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秋菊这么一说,五太太神色见喜,在秋菊的搀扶下,缓缓的坐下后,慢慢悠悠地道:“也是,只是暂时由她们掌管而已。日后之事谁能料定?且让她们鹬蚌相争,我正好坐收渔翁之利,哈哈哈…”
说到这里,五太太不禁满心欢喜起来。
二太太派了人到夏香阁传话,说四喜既然伤势已经痊愈,随即就要让她去蓬凝苑当差。这让众人有些不解,四喜惶恐,这…来的也太快了些吧。
前来传话的丫鬟用鄙夷的眼神看着她们,冷言冷语地道:“二太太吩咐了,即刻就去,许是二少奶奶那里人手不够用吧。话我也已经传到了,你们自个掂量着办吧。”说完冷哼了一声便抬脚离开了夏香阁。
二太太的吩咐,一个丫鬟怎敢不从?又有何资格不从?四喜有些害怕,那位二少奶奶她虽然还未有机会单独接触,但经上回一事,也够她闻之丧胆了。如今即刻便要去伺候她左右,四喜不由自主的直打哆嗦。
夏雪亦是害怕不安,想到上回四喜被二少奶奶打成那样,她就不寒而栗。万一再动手又该如何?
原本还以为大太太,大小姐是要为她们做主。可如今丁府之事已有变动,里头似乎没有了大太太她们什么事,看来她们母女日后的日子又该难熬了。想到这里夏雪连连叹气。
“既然二太太吩咐了,你就去吧。”夏雪面带忧伤,声音颤抖,摸着四喜的脸蛋,哽咽着说道:“我们做奴婢的生来就是伺候主子的,都怪娘亲不该生下你,害得你多番遭罪。”
见娘亲又在自责了,四喜有些不忍心,这都是命!想想前世的遭遇,窝窝囊囊的结束了年轻的生命。如今老天却给了她再活一次的机会,她定要好生把握才好。
“娘亲莫要再自责了,我这就前去伺候。您放心,我定当小心行事。”四喜勉强露笑,安慰娘亲道。
该来的终究会来,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开。到不如欣然接受,见机行事。
四喜整了整衣服便出了夏香阁,这一路尽是嗤笑声,毫不掩饰的当面指指点点,她只好假装没瞧见。
只是…这蓬凝苑在哪里?这偌大的丁府,还真难倒了没有一丁点记忆的她。眼下已经绕了好几圈了,完全迷失了方向,这下该如何是好?再这么绕下去耽搁了时辰,保不齐又要受罚。
四喜越想越着急,路过的人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想上前询问去路,却被像瘟神一样嫌弃着,还没等她开口,旁人便表情怪异的跑开了。
想想前几日还有莫名的人来探望她,今日却都换了这副嘴脸,前后反差如此之大,这让四喜很是惆怅。
好吧,只能自个找路了,“哎呀…”太认真的找方向,好像撞到了人。
四喜捂着被撞疼的胸口,表情显得有些痛苦。抬头只见对方是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眉清目秀的翩翩少年。
瞧这身好缎打扮,绝对不会是普通人,定是位少爷。四喜赶紧下跪赔罪:“给少爷请安,方才…方才奴婢是无心的。”声音显得有些微抖。
此人正是吕尧,他也将四喜仔细打量了一番,娇小玲珑,弯眉亮眼,一双眸子炯炯有神。虽是一身极其普通的装扮,还是看得出长得十分俏丽。
“你怎如此冒失?若是撞到了旁人,不定能轻易脱的了身。”尧哥儿也捂着被撞到的胸口,不紧不慢地道。
四喜自知闯了祸,只好任由责骂,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跪着等待责罚。
“你怎还跪着?还不快些起来。你可是这丁府的丫鬟?”尧哥儿一面问道,一面伸手将其扶起。
四喜惶恐,连连道谢,“多谢少爷不责罚奴婢,奴婢是丁府的丫鬟…”四喜灵机一动,这位少爷似乎很好说话,何不…“奴婢找不着去蓬凝苑的路了,所以…”
尧哥儿惊讶的“哦?”了一声,心里有些好奇,既是丁府的丫鬟,怎么会不认得路?
不过瞧她这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实在没有细问的必要。尧哥儿想都没想的道:“我认得路,你且跟着我走便是了。”说完扭头朝着蓬凝苑的方向而去,四喜赶忙跟上。
四喜不禁在心中大呼:好人呐!
一路上四喜特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在心里默记了一下去路,下回不定能再碰上愿意给她带路之人了。
眼下便来到了蓬凝苑的门前,抬着头表情见喜的看着悬挂于门庭之上,写着“蓬凝苑”三个字的红木匾,四喜总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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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当差
更新时间2013…12…20 8:39:18 字数:2287
尧哥儿没有多作停留,便已经离开,四喜站在原处,看着远远的身影,心里倍感温暖。
“四喜,你还死在那里干嘛!还不赶紧的进来伺候着。”夏香站在门口冲着四喜吼道。
四喜这才回过神来,听这声音和语气,也非善类。她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便随着夏香进了蓬凝苑。
只是不知为何腿脚不听使唤的哆嗦了起来,四喜心想:死就死吧,豁出去了!硬着头皮抱着一颗必死之心踏进了蓬凝苑。
这是她第一次来到蓬凝苑,院内富丽堂皇,看上去别具一格,别有韵味。
只是这里的眼神让她不禁毛骨悚然,二少奶奶正坐于正堂之上,不过表情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狰狞了。
四喜赶忙上前行了个福礼。
二少奶奶语调平和,不含任何情感的道:“四喜来啦,下去该干嘛干嘛去吧,不必到前头来伺候。”说完向夏香使了一个眼色。
夏香不言而明,点了下头后便行礼带着四喜退下。四喜一时还未反应过来,也只是跟着夏香离开了。
四喜跟着夏香来到了后院,夏香指着地上的几大堆木头道:“你把这些木头劈开,劈完了我再给你安排旁的活做。”
夏香拿起一根木头,在四喜眼前晃了晃,揶揄道:“四喜,你要知道自个的身份,你一个丫鬟就该做丫鬟的活。记得,从今儿起你从侧门进来做活,别让主子们瞅见你心烦。”
说完将手中的木头往一旁一扔,拍了拍手,阴笑着道:“在外该怎么说,你可要掂量掂量清楚,可别丢了主子的脸面,这就当是姐姐我给你提了个醒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四喜愣在原处,这夏香最后的那番话是何意,她心中大概晓得。不就是对外不能提在后院劈材的事嘛,不就是要给足主子面子嘛。
只是…这三摞的柴禾…呃,唯有硬着头皮劈了……
“哎…”四喜长叹了一口气,蹒跚的上前拿起了地上的斧子。如今这身份只是一位十三岁的小孩,瞧着这小手小脚的,提起这把大斧头着实有些吃力。
今日的蓬凝苑内,各丫鬟都谨言慎行。都知四喜回来当差了,此刻蓬凝苑的主子们心中一定不快。前人失脚,后人把滑,都怕像四喜上回那样白白挨顿打。
院内,丁若柔手拿风筝不停地缠着丁若琪,“姐姐,陪我去放风筝去嘛。”
丁若琪显得有些不胜其烦,忙推开妹妹道:“去去去,自个放去,我还有事呢。”
柔姐儿噘着小嘴,忽忽不乐道:“你有何事?就数你最忙,也不知成天忙活些什么?”
琪姐儿用手指戳了一下柔姐儿的额头,正经地道:“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自个一边玩去。”
柔姐儿将嘴噘的更高了,斜眼看着姐姐道:“瞎忙,哼!”说完便自个拿着风筝跑开了。
见柔姐儿是往门外跑,琪姐儿赶忙喊住她,“柔姐儿,你去哪?”
柔姐儿闻声停下脚步,回头不悦地道:“你不陪我玩,我去找别人去。”
琪姐儿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到身边来。
柔姐儿垂着头,踯躅着走了过去,“何事?”
琪姐儿表情渐缓,露出笑脸,冲着妹妹呵呵地道:“今儿你就在院里玩可好?我一会跟娘亲说完事就来陪你,你若是跑远了,下回我要是再弄来好看的花绳就不会再送与你了。”
柔姐儿一愣,这姐姐分明是在威胁她嘛。她最是爱美了,琪姐儿经常会弄些个好看的花绳来,每回她都要好话说尽才能分些。
“好吧,那你可快些。”柔姐儿有些不情不愿地道。
琪姐儿欣然的应了一声,便去了娘亲房内。
留下柔姐儿自个在院内放起了风筝。
琪姐儿刚到娘亲房门前,夏香便替她掀起了门帘。走进内室,见娘亲在整理首饰,好奇地问:“娘亲,您这是在做什么?”
包氏见到琪姐儿,立刻笑逐颜开,忙笑盈盈的解释道:“呵呵,我这是在给茵姐儿挑选首饰呢。”说着朝琪姐儿挥手,“你快来帮娘亲挑挑,你们年纪相仿,喜欢的物件定也差不多。”
琪姐儿有些不悦,拉着脸道:“娘亲为何要送她首饰?您忘了上回她娘亲做的事了?”
包氏叹了口气,才娓娓道来,“是你祖母让我给那茵姐儿准备些礼物,好让你祖父颜面上好看些,哄得他高兴。不过我细想了一下,此话也极为有理。如今你祖母与我都暂管着丁府之事,日后必定只得交与一人。”说完挑了一下眉,轻声道:“琪姐儿,难道你不希望将来丁府由咱们说了算?若是如此,娘亲定要给你找个好婆家,绝不能输给旁人。”
琪姐儿听得兴头渐起,这个年纪迟早便要说亲,她自个也盼着能觅得良婿。看到家中女眷所嫁之人都为对丁府有利人家,颇为唏嘘。若娘亲为家中主事,那定能为她好生打算。
见女儿眉头舒展,笑意渐起,包氏也知女儿的心思,忙道:“日后娘亲定要给你找个称心的夫君,断不能为了丁府而嫁。”
说到此处,包氏一瞬间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当年她与夫君如何相遇,如何一见倾心,如何非君不嫁。尽管夫君成亲之后风流成性,但旁人都有妾室在旁,自家夫君却唯有她一位正房。这还是让其觉得洋洋自得,心中满是甜甜的幸福。
此情此景刻骨铭心,所以她也希望自个的女儿也能像她一样,嫁得满意的如意夫君。
母女俩认真的为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