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当时是逃走了,不过张员外却在张小姐手中发现凶手身上佩戴的玉佩。
一查,得,那东西可不就是那恶霸的。
一气之下,就将那恶霸告到了县衙。
可那恶霸似乎来头不少,县令也不敢拿他怎么样。
明面里,县令一直让张员外回去等消息,可是如今,距离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五六天了,事情半点进展也无。
倒是张员外,一直收到各种各样的恐吓。
目的很明显,便是要他快点下葬息事宁人。
越听,商云浅的眉心便是狠狠的皱了起来。
目光,也朝那位老人看去,知晓事情原委之后,瞬间多了几分心疼。
此刻,张员外站在棺椁一侧,那些恶臭,他充耳不闻,神色忧伤,但是目光足够坚定。
他说,“小女蒙受了巨大的冤屈,若是不沉冤得雪,死不瞑目。”
“这件事情本官一直再查,你且回去等等。”
众人这才知晓,原来不是事情有了新的进展,而是张员外等不急了。
“大人,事情已经过去六日,证据老朽也在第一天便已经上交,为何迟迟不给结论?”
县令脸色预发难看。
“让你回去等着便说明事情还无任何进展,你这是做什么?”他还说,“本官念在你为江城百姓做了不少善事的情况下一直对你纵容有加,可这不代表你可以这般胡闹。”
“到底是老朽胡闹还是县令大人你欺软怕硬?老朽今日便将话放这里了,今日,你若不给老朽一个交代,老朽便是豁出这条命,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你,你,你冥顽不灵。”
这些日子,县令已经前前后后去了员外府五次,但是每一次这老家伙都闭门不见,还说什么,要是说的不是已经将凶手绳之以法这件事情的话,就请不要再来了之类。
今日,他这是要破罐子破摔了。
为了将事情闹大,甚至都不进县衙,直接便在这大门口。
还将尸体都抬来了。
县令只觉头大,那头是他惹不起的,这头又是个磨人的。
“是,老朽就是冥顽不灵,一直以为县令大人为民为国,现在才知,原来县令大人只知欺负我们百姓,遇到事情,便想息事宁人。”
“可是这世间,哪有这么好说话的事儿,如今,牵扯到的是小女的清白以及一条人命,县令大人此次,怕是没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此刻,张员外身侧的一名男子也是立即开口,“还请县令替我未婚妻做主。”
男子长得文文静静的,看着像个温和之人,可是此刻,面对众多的衙役和恶狠狠的县令,他居然半边也没有退缩。
若是张小姐没有死,这绝对是一桩良配。
想到这里,商云浅忍不住鼻头一酸。
这世间有太多的爱而不得,可明明相爱却要生离死别,绝对是最痛苦的一种。
而她跟秦慕寒……
虽然早已做好他死她也死的准备,可是看到张员外之后,商云浅心中又多了一道担忧。
死了的人一死百了,可活着的人,却还要备受煎熬。
娘亲这般爱她,若她当真追随大人而去,娘亲是否也会像面前的张员外一般,一夜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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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天子方法与庶民同罪
县令怒不可言,心中,早已对这冥顽不灵的一家恨到骨子里,可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将人拖出去打一顿。
而这个该死的张员外,务必也是想到这一点,才会将棺椁摆放在正门口。
“张员外,本官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存在什么误会?大冬天的,有什么话咱不如进去谈?”
“另外,棺椁什么的,放在这里当真不合适,你不若先将令千金下葬?一切的事情,容后再说?”
商云浅冷哼,这县令,八成是想毁尸灭迹了。
好在,张员外并不给他这个面子。
他始终半弓着身子,不屈不挠,“还请县令大人今日务必要给草民一个交代。”
身后的男子也一直保持之前的动作,“还请县令大人为草民未婚妻做主。”
从老朽,到草民,从我,到草民……
这两个人,今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若是县令大人无法做主,那就请将之前的物证归还,草民会带着小女,去其他地方状告,一处不行,草民便去另外一处,都不行,草民便一直告着走,哪怕此事闹到皇城,哪怕小女一直不下葬,草民就算拼了这后半辈子,也势必要讨一个公道,草民就不信,这天底下,当真没有清官存在。”
县令被说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
物证什么的,早就不在了……
可若是当真让张员外一层层告上去,引起上边质疑,他这顶乌纱帽便也不能继续戴着了。
“张员外!”
张员外不想听他的长篇大论,索性直接跪了下去,身后的男子以及员外府的所有家丁,便也都跪了下去。
“还请县令做主,或者,归还物证。”
这话刚落下,围观的许多百姓便也都跪了下去。
“还请县令做主,还死者一个清白。”
这一幕,商云浅看得很是感动。
一个员外,若不是当真造福于百姓,又怎会得到这么多百姓的拥戴?
商云浅眼眶一红,突就想到了外公。
此刻的张员外,跟外公多像啊。
都是好人,可惜,都没有好报。
“物证,物证……”
县令何时见过这种架势,立即便是被吓傻了,话语也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请大人立即逮捕凶手贺兰词。”
听到这个名字的刹那,篱落微微皱眉。
他刚刚看过那些大臣资料,贺兰一姓,绝对是离国大姓。
莫不是,这个贺兰词,当真跟那人有关?
倘若真的如此,那事情也就变得棘手了。
也难怪县令都不敢惹他。
不过,若今日这恶霸当真跟那位皇城的二品大员九门提督有关……
那么……
“请大人立即出兵逮捕恶霸贺兰词。”
正当双方僵持之际,一个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便是传了过来。
“谁说要逮捕小爷?”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便是微微一顿。
这个贺兰词,来江城时间不久,但名声以及长相,倒是众所皆知。
“哟,这是做什么?知晓本少爷要来,提前下跪迎接?”
说话间,贺兰词已经迈着休闲的步伐行至衙门口。
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打手一样的人,看样子,是他的侍卫,实力都不低。
一看到这人,县令立即便是下跪迎接,“不知贺兰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贺兰词只随便扫了县令一眼,“刚才本公子听说有人有人要逮捕我,是谁啊?”随即,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他便是用手中匕首将县令的下巴抬了起来,眼神阴狠。“是你呢?我的县令大人?”
县令被吓得不轻,急忙退了一些快速磕头,话语中还带着讪笑和恭敬,“怎会,怎会?小的怎敢逮捕公子您,这说的什么话,必定是公子听错了。”
“哦,是么?”
县令急忙点头,“当然。”这般说着,还给张员外投去一眼别冲动的眼神。
可,张员外不是他。
也不是谁都像县令一般,惧怕着贺兰词。
见到这人的第一眼,张员外众人已经站了起来,见状,贺兰词面露不满。
“本少爷还未让你们起来,你这老家伙怎就起来了。”
张员外对其置之不理。
但是,张员外原本的准女婿却突然惊呼,“张伯,是玉佩,县令竟将玉佩还给了这个混蛋!”
贺兰词眼神一闪,下一瞬,张员外的准女婿便是被贺兰词身后的人一拳打在地上。
“楚河,你,你怎么样?”
所有人惊呼,似是没想到,这个贺兰词居然敢动手。
楚河本就是一届出生,文文弱弱的,又哪里会抵得住这样一拳,趴在地上半晌也站不起来。
“谁啊,把这么臭的东西抬到这里来?”
贺兰词只譬了两人一眼,便是直接捏着鼻子朝棺椁口扫了一眼。
随即,十分嫌弃的连连后退几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这只我不要的破鞋,怎么,被人上死的,不知道随便丢出去埋了,居然还好意思带着这贱人的尸体到处炫耀?也不觉得丢人?”
这句话,算是彻底惹怒了张员外,他放开楚河,踉跄的朝贺兰词冲去。
“混蛋,我跟你拼了,你还我女儿!”
贺兰词动都没动一下,依旧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身后的人出手教训张员外。
然,那人手还未抬起,便被一只白皙的手掌瞬间敲晕了。
看着侍卫软绵绵倒在自己面前,贺兰词本是很生气的。
但……
眼前出现的人一袭白衣,虽然背对着他,可看那身段,那侧脸,贺兰词便觉得心潮澎湃。
“老伯,您怎么样?”
商云浅弯腰将险些跌倒的张员外扶起,那婀娜的身姿,让贺兰词心痒难耐。
听着她开口,声音更是温柔无比,悦耳动听……
想象着这美人的模样,贺兰词便是不由自主的收敛了怒气。
“没事,姑娘,你……”
张员外确实有冤屈,但自己女儿怎么死的他很清楚。
此刻,看到少女的容颜,心中很是担忧。
虽然看她动作敏捷,实力也不错,可,那混球身边人数众多,这个姑娘,怕是会吃亏。
只片刻时间,张员外心中便是多了许多心思,急忙开口,“姑娘,不用管我们,快走。”
商云浅手指轻轻拍在张员外手背上,声线依旧温和,“老伯你放心,公道自在人心,我就不信,他今日还能翻天不成。”
随即,不等张员外再多说什么,商云浅已经转身。
模样绝美,可,之前的温柔早已收起,此刻,一脸清冷。
在贺兰词的世界里,美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