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手干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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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干票大的-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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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邵萱萱完全不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简直像第一次看到仓鼠撕咬争斗一般。
    秦晅冷静地将匕首扔到地上:“他知道的太多了。”
    知道的太多了,这话她在影视剧里听到过无数次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来得震撼和深刻。
    因为知道的太多了,就直接捅死活生生的人!
    “来人,去把张舜叫来。”
    张舜当晚不轮值,半夜被召唤,以为是邵萱萱又闹脾气“恃宠而骄”了,衣服都没穿整理就狂奔过来。
    看到小艾的尸体,反倒冷静下来,准备了新的客房,找了人来处理尸体,再按秦晅的意思,把刘简给请过来了。
    刘简是先瞧过了小艾的尸体再过来的,对秦晅仍然是恭恭敬敬的,偶尔看向邵萱萱的眼神,却刀子一样的锋利。
    秦晅似乎也没有解释一下自己行为的意思,只是问起方砚的事情。
    刘简对邵萱萱的印象更坏,之前研制火药带来的那点好感已经完全消失殆尽了。
    “千金之子,不坐危堂,这种事情殿下交给我们去办就好了,何必非要亲自跑一趟?”
    秦晅还没开口,邵萱萱先打断了他:“不行,他一定要去!”
    毒蛇要是藏匿在暗处,比盘在胳膊上还可怕。
    刘简看也不看她,只向秦晅劝谏:“殿下!”
    秦晅摆手:“我意已决,不必再劝了。你再挑几个人,叫刘三的人做外应,不论生死,总是要找一找的。”
    说完,趁着邵萱萱转开视线的瞬间,露出个不明所以的笑容。
    与虎谋皮,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
    邵萱萱有些麻木的坐在马上,背脊紧靠着的,就是刚刚把手上的鲜血清洗干净的秦晅。
    刘简和小多等人的马匹都有些分散,隐隐在两翼护卫。
    雪夜骑马,漫漫荒原上只有清脆的马蹄声得得作响。
    一行人将一路上可能的地方都搜了个遍,最后还是不得不笃定地推测,方砚应该确实是被抓了。
    若是脱身了,无论如何应该能得到消息的。
    邵萱萱抓着缰绳,冻得胳膊都快僵硬了,偶尔碰到袖子内袋里的那把匕首,直觉冰凉彻骨。
    她想起举弓冷冷凝视着自己的齐王,想起温柔地拥抱自己的俞嫣初,想起在人群中拽住自己手掌的方砚……
    雪地上的白光都仿佛化作了银刃,锋利无比。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向着身后的秦晅开口道:“我之前,拿到了张字条。”
    秦晅“嗯?”了一声,又听她道:“那字条就在院子里,说方砚是在风沙城。”
    风沙城?
    秦晅没说话,隔了好一会儿才说:“字条拿来我看看。”
    邵萱萱迟疑着没有动,秦晅又催促了一声,她才将字条拿出来。秦晅只看了一眼,便还回到她手里,飞快地瞥了跟在刘简身后的小多一眼,挥鞭道:“去风沙城。”
    刘简怔了怔,余光瞥了小多一眼,也跟了上去。
    小多松了口气,不远不近地跟在队伍中段,心道,总算还是有点希望的。
    暨州到风沙城便是一刻不停地赶路,也需好几个时辰。那几尊卧倒在地的佛像出现在眼前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秦晅提缰勒马,兀自跳下马背。
    邵萱萱没好意思喊他帮忙,姿势狼狈地从侧便滑了下去,落地时一个趔趄,几乎跌倒。
    “伽云寺早就被烧掉了,哪里来的人?”秦晅四下打量了一圈,刘简也一脸不解。
    邵萱萱拍去膝盖上、胳膊上的积雪,也望着茫茫的雪原发呆。
    被骗了?
    还是……
    队伍中的一人突然开口道:“殿下您看,这里有方砚留下的记号!”
    众人迅速围了上去,刘简沉吟道:“这记号——伽云寺有两座?”
    众人都露出恍然的表情,看向邵萱萱。
    秦晅却知道邵萱萱底细的,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如此,就要劳烦襄宁带路了。”邵萱萱无奈,只得坦诚道:“我也不知道,那个——”她指了指记号,“他既然留下一个,必定还有另一个。”
    众人在寺庙残桓上四处搜罗,果然找到了另外的记号。
    这样一路循着记号往前,方砚竟然是往盐碱湖方向去的。刘简的眉头越蹙越紧,临到了湖边,猛然停步:“殿下,这一个记号,是假的。”
    秦晅“哦”了一声,刘简道:“我们应当在刚才的地方转弯——方砚恐怕当真……”记号都被篡改了,行迹肯定是被发现了。
    那个被篡改的记号其实已经被积雪覆盖,不过是一块巴掌大的岩石上画了交叉的几根线条。
    岩石被重新摆放,线条方向自然也更改了。
    刘简将石头拿起来打量半天,按着原来的印迹放回去,线条赫然指向不远处的小山坡。
    山坡上白雪皑皑,只几棵枯萎的树干孤零零立着。
    刘简几个起落就跃上坡顶,站了片刻,径直往山坡的另一侧奔去。
    邵萱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小跑着就要往前去,被秦晅一把拉住。“再等一等。”
    果然,不片刻后,山坡后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缓坡上的积雪震了几震,滑落了不少。但因为坡度平缓,并没有形成雪崩。
    邵萱萱捂住了嘴巴,其他人却都安静地跟在秦晅身后,一点没有上去查看的意思。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零星又响过几声爆炸之后,刘简才再一次出现在坡顶。他身上一点儿伤也没有,只衣服和帽子有些凌乱:“找到他了,四周围全埋了炸药!”
    邵萱萱挣开秦晅的手,踏着齐膝盖的雪往上攀爬。
    秦晅冷眼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跟上去。
    刘简那句“四周围全埋了炸药”,形容的实在太过轻巧。
    山坡之侧的积雪全都被炸落了,露出地表带着砂砾的荒瘠土地。方砚的尸体就在这一大片焦黑土地的最中央,受了炸药的影响,尸体显然被兽类破坏过,但大半身体都浸泡在已经凝固的血泊中,炸药又把积雪融化了不少,一时也分辨不清楚。
    那张熟悉的脸庞却还是完整的,冻得发青,落了些灰烬,眼睛紧闭着,眉头蹙紧,神情倒是有些解脱了的意思。
    不远处有几头此地雪山特有的雪斑狼,磨磨蹭蹭地在那徘徊着不肯离去,有大胆的甚至还发出挑衅的嚎叫声。
    损毁尸体方砚尸体的罪魁祸首,想来便是他们了。
    风声凛冽,雪地上的人却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邵萱萱呆立了片刻,突然别开脸,抬腿想着那些雪斑狼走去。
    秦晅还真不曾见过她有这样利落的身手,下盘虽然虚浮,手上的银光却快如流星一般,最近的那头公狼哀嚎着倒下,抽搐几下便不再挣扎了。
    剩余的狼群一哄而散,只片刻就成了几颗小小的黑点。邵萱萱却猛地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天地浩荡,雪原上的朝阳正在升起,风吹过脸颊甚至还带来盐碱湖附近咸湿的空气。
    她却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天地都在旋转,白色云彩坠落到地上,焦黑岩石在蓝色苍穹中颤动,远处的狼嚎声凄厉而刺耳……
    这样的诀别,不如不见,不如永远都不知道真相。
    那残尸就在几步开外,她却连再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

☆、第九十一回生者

邵萱萱发了小半个月烧,一路上都昏昏沉沉的。
    混沌间只觉得车轮粼粼,马嘶人沸,犹似梦中赶路,却不知要奔赴的地方,是琅嬛仙境,还是地狱火海。
    偶尔睁开眼睛,见身侧坐着的人影挨得那么近,安静又温柔的轮廓,抬头却又看见那只装骨灰的深色木盒。
    梦里见不到人,醒来也只能看到骨灰。
    如果不是自己,如果不要他的保护……那另一座伽云寺并不见踪影,看留下的火药痕迹,该是北地的叛军。
    可是是谁做的,又能有多重要呢?
    人已经死了,没有了,再见不到了。
    她疲惫得又闭上了眼睛,然后听到一个声音说,“还睡?都到家了。”
    家?
    邵萱萱茫然地睁开眼睛,她在这个世界居然还有家?
    秦晅的脸近在咫尺,从他的肩膀看过去,正好能看到春熙宫制式统一的宫灯。
    呵,这里也能算家?
    邵萱萱失望的重新阖上了眼皮,这种“家”,也只有秦晅这样的人会喜欢。
    “你要真这么不甘心,就想办法给他报仇,光在这儿装死给谁看?”秦晅的声音冷冰冰的,还带着北地凛冽的寒气。
    邵萱萱把脸转向内侧,随即整个人被拎了起来——车帘掀开,冬日稀薄的阳光和凛冽的寒风一股脑扑过来,她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畏缩地往秦晅怀里靠了一下。
    秦晅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就见刚刚还挨着的人缓慢地跟自己拉开距离,弯腰把存放骨灰的盒子抱在了怀里。
    秦晅没说话,抿了抿嘴唇,下了车。
    一国储君凯旋归来,照例是有不少事情要应付的。
    邵萱萱由张舜领着回了寝殿,锦帐银灯依旧,邵萱萱却觉得冷得可怕。绿葛仔细地检查了地龙和暖炉,又命人加了炭火。
    邵萱萱恍若不见,只低头认真地擦拭着骨灰盒上沾到的雪渍。
    落雪声簌簌,仿佛一直滴穿屋顶,落到了她身上,震得耳膜发麻。
    擦完了盒子,又觉得它放在这里是不妥当的。
    这是秦晅就寝的地方,这是……她枯坐在椅子上,抱着盒子,一言不发地盯着地上的折枝团花地毯。
    不能得过且过了,他都已经死了,怎么能再叫他受委屈呢?
    邵萱萱被自己这个奇异地想法激得几乎又要落下泪来——他都已经死了,哪里还怕什么委屈呢?
    绿葛带着小侍女端着热水、布巾进来,就见邵萱萱盘腿坐在椅子上,又哭又笑,状似疯癫。
    她吓了一跳,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跑去跟张舜商量。
    邵萱萱这一路是昏睡着过来的,倒没多少不正常。张舜听完后皱了皱,亲自到门后偷觑。
    他还记得初见这女孩的模样,满头乌发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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