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兴奋直点头。
以前,绣楼里有那么多姐姐妹妹,大家都有小团体。
只有苏绵绵没有。
身边只有一个嬷嬷。
每次若是害怕,也是嬷嬷陪她睡。
后头就是那只暴君了。
她听旁人说,若是与姐姐妹妹关系好了,便会睡在一张绣床上,说些小秘密。
周安安在陆横那股子杀人视线下,成功把苏绵绵领回了自己狗窝。
“那个,陆哥,要不今天晚上我陪你睡?”
张鑫毛遂自荐。
“滚!”
……
周安安租了一套小公寓。
很小,面积大概只有二十个平方。
周安安是学医,东西很多,整个公寓看上去乱糟糟。
周安安也是个好面子人,她将住地方袒露出来,就像是要把她撕开给别人看。这种羞耻感让一向能言善辩她有点口拙。
“哇,兔兔。”
苏绵绵没有注意到任何其它东西,只注意到了角落里小白兔。
这是实验室兔子。
周安安天分高,又勤奋,很受老师重视。
不过天才都是寂寞。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同宿舍人看不惯周安安,不与她交好。周安安没办法,只能搬了出来。
她勤工俭学,没有多少钱,只能租个小地方。
“安安,兔兔。”
苏绵绵把脸埋进去,吸兔兔。
小姑娘抱着怀里小白兔,软绵绵,露出那双跟兔子一样清澈干净大眼睛。
似乎能净化心灵。
“安安,这些是什么?”
那些是周安安笔记。
“这些是我最近发现一些成分物质……”话说到一半,周安安对上苏绵绵那双纯稚大眼睛,叹息一声。
算了,反正说了也听不懂。
苏绵绵在周安安家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周安安一打开门,就看到面无表情站在门口陆横。
“人呢?”
苏绵绵还没起床。
小东西喜欢赖床。
“陆横,你什么时候来?”
男人看周安安一眼,没说话。
周安安往自己门口一瞥。
前面不远处就是一扇窗户,窗户边是个垃圾桶。
上面满满都是戳灭烟头。
卧槽,这男人不会在外面站了一晚上吧?
牛逼!
牛逼陆横把苏绵绵连人带被抱了回去。
回到家以后把人一抖落,从里面抖落出来一只人和一只兔子。
陆横:……红烧兔头?
兔子瑟瑟发抖躲进苏绵绵怀里。
小东西被一路颠簸,堪堪醒过来。
她揉了揉自己大眼睛,看到熟悉地方,“嗯?”她怎么又回来了?
“苏绵绵。”男人神色不明站在她身边,手里拎着那只长耳朵大白兔。
“孤决定,今天晚上招你侍寝。”
侍侍侍寝?
苏绵绵立刻瞪圆了一双眼,“我我我我……”
“怎么,不愿意?”男人双眸一眯,戾气陡现。
小姑娘登时缩紧了小脖子,抱紧小被被,“这种好事,我我我……我不配!”
“呵,”暴君冷笑一声,捏起她小下巴,“孤说你配,你就配!”
……
出嫁前,嬷嬷曾经给过苏绵绵一个小本子。
说那是她当年出嫁时候,压箱底好东西。
苏绵绵一直认为,那个东西很珍贵,所以收藏很好。
有一次打开来看,发现里面都被虫虫蛀掉了,只能看到几个脑袋和几只脚。
苏绵绵想,这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呢?
嬷嬷说,瞧了那东西,就知道“侍寝”是怎么回事了。
苏绵绵努力瞧,还是只能看到几个脑袋和几双脚。
她想,难道侍寝就是用脑袋和脚?
第63章
对于侍寝这件事,苏绵绵百思不得其解。
她决定,求助智能机器人。
脖子以下不能描写儿童模式下,智能机器人给出了这样回答:陪睡觉。后面还放了一首儿童催眠曲外加一首儿童小故事。
“宝宝要乖乖睡觉哦~”
苏绵绵明白了。
她洗好澡,换好衣服,然后把正在打狗小奶猫喊喊抱了起来。
一个家庭,总要有猫牺牲一下。
晚上十点,智能家居全部进入睡眠模式。
“陛下,侍寝。”
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小东西陆横猛地神色一怔。
他靠在床头,转头看向站在门口小姑娘。
苏绵绵穿着漂亮白色蕾丝长裙,青丝披散,勾勒出纤细柔媚身段,小脸莹白软嫩,湿漉漉眸子总带着一股江南细雨朦胧感。
当初娇嫩青涩小姑娘,已初具女子体态。
娇艳如花,能让任何男人为她疯狂。
她就是只小妖精。
客厅灯还没完全熄灭。
小姑娘站在暖黄灯光下,身后窗帘没有拉起来,她穿着白色裙子,笑靥如花,身后皎白月光汹涌而入,似乎都变成了她陪衬。
男人滚了滚喉结,搭在被子上手微微缩紧,露出清晰经络。
那种饱含侵略性目光,看得苏绵绵头皮发麻,浑身滚烫。
“进来。”
男人声音低缓开口。
带着属于帝王召唤。
苏绵绵小心翼翼迈步走进去。
男人房间里光一瞬熄灭,陆横能闻到那股娇软香气,丝丝缕缕缠绕着他。
他触到一团软绵绵东西,像是少女头发,带着细腻柔软。
他轻轻捏了捏。呼吸微重。
“喵~”
操!
陆横猛地抬手,打开了灯。
只见苏绵绵蹲在床边,正把喊喊往陆横床上放。
男人手按在喊喊肚子上。
喊喊一脸无辜仰头喵喵叫。
小姑娘也是一脸无辜小表情,眨着那双大眼睛,还顺手把喊喊给塞进了陆横被窝里。
怪不得摸上去一团毛。
“你他妈在干什么?”
“侍寝。”
小小声说完,苏绵绵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故事书,就地跪坐在床边,低着小脑袋,开始给陆横念故事书。
“从前,有一个皇后生了一位小公主,她皮肤像雪一样白……”
你他妈……
“陛下,您怎么还不就寝?”
“喵~”喊喊钻进被窝,被迫营业。
男人扭曲着一张脸,“你还想干什么?”
苏绵绵想了想,“陛下要催眠曲吗?”
你他妈给老子滚吧!
原本旖旎气氛瞬时崩塌,陆横把苏绵绵给扔了出去。
还有那只猫。
一人一猫坐在门口,呆呆对看一眼。
“喊喊,不用侍寝了吗?”
“喵~”
“那你给我侍寝吧。”
“喵~”
……
周安安最近很忙。
她不仅要学习,还要自己打工赚钱照顾自己吃喝拉撒。
“安安,我给你找了个工作。”
老师把周安安喊了过去。
空荡荡实验室里,只有一个男人。
老师关门出去了。
周安安透过侧边玻璃,看到自己大胸细腰大长腿。
她面露警惕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暗暗攥紧了手术刀。
“时间不多,我就明说了。”
中年男人走过来。
周安安用力绷住一口气,手术刀蓄势待发。
“我听说你很有天分。我要一种,查不出来毒。”
“……什么毒?”周安安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难道不是为了她美色来吗?
中年男人耐心又说了一遍。
周安安缓慢松开手里手术刀,明白了这个中年男人意图,她冷脸道:“我不干这种事。”
中年男人似乎早就猜到了她回答。
“我知道,你父亲还在监狱里。你父亲是被冤枉,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周安安猛地拉高了声音,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中年男人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样东西,推到周安安面前。
“只要你帮我把那个东西弄出来了,我就有办法帮他洗清冤屈,提前出狱。”
周安安颤抖着手,抽开文件夹,看完里面资料,呼吸急促起来,整个人用力绷紧。
她平稳了几分钟,开口,“你为什么不找别人。”
中年男人道:“是机会选择了你。”
……
“先生,都办好了。”
医学院外停着一辆豪车。
陆嘉渊坐在车里,想起唐南笙那张扭曲又苍白脸,“嘉渊,你来选,不是苏绵绵死,就是我死。”
陆嘉渊对唐南笙一向很容忍,他本来就不是个好人。
“嗯。”陆嘉渊点头,想起苏绵绵那双清澈又漂亮大眼睛,烦躁吐出一口气,跟中年男人道:“你自己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中年男人退到旁边。
陆嘉渊开车上路。
今天是周末,比较堵。
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开车了。
心里想着事情,陆嘉渊有点心不在蔫。
他手机响了。
陆嘉渊瞥了一眼,是唐南笙。
唐南笙打电话过来,肯定是问这件事。
陆嘉渊不想接,他拐了个弯,往自己郊区别墅去。
那里有一段山路,风景不错,陆嘉渊想去平复一下心情。
山路不算陡,只是拐弯比较多。
陆嘉渊突然感觉自己刹车出了故障。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车就撞到了护栏,往山下冲去。
……
“今天下午十六点,一辆黑色宝马在郊区出现事故,据说车主是陆家新贵陆嘉渊……受伤人员已被送往医院救治,现在情况不明……”
画面一转,就是医院门口听到第一手消息后守株待兔记者。
陆嘉渊从救护车里面被抬出来时候,有个摄像机猛地怼了过去。
“滴”一声,陆横关了电视。
遥控器被他拿在手里,轻轻拍打着掌心。
“啊!”突然,坐在陆横身边苏绵绵猛地一惊一乍,“我想起来了。”
男人朝她看过去。
“那个陆嘉渊,长得像叶深华。”
就刚才那个镜头,陆嘉渊躺在那里,脸上没有戴眼镜,下颚处磕出一点血。整张脸还是很干净。
脱下眼镜陆嘉渊,活脱脱就是叶深华。
男人拿着遥控器手微微一拧。
那个塑料遥控器就报废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