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这二姐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姐妹自然是有些话要说的,还请嬷嬷体谅体谅珍姐儿才是。”不恰巧此时出现在门口的苏宁说道。
丁嬷嬷想了想,她们姐妹也是要好好说道说道,这事儿着实是有些乱,姐妹俩儿讲清楚日后进了府也好相处。福了福身子,便下去了。
“自己可算是赶上了,”苏宁的心里舒了口气。自打听说这二姐姐回府以来,苏宁便知道这二姐姐定然是要去找珍姐儿的。果不其然苏颖一下马车,去给梁氏请安后连崔姨娘处都没去便往苏珍这里来了。
苏宁一听,赶紧就过来了。路上碰见也是接到消息赶过来的苏芳,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着丁嬷嬷的退下,苏颖苏宁也命院子里的丫鬟都下去了。比起年纪,陈宇昕这个二姐夫的身份更让她不可接受。想起自己还没有告诉妹妹那场意外就是晋世子所为,苏宁心里松了口气,还是不要告诉珍姐儿了,面对二姐姐已是难为她了,又何苦再平生烦恼。
面对苏颖,苏珍颇是有些不知所措,这事儿本不是她的错,只是如今结果这般二姐姐不能怨晋世子自然只能怨自己了,这也是女人的通病吧,明明是男人在外拈花惹草,却偏怪那花儿开的太过艳丽惹了自家男人的眼睛。
姐妹几个皆不说话,院子里瞬间便寂静下来。苏颖看了眼面前的妹妹,笑了一声,“既然这姐姐不说,那妹妹可就说几句了,日后进府妹妹还要靠姐姐多多关照才是。”一口一个姐姐说的苏珍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是。
苏宁见二姐姐这样,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这事儿二姐姐不高兴、生气自是正常,可珍姐儿也是受害者,二姐姐不去怪那花心的世子却只会怨怪自己的妹妹,可这转念一想,这古代女子以夫为天,二姐姐一个侧室更是如菟丝花一般依附着晋世子,这怨怪自然而然就转到在她看来破坏了自己生活的珍姐儿身上。各人有各人的难处,真正错的那个人却无人怪罪,反而坐享其福,这还当真是公平啊。
见妹妹不说话,苏颖也不想再看到这张脸,这张不费吹灰之力却拿走了那个她求之不得位子的人,“六妹七妹,我还要去看看姨娘,这就走了。”也不理苏珍,起身便离开了。
一直到苏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苏珍仍低着头,没有说话。
苏宁和苏芳对视一眼,想安慰妹妹却无从说起,知道妹妹现在需要一个冷静的地方,“珍姐儿,这事儿大家各有各的难处,你也别太难过了,你自己仔细想想吧,我和六姐姐就先出去了。”
苏珍低着头,心里有些委屈可更多的反而是一种荒谬感,自己重生以来先是想要努力改变以你姨娘的命运,后就是想好好学习改变自己的命运,可姨娘最终被关进了家庙,女学自己倒是考上了,可这命运却已是定下了。
“反抗吗,”苏珍有些茫然,家人会支持自己吗,不会。这门亲事一下来自己就算不出门都能感受到那些下人对自己态度的改变,她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可不想以这种方式,这种间接抢了自己姐夫的方式。
月光,像一匹银色的柔纱,从窗口垂落下来,照在正睡着的小姑娘身上。
小姑娘满脸泪痕,即使在梦中仍是眉头紧锁,似是睡的不□□稳。
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苏珍睡睡醒醒,梦里梦外,她已分不清前世今生,苏珍不由得泪流满面。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第二天一早; 丫鬟照惯例进去叫小姐起床,却发现小姐躺在床上、满脸通红,怎么唤也唤不醒; 不由得慌了神,连忙唤丁嬷嬷进来; 丁嬷嬷一瞧这情况,是赶紧让人去请大夫; 并派人去和吴氏说一声。
她是晋王府特意派过来教导苏珍的; 并不是在府中一般的下人,自然是有权利越过吴氏去给苏珍—这位未来世子妃请大夫。
果然,吴氏听说这件事之后,也没有说什么,倒是特意来看了看庶女,嘱咐身边丫鬟好好照顾小姐才是。
大夫把脉时这心里有些惊异; 气虚两疲、脉象紊乱; 这分明是忧思过重的缘故; 可眼前病人分明只是个十岁大的小丫头啊。想了想,“小姐这病乃心病也; 老夫先开一副补药; 仔细将养着身子; 过后再定期检查一番就是。”
由身边药童伺候着写了张方子交给丁嬷嬷,嘱咐她用药事宜,丁嬷嬷自是一一应了。
自此,这苏珍的身子便有些不好; 府中老太太、嫡母吴氏就连晋王府都送来些补药,重视程度可见一般。
“嗯,送过去便好。”
陈宇昕正在书房里看着这水经注,心中觉这古人智慧当真如星辰大海一般,黄河水患历来便是朝廷顽疴,这虽不是孔夫子之类圣贤书,比起那些纸上谈兵也实用不少。因此,听了侍卫的回话只淡淡应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禀世子爷,苏侧妃求见。”
听到通传,陈宇昕也不惊讶,自己这个侧妃素来便是贤惠的,“让她进来吧。”
苏颖今日穿了一身浅色的翠纱衫,配了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松松的挽了个云鬓,只在上斜斜的插了一只步摇 打扮的极是简单,可配上那婀娜的身姿却是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见到陈宇昕,福了福身子,低声道,“臣妾给世子爷请安,最近这天气炎热,世子爷用功可也要注意身子才是,臣妾今日特意做了些莲子粥过来,还请世子爷不要嫌弃才是。”
说话间露出一段素白的脖颈,陈宇昕看了,只觉自己越发热了起来,“侧妃有心了,命丫鬟放在桌子上便是。”说起这苏侧妃还是小丫头的二姐,想两人以后定能相处的不错。
看向一旁娴静的苏颖,陈宇昕心里一动。苏颖只低头盛粥,温柔婉约,楚楚动人。身边丫鬟自是识趣的出去了。
待大半个时辰后,苏颖方从书房里出来,这衣裳有些凌乱的走了,看那绯红的一张脸,里面发生了什么自是不言而喻。
古诗有云:“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随着天气渐渐转凉,苏宁松了口气,自己总算不用整日闷在房间里,秋高气爽,正是游玩的好时节。
原本这夏天依照府中的惯例便是要去庄子上避暑的,只是由于老太爷生病的缘故众人也都没什么心思出去玩,如今在邵御医的精心调养下苏老太爷的身子也渐渐好了起来,虽然仍是有些反复,但比起几个月前已是好了不少,府中这气氛较之以前更是轻松了不少。
只是苏宁想到如今仍有些病殃殃的苏珍心里有些黯然,也知道妹妹这是心病,想着带妹妹出去散散心,放松放松心情才是。吴氏也知道女儿这些日子在房间里定是闷坏了,答应重阳节的时候带她们姐妹几个去山上游玩一番,苏宁自是欢喜,尽管还有一个多月,已是暗暗期盼起这节日的到来了。
自打上次春狩之后,苏宇在京城公子圈也算是逐渐站稳了脚步,很是交了几个好友,如今在国子监里也是越发如鱼得水,他学问好,性格又谦虚,君子之风,自是有不少人与之结交。前段时间同余阁老的嫡长孙余青言论诗时更是恰巧遇上了微服私访的七皇子陈宇飞。
这七皇子据说是个性格清冷之人,且世家子弟对这夺嫡之事较之常人更是敏感,大家一开始便都有些放不开,后来一番相处下来发现这七皇子话虽少了些,但学问是顶顶好的,且同他们在一起时闭口不谈朝堂,一来二去的倒也算是合的来。这不,今天便轮到苏宇做东在府中宴请众友人。
都是出身世家,又正是年轻气盛之时,自诩才高八斗,正好这苏府晚荷开放,几个人各自赋诗,颇是和乐。
陈宇飞看着面前这一群附庸风雅之人,心里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为了名正言顺是进入苏府自己又怎会与这一群不知人间疾苦的世家子结交,在他看来眼前这些人仍需磨练方可。
几年的军旅生涯让陈宇飞从一个金尊玉贵的皇子变的沉默硬朗起来,此时便是站在那里,那一身铁血气质也是也旁人迥然不同。只是他话本就不多,众人也都没怎么在意就是。
苏家簪缨世族,即使后代鲜有从武,可这君子六艺,加之本朝素来看重骑射,自然也是有属于自己的骑射场的。
过了会儿这余青言说这文论已久,便建议前往骑射场比比马术,也当放松一下。陈宇飞闻言,“余公子说的不错,大家也当换换心情才是。”
众人见七皇子同意也没什么可说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骑射场去了。
许巍跟在陈宇飞身后,心想这位余公子倒是个会看眼色的,不显山不漏水,倒是比其他人强些。
这设宴之地与骑射场相隔甚远,大家索性边走边欣赏起这苏府的景色来。
这苏府百年世家,虽没有皇宫王府那般金碧辉煌,可也是有自己的一番底蕴的。就光那路边两人合抱粗的银杏都仿佛在诉说着家族悠久的历史,苏宇看惯了倒没觉得什么,其他人心里却是若有所思。
突然这拐弯处传来声音,众人只见两名女子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名丫鬟打扮的女子,想来定是这苏家小姐无疑。几人也不好盯着人细看,只一眼瞄去便知那姿色定是不俗。心想也不知那位与晋世子订婚的八小姐可在,纵是不在看姐妹姿色也知其容貌定是上等,一时这心里倒是有些理解这陈宇昕为何执意娶一名庶女了,这英雄难过美人关呐,美人虽小,可也总会长大不是。
苏宁有些吃惊,自己今日好不容易说动珍姐儿出来走走却不料遇到哥哥带来的这么一大群外男,而且这七皇子还在里面。
这闺阁小姐自是不好见外男,更何况如今妹妹也算是有了婚约,两个人行了个礼便匆忙回避。
陈宇飞看了一眼那道粉色身影,心道自己今日总算是没白来。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三章合一)【修】
苏宇见妹妹在这; 也是有些尴尬,赶紧带着众人往骑射场那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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