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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爷冲着一旁伺候的小厮财顺道:“去把四喜给我找来。”
财顺应了一声,便行礼退下找四喜去了。
丁佑瑜提心吊胆的,心里暗骂柔姐儿,怎不把事情搞清楚了再告知他。
这回真是自找麻烦了。
财顺在清兰苑内找到了四喜,行礼道:“老爷唤喜小姐去雅轩堂。”
祖父唤四喜?这让吕尧瞠目结舌,方才说祖父唤四喜,是他为了搭救四喜而瞎编的。怎眼下祖父还真的来唤四喜了?难道是二舅母她们果真去找祖父证实了?
丁璟薇也是一脸的狐疑,看向一旁也是一头雾水的吕尧,表情都显得十分茫然。
四喜便跟着财顺离开清兰苑,准备前往雅轩堂。
吕尧紧跟着追了出去,这祸是他惹的,他怎能让四喜独自前往。
丁璟薇思前想后,此事是二嫂之错,她怎能随便惩罚四喜,四喜已不再是丫鬟,怎能随便受辱?便也跟着追了出去。
“四喜,我随你一起前往。”吕尧追上四喜后,喘着气笑着道。
“四喜,尧哥儿,等等我……”丁璟薇也在后面,一面小跑,一面喘着气喊道。
吕尧他们随即停下了脚步,回头瞧着小跑而来的丁璟薇,会心一笑:“七姨也要随我们一块去么?”吕尧笑着道。
“嗯,咱们一块,此事是二嫂之错,我们把错都推到她的身上去。”丁璟薇追上后,喘着粗气道。
吕尧也赞同的点了点头,便一块朝着雅轩堂的方向而去。
四喜却有些惶惶不安,此事若是推给包氏,那包氏可会说出她女扮男装一事,不知丁老爷知晓后会不会责怪她。
正在四喜思忖间,他们便来到了雅轩堂门前。
这是四喜第一次来到雅轩堂,这里看上去庄重且文雅。
他们一行人走进雅轩堂后,丁老爷先是一愣,满腹疑惑,怎么七女儿与尧哥儿也跟着一块来了。
“你们这是?”丁老爷蹙眉,满脸疑惑的道。
他们三人都齐齐看了一眼一旁脸色煞白,神情紧张的丁佑瑜。
四喜见到爹爹,长舒了一口气,有爹爹在,想必不会有什么大的麻烦。
丁璟薇与吕尧原本还以为是包氏她们来找丁老爷,才拆穿了此事,可如今整个雅轩堂内并未见着包氏她们的身影,丁佑瑜却站在了这里。
“爹爹为何唤四喜前来?”丁璟薇率先开口道。
丁老爷不明女儿这是何意,不过先前有二儿子先来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眼下又有七女儿与外孙跑来不知所云了一番。他便更是疑惑。
“你们先说今日到底是何事?”丁老爷已经瞧出了今日三房必定又出了什么事儿,想必和眼前的四喜有关。
这是丁老爷第一次见到四喜,这个孙女以前他都基本忘记了,不能说基本,是完完全全给忘了。眼下都长得这般大了,而且也是极标致的,与府里的姊妹们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见爹爹这么问,丁璟薇瞧了一眼一旁的二哥,有些欲言又止。原本是想把事儿都往包氏身上推,只是二哥在这里站着,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你们怎都不说话了?”丁老爷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一个个的今儿这是怎么了,怎都怪怪的。
此刻吕尧站了出来,垂着头,一副犯了错的模样道:“外祖父,此事是我的错,与旁人无关。是我骗二舅母她们说是祖父唤四喜的。”
啊?怎么又多出了个这事儿,看来今日确实有事,还有些复杂。
丁佑瑜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看来这柔姐儿并无撒谎,而是尧哥儿他们说了谎。只是尧哥儿为何要说谎呢?这与四喜又有何关系?
“爹爹,尧哥儿是为了救四喜才撒谎骗她们的。她们让四喜在院子里罚跪,天儿这么冷,四喜身子本就单薄,尧哥儿是担心四喜身子受不了,才……”丁璟薇愤愤不平的道,显得有些生气。
就知道是包氏,丁老爷和丁佑瑜心中都齐齐感叹。
“那四喜为何要受罚?”丁佑瑜在一旁忙问道,他知晓爹爹也定会问,所以抢先了一步。
四喜抿嘴后,踌躇道:“爹爹虽说了同意我出府,可是二少奶奶说我并无告知她,便要罚我。”她还是觉得女扮男装一事,还是先不要招认的好。
丁老爷坐在太师椅上,垂着头,沉思默想起来,只是一件小事,怎被包氏弄得如此复杂,还把外孙牵扯了进去。
见爹爹沉默不语,丁佑瑜忙道:“既然爹爹同意你出府,你便能出府,一会我自会回去和二少奶奶讲明。”
他知晓四喜出府定是为了帮他查胭脂一事,只是这事还未调查清楚,暂且还是不要跟爹爹说的好。
半晌后,丁老爷才缓缓的抬起头,笑逐颜开道:“尧哥儿虽说之前撒了谎,但事出有因,可以原谅。如今又主动前来承认错误,还是值得称赞的。”毕竟是吕家的孙子,若是这撒谎的名声传了出去,恐不太好,思来想去,还是尽快将此事了结的好。
说着艴然不悦的看着二儿子道:“佑瑜,包氏之事,你还是自个回院里好生管教吧!”
丁佑瑜见爹爹没有再怪罪,赶忙急急的应“是”。
丁老爷和三个孩子慈眉善目的说了一会儿话后,大伙便一同离开了雅轩堂。
第四十九章 庆幸
更新时间2014…1…22 9:15:10 字数:2316
出了雅轩堂,大伙才把事情给理了理。
丁佑瑜恍然,原来是自己没有搞清楚情况,才弄出了这么一出事儿来。
四喜并无觉得此事爹爹做得荒唐,反而通过此事,知晓原来在丁府还有真的愿意出手帮她之人,“多谢七姑姑,多谢尧哥哥。”
“你怎又谢了。”尧哥儿讪讪的笑着道。
众人忍俊不禁,皆哈哈大笑了起来。
原本今日四喜被包氏惩罚,尧哥儿撒谎,大家的情绪都有些低落。如今祖父都已经知晓了此事,想必包氏也不敢再揪着不放。他们顿时心情轻松了许多。
眼下天色也不早了,他们各自回了各自的院里。
丁佑瑜派出去的人已经打听到了,紫烟和芙春的一些事情,今日急匆匆的赶回来,便是要和四喜说这件事儿。
见四喜和丁佑瑜一块回府,早已在院里等候的包氏见状,忙上前急急的询问道:“四喜,你祖父唤你前去所谓何事?”
听到琪姐儿跑来说四喜被祖父唤去,包氏便狐疑起来,这老爷能找四喜有何事?仔细思忖,她都未有想出。
“能有何事?还不是你,好好的为何又要惩罚四喜,四喜出府是得到我的应允,你就不能安分守己些?”
丁佑瑜如今对包氏是越来越无法忍受了,以前不觉得包氏有何不妥。可眼下他都被爹爹给安置在了一旁,她都不闻不问,不但不帮衬着些,反而还是和以往一样,眸子盯着他身边的这些个自己揣测出来的小事上。
包氏见夫君当着这些人的面,又如此训斥她,恼羞成怒道:“我为何不能惩罚她?居然女扮男装和男的出去私会,这小小年纪,便如此败坏门风,我怎能不管?”
私会?败坏门风?这些个词,四喜听着冷汗直冒,这些恶毒伤人的词,居然出自这么一位打扮光鲜夺目,唇红齿白之人嘴里,着实让人嗟叹。
“爹爹,并非二少奶奶说的这样,其实我是……”四喜极委屈的瞧着爹爹。
丁佑瑜大致猜到了四喜出府的目的,定是去帮忙查胭脂一事了。想到自己出了事,作为娘子的包氏却视若无睹,还是这个刚认下的女儿忙前忙后的为他出谋划策。眼下却还要被这个蛮不讲理的娘子这般羞辱,丁佑瑜顿时怒形于色,直眉怒目的瞪了包氏一眼。
“走,四喜,随爹爹去你的西暖阁,爹爹有话与你说。”没有理睬包氏,而是将手搭在了四喜的肩膀之上,与四喜一同去了西暖阁。
包氏不明其意,这是在直接无视她么?最近夫君这是怎了?她百思不得其解。
到了四喜的西暖阁中,丁佑瑜吩咐下人退去。
待众人退去后,丁佑瑜先是关心了一下四喜:“你可有受伤?”
四喜摇了摇头:“只是跪了片刻,已经在清兰苑用热水敷过膝盖了,此刻已无大碍。”说着便露出了笑容。
因为丁璟薇与吕尧的缘故,四喜并不觉得此次的受罚有必要抱怨的,所以也无不悦。
见四喜的状态挺好,丁佑瑜一直紧绷着的脸放松了下来,缓缓的道:“今日爹爹来找你,便是要告知你紫烟与芙春之事。”
“哦?爹爹已经全部查清了?”四喜脸上洋溢的兴趣盎然的表情。
“嗯…紫烟是个孤儿,一直以乞讨为生,五岁那年晕倒在一家农户门前,正巧那户夫妻成亲多年并无所出,便收养了她。后来在她八岁那年,养母却意外有孕并产下一子,由于生活拮据,便将她送了人。之后的那户人家其实待她也不差,但不知为何,她自己突然不辞而别,之后便进了翠红院。”
“而芙春却是因为娘亲得病,父亲嗜赌,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不得已才沦落至翠红院的。”
丁佑瑜一一道来。
四喜认真的听着,蹙眉感叹着,都是生活所逼才走上这条路的。
“如今芙春每月赚的钱都要贴补家里,她家就在平云县的一个小庄子里。她父亲依旧爱赌,对家里不闻不问。娘亲仍卧病在床,家里的两个妹妹在旁照顾。”丁佑瑜说完做了一个就这些的表情。
四喜撑着脸蛋,骤然问道:“爹爹可知,大伯父与紫烟或芙春可是极熟悉的。”
丁佑瑜被女儿问住了,这种事情如何跟她开口,扭捏不作答。
见爹爹的表情略显尴尬,四喜猜到定是有些难以启齿。虽说以她原本的年纪,这些是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讨论的,只是眼下她却只是一个刚满十四岁的孩子,想必爹爹定不好意思与她谈论这些男女之事。
“如今大伯父是我们怀疑的对象,若是能排除他的嫌疑,此事便与他无关,我们便要另寻出路,眼下大伯父是关键。”四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