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都下去。”丁若琪冲着其她几个跪着的丫鬟道。
见琪姐儿这么说,丫鬟们如得救般的感谢了一番丁若琪,也磕头退了下去。
房内只剩下她们母女,丁若琪在一旁伺候娘亲进膳。包氏确实饿坏了,也顾不得什么仪态,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丁若琪在一旁思忖着该怎么对付四喜,她就想把四喜赶出蓬凝苑,一刻都不想与她呆在一个院里。还喊着同一个人爹爹,这说出去多让人笑话。一个曾经伺候她的人,此刻居然跟她平起平坐了。
待包氏吃饱喝足,打了个嗝,一副满足的模样。
一旁的丁若琪撇了撇嘴看着娘亲:“您可别当着爹爹的面如此,他若见着您现在这副模样,还不立马转身走人。”
包氏明白女儿的意思,不以为然的道:“你爹爹,我借他一个胆子他都不敢多言。”说完便没了底气,神色黯淡了下来,“咱们去西暖阁瞧瞧四喜去。”
丁若琪嗤笑了一下娘亲,便跟着去了西暖阁。
此刻丁佑瑜仍在四喜房内,父女俩正聊得尽兴,时不时的传出欢笑声。
这让站在西暖阁门前的包氏和丁若琪不禁震怒,敢情这父女俩处的极不错嘛!
“娘亲,我们可要进去?”丁若琪凑近娘亲耳边悄声问道。
包氏咬牙切齿的道:“进,为何不进?”说着便朝门口走去。
夏香快步上前为包氏掀帘,喊道:“二少奶奶和琪小姐来了。”
房内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见包氏和琪姐儿走了进来,四喜站起来,面露喜色,行礼道:“二少奶奶好,琪姐姐好。”
姐姐?谁是你姐姐,丁若琪鄙夷的瞧着四喜,心里愤愤的嘀咕着。
包氏和琪姐儿都向丁佑瑜行了礼。
丁佑瑜瞧着包氏,面无表情的道:“你前来有何事?若是想来闹事,或是为难四喜,我可不答应。”
包氏一怔,心头一凉,这夫君竟未有一丝要跟她和好的意思,“我是来瞧瞧四喜可有缺的。”不知为何,以往的蛮横此时她一点都使不出来。
“既有此心便是极好的,四喜既是我的女儿,也算得是你的女儿。日后你也定要多疼爱她一些。”丁佑瑜表情舒缓了些。
疼爱?呵,我定会好生疼爱她的。包氏眸子扫过四喜,透着一股杀气,让对视上的四喜心头一颤,毛骨悚然。
包氏忸怩作态道:“既是夫君认下的女儿,我定也不会亏待她的。”
丁佑瑜见夫人今日不但没有吵闹,还这般温柔顺从,由衷高兴,哈哈笑道:“你能想通便是再好不过了,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得大伙都不愉快?”
说着起身走向包氏,关心的道:“近来可好?我瞧着你怎瘦了些?”
包氏见夫君对自己的态度终于回到了从前,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娇嗔道:“夫君跟我回屋,我正好有些事要与你说。”说着回头嘱咐丁若琪:“你在此好生陪四喜闲话一番,看看四喜可还有缺的。”
丁若琪自是不情愿的,但娘亲与爹爹已经一同离开了。
留下了她们两个人,怒目而视,谁都没有先言语。四喜也不怕她,如今她有爹爹撑腰,没有必要再对这些个欺负她的人点头哈腰。
“四喜,你怎有脸住在这样的屋子里?”丁若琪嗤着道。
她环顾了一下四喜的这间房,不比她房内的布置差,瞧着眼熟的屏风,更为愤然。居然跟她用着相同的东西,那不就是说她们的身份相同吗?
四喜不以为然的道:“我既然也是爹爹的女儿,自然能在这西暖阁中长住下去。”毫不客气,没有一丝半点的胆怯。
丁若琪听了赫然而怒,怎敢如此跟她说话,眼里还有没有她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四喜的左脸上,“你一个丫鬟所出的,竟敢跟我这嫡配所出的,如此口气说话。这一记耳光是给你提个醒,让你记着自个的身份,飞上枝头的也未必就是凤凰,也有可能是乌鸦。”丁若琪说完冷笑了一声,离开了西暖阁。
真可怕,跟她娘亲一样可怕!
四喜用手摸了摸挨打的脸蛋,既愤懑又委屈。她是招谁惹谁了?丫鬟所生的就不是人了?就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第三十七章 出府
更新时间2014…1…10 9:31:01 字数:2638
(求打赏,求推荐票,求收藏,感谢~)
紫纱罗幔帐内,包氏只穿了一件绣着碎花的浅银色肚兜,乌黑的秀发散落在肩上,秀发下的肌肤如珠玉般光滑。她将头紧贴在赤裸着上身的丁佑瑜胸前。
“夫君,你既已认下四喜,我也答应日后不再为难与她。可那夏雪,你就依了我随她去可好?”包氏娇嗔着依偎在夫君的怀中道。
丁佑瑜嘴角上扬,笑道:“你担心我纳夏雪为妾?你怎会如此想?若是真想,早些年便纳了,何必等到今日?我若是真想纳妾,那也定找个年轻漂亮的,何必找她?”
见夫君明确表示了不会纳夏雪做妾,先是一喜。可又听到年轻漂亮的,便又是一怒,“你敢?年轻漂亮的也不许纳!”
“你瞧瞧你,方才的温柔娇嗔样哪里去了?怎又凶悍起来了?”丁佑瑜说着便要起身穿衣。
“你去哪?”包氏急急的问道。
丁佑瑜一面穿衣一面道:“这天儿正亮着,难道你要我一直躺下去?万一来个人瞧见了,恐要笑话。”说着一脸坏笑,凑近包氏耳边道:“你若是还没尽兴,我晚上回来继续便是,哈哈。”说着放声大笑了起来。
包氏面色微红,一副娇羞的模样。还是娘亲说的对,软硬兼施,这硬的若是没用,便该服个软,夫妻之间的不愉快绝不能闹的太久。等了几日不见夫君前来服软,便只好自己先主动屈服了。
四喜得到了爹爹的许可,能出入丁府。今日她便换了件简单的淡青色绣花小袄,披着青色斗篷,便带着秋桃出门了。
只是刚到大门前,便被守门的小厮拦了下来,“这不是喜小姐么?您这是要去哪儿?”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屑。
“我要出去,我已得到爹爹的允许,可以出府。”四喜见对方的态度不太友善,似乎有意刁难,语气便也没有多么的和气。
“哟,四喜如今真是既涨了身份,也涨了脾气了。”小厮讥笑道。
秋桃站了出来,喝斥道:“财旺,你怎敢如此对喜小姐说话,你既然知晓如今喜小姐涨了身份,你该知道主仆有别,四喜也是你叫的?”
财旺明显有被秋桃的话震到,嘴角抽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四喜觉得,虽说如今自己的身份已变,但毕竟这四喜从前是丁府的丫鬟,和这些下人的身份是平等的,他们心中定然是不服气自己突然一下子就高于他们了。要不要杀鸡儆猴,让他们以后不敢再瞧不起自己。
“秋桃,你一会便去告知管家,财旺出言冒犯我,让他给我个交代。”说着便往外头走去。
财旺怔在了原地,一时还未反应过来,一旁与他一块守门的小厮财见上前拍了拍他道:“喂,财旺,人都走远了。你说你也真是的,跟她叫什么劲呢?人家毕竟现在是小小姐了,你怎也敢如此戏弄她?”
“你也不提醒着我点,你知道我嘴巴没个把门的,你就在一旁瞧笑话?”缓过神来的财旺一面擦着额头的汗珠,一面斥责财见道。
财见一副冤枉的模样:“我怎么拦你。”说着将手插进袖口,委屈的道:“我…我拦得住你么?”
看来是要挨板子了,财旺心想,一会待四喜回来,定要去求求情,莫要让她真去跟管家禀告才行。
四喜没有叫马车,以她的身份还是低调些比较妥当。今日她就想出来走走,透透气。
出了丁府,走了一会儿后,眼下便人山人海,十分的热闹。马上便要过年了,街上也喜气洋洋的,各种杂技表演,各种稀奇玩意儿处处能见。
“喜小姐,您瞧那边。”秋桃也是头一回出府,也是满脸的兴奋。指着不远处耍杂的,乐不可支,手舞足蹈起来。
四喜瞧着没什么新意,耍花盘,顶竿,蹬缸……这些怎和电视里放的相差无几。
不过瞧着秋桃一脸期待的模样,便一同上前观看了起来。秋桃在人群中时不时的鼓掌叫好,一脸的惊喜,看得是极认真投入。
四喜却对周遭的人特别的感兴趣,各色各样,各种衣着,定有着各种身份。
正在她凝神专注时,余光感到有一双眸子正在窥视着她。
抬头寻了过去,只见一位年纪约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如冠玉,相貌堂堂,有棱有角的脸庞甚是俊美;头发用金钗束起,身穿一件绣着竹叶花纹的淡蓝色缎袍。
俩人眸子对视了一眼,四喜脸色微红,低下头去,半晌才敢缓缓的抬起头。此人是在注视着她么?他们认识?不会,她怎么会在这里有认识的人呢?
四喜转身对着一旁的秋桃道:“咱们去别的地方瞧瞧。”说着拉着秋桃便在人群中朝外挤去。
秋桃虽意犹未尽,但主子的吩咐还是要顺从的,便随着四喜去闲逛。
这里的一切对于四喜和秋桃来说都是稀奇的,秋桃打小就被丁府买了去,直至今日才有机会出府。对于外头的一切自然也是充满了好奇。
四喜也心情大好,整日的在丁府呆着,看着那些自以为是,让人厌恶的嘴脸,还是外头好。
“哇,我最爱的糖葫芦儿,好久没有吃了。秋桃,咱们去买些尝尝有什么区别。”四喜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被人扛在肩上叫卖的糖葫芦。
完全没有顾及一旁满脸诧异的秋桃,迫不及待地狂奔了过去。
“她吃过糖葫芦儿?”秋桃站立在原地,喃喃自语道。
“秋桃,快来,你傻站在那里干嘛!”四喜一手拿着两串糖葫芦,一手朝着秋桃招手。
秋桃应了一声跑了过去。
“给您钱。”秋桃拿了一个碎银子递给了卖糖葫芦的。
对方接过后尴尬的怔住,“这我可找不出来。”
还要找钱呀?四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