊等人欲是跟了上去,却见她摆了摆手,让人在外屋候着,仅是她一人走了进去。
叶君宜一走进屋内,便闻到一股香的味飘进鼻中,一扫屋内,陈设竟是比玉琪儿的屋内更简单,只是一张白色纱帐的象牙床,上叠了一床月白色薄被,对面的墙上是太上老君的画象,前是一张贡桌,桌面上烟雾缭绕,正点了燃着。白依依身道袍,将长头随意拢在后面,全身无一样饰物,正低头跪在一张蒲团上。
“你来了么?”
二人沉默了一会,白依依声音有些沙哑,却依然动听的问她。
“是,”叶君宜回答道,“听说姐姐二日来无所进食,我甚是担心,所以来瞧瞧。”
“我只是闭关修行几日而已,”白依依道,“无甚事的,妹妹请回去吧。”
“闭关修行几日?”叶君宜冷笑一声道,“那不知姐姐闭关几日可是在参悟何事?是在悔当日蓄意谋杀我不成,误杀了李嬷嬷,还是在继续琢磨着如何才能在除掉我,抑或有徐子谦?”
“你?”
白依依将头抬了起来,哀怨怒视于她:“姐姐在你心目中竟是如此之人么?李嬷嬷之死与我何干?”
叶君宜冷冷的道:“有无干系姐姐心中自知。想那日里,一向稳重的姐姐竟是看上了母亲的那张大床,随意躺了上去,当时我只觉姐姐亲和随意,并未多想,现在想来,姐姐当时手中或手上带了罂粟花粉吧,你躺在上面,定是想了法,将那东西涂抹在了我的被子上。在了夜里,你便使了人在牡丹园里装鬼吓人,依了常理,妹妹这般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女子之流,定是会害怕缩到床上,使了屋内的人到外面去查找。到时,那闻香而来的虚耗趁机而入,在床上的我定是中招。那知那日夜里,被惊吓昏倒的竟是李嬷嬷,而我是带了人出去查看,所以,可怜的李嬷嬷便是替妹妹去了。姐姐,你说这事可是这般样儿的?”
白依依听了气得全身发颤,两眼圆瞪着她。
“当然,我不知道姐姐是用了何法让玉姨娘的奶母给你做替罪的人的,”叶君宜道,“也是用了玉姨娘,更有可能是用了静怡,静怡,对,静怡身边不知为何,你竟是没能安插人进去,也是爷或是玉姨娘对你一直都有警醒之心,故而平常你是极难接近她的。但又不知为何,珍怡身边的警戒竟是要松懈很多,于是珍怡的奶母便是你安插进去的人,而静怡与珍怡二人常是在一路的,所以对静怡下手,也不是甚难事的。”
“胡说!”白依依终是被激怒了,猛然站了起来,一双蓝色妙目血丝布满,暴出眼眶,“你胡说!我一见你,对你便甚是上心,视为知己,你、你竟是如此胡编乱造这些瞎话!”
“姐姐,”叶君宜望着她露出忧伤的面容,“没有确实的证据,你当妹妹会如此说吗?”
“证据?”白依依雪白的额上蓝色的青筋暴出,“你有什么证据?表哥不在府内,你尽管是随便拿了些人、物来冤枉我。哦,对了,你可是听了人讲了这事,表哥这些看来未大婚,全是因为我。妹妹,我劝你不要是去信那些小人之言,姐姐的心中,只能容下我夫君一个男子,纵使表哥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我也是不会动心半点。”她走了上前去,看着叶君宜忧伤的脸,放缓了声音,说话吐出的气几乎喷洒在了叶君宜的脸上。
叶君宜有些嫌恶她这个过份亲密的动作,扭头向后退了几步。
“妹妹,”白依依走了上前几步,拉住她的一只手,揉捏着,换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语气道,“你尽是放心,姐姐绝不会与你抢夺夫君的。”见叶君宜对她仍是不理睬,又道,“是,当初,表哥是曾求娶过姐姐,但姐姐并未应他。这多年来,他为了姐姐没有成亲,我心中是有几分感动的,若不圣上所拦,前年里,我就嫁与他了。可是,自第一眼见了妹妹后,我便是失了魂,终日里吃不下、睡不着,终日里想着你。。。。。。。”
第九十三章节【下毒的人】
叶君宜猛然抽出手来,上前走了几步,顺手抄了身旁小几桌上的茶壶,慢慢的将水浇到香炉里,将里面燃得正浓的香浇灭。
“妹妹不喜这香么?”白依依有些痴迷的看着她,“哦,很多人第一次闻这香时都不喜,可多用之次,方知它的妙。。。。。。”
“曾姨娘和尹姨娘的香是你让管正家的送去的吧?”叶君宜转过身来逼视着她。
“甚?”白依依似是有些迷糊,“香?哦,这香是个极好的东西,很是难得的。妹妹也想要一些么?姐姐还有一些,你先拿去用吧,我去给你找找、找找。”
说着,她便开始翻找下来,找了好一会,也不见找出什么东西,她皱眉道:“我记得我还有些的,到那儿去了呢?”
叶君宜见她此时闻了那加了迷药的香有些迷糊了,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转身欲是离去。
“妹妹要去那儿?”白依依伸手拉住她,一把将她搂住,呢喃道,“妹妹,你这几日为何与我生份了许多?”
叶君宜觉得这感觉有些怪异,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把将推开。
白依依被她推开了,似乎有些不太相信的,用失望的眼神望着她。
这白依依肌肤很白,虽是年近三十,往日看她脸上只是稀稀疏疏的长着几颗白色肌肤常有的斑点,却是一丝皱纹也不见。此时,与叶君宜想距甚近,叶君宜看着她的脸却似是瘦削了很多,白色的肌肤上泛着青,眼角骤见鱼纹。想着与她往日的交情,心中不由得一软。
“姐姐还是用些东西吧,这香用得多了,对身体损伤极大的。”
听了这话的白依依眼睛一亮:“妹妹还是关心我的,是吗?是呀,我与妹妹均是天下难得一见的人儿,自是这世间最为相配的一对。那徐子谦算什么东西?一个肮脏不堪、懦弱无能的男人。怎是配得上你我二人。。。。。。”
叶君宜听了这话,被惊得往后退了两步,白依依一下子扑了上去,把住她的双肩,眼中闪动着一种异样的兴奋:“妹妹,你跟着姐姐吧,我会好生待你的,绝不会像那徐子谦那般,让你受这么多的委屈。。。。。。”
叶君宜背抵着了墙,已是退无可退了,白依依比她高大,那臂膀比平常女子的力气大很多,又用了兴奋的迷药,此时将她的死死的按在了墙上,一个身子压了上来,两个胸前的饱满结结实实的紧贴着。
叶君宜挣扎了几下,未能挣开,涌上来的那恶心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扭头,哇的一声,吐了起来,呕吐让她虚弱,无力再挣扎。
白依依却是异常的亢奋,竟是将她紧拥了她在怀中,继续道:“妹妹也觉得徐子谦这个很恶心了么?是,他真的很恶心,这世间的男子真是龌龊之物。你千万是莫让徐子谦骗了,他。。。。。。”
“青玉、秋菊。”
呕吐稍歇的叶君宜一把将她推开,大声的唤着外面候着的青玉和秋菊。
这般大声,终于是惊醒了迷糊的白依依,她赶紧是松了手,向后退了几步。
秋菊和青玉应声立即跑进了屋内,见了君宜这般模样,赶紧上前去扶住。
“青玉,你家夫人可是用了什么不干净的吃食么?”白依依道,“赶快是去请太医来瞧瞧吧,免生又得了前几日里我与玉姨娘那般的病症。”
白依依此时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那般的甜美、从容。叶君宜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她此时双手负于身后,轻轻皱眉看着她,似乎真是很担心的模样。那宽大的道袍垂立着,一头发在刚才又是散开,及臀飘飘,观之甚美。
观之甚美?
叶君宜一想到这个词,就想到了刚才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