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要救,救的做法,需要她亲自回去,姜姝懒得动,不过好歹是一条人命,便问了一声:“她家人要不要我救?如果要,我可以回来,但一切听我的,如果不要,那就别跟我说了,最多我帮她超度一下。”
安夏一愣,背后有些发愣,没想到姜姝会说得这般凉薄,到底是从小到大的姐妹,安夏咬唇请求道:“你等一下,我跟安欣爸妈说一下。”
“行,等你得到结果再来跟我说,只是不要说谎就行。”姜姝道,然后挂了电话,跟一旁的安瑾和江连枝解释一下。
“要不你还是先定票吧?”江连枝皱眉:“总归是一条人命,虽然之前有过不愉快,也不过是小事。”
安瑾在她话落,立马道:“不用了,人家不乐意,阿姝去了也不会有人相信,再说是她自己一意孤行的。”
姜姝也点头,说:“玄师学的是玄学命理,也很信命,从不强求什么,愿意找我们帮忙的,不违背道义和三观的情况下,大部分我都会帮,但不愿意的,那也只是他命数已尽,该入轮回了。”
姜姝说的太过冷漠,江连枝一时有些怔愣,她能理解姜姝说的话,但作为一个老好人,她有些接受不了。
她性子善良,一生未做任何害人之事,也是因为这个,她早年坎坷,中年以后基本平坦安然。
姜姝对安瑾笑笑,这人果然对自己性子。
安瑾给她整理了一下碎发,动作温柔如水。
而另一边,安夏被挂了电话,呆滞了好一会儿才从医院住院区的走廊走到病房里,此时安欣正了无声息的躺在床上。
安欣的父母和妹妹也都在病房里,这几天的折腾让全家都疲惫不已,看见安夏,安母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道:“阿夏,你先回去休息吧。”
安夏摇摇头,纠结了一会儿,咬唇问:“婶婶,安瑾的妻子能救她,咱们让她来帮忙行吗?”
安母脸上笑容消失,对安夏蹙眉道:“别听她瞎说,她不过是一个攀上枝头的麻雀,哪有什么别的能力呀!”
第 36 章
“不是; 她是真的可以!”安夏解释道:“当初咱们大年初一去吃饭; 欣欣和我还有他们都坐一辆车; 她看出来欣欣的不对劲儿,还说以后要是不对劲儿就给她打电话。”
“阿夏!”安母沉声道; 她很不喜欢姜姝,其实他们家和安家并没有什么亲戚关系,不过是当年她丈夫的爷爷跟安国邦是一个村的; 关系很好; 所以努力攀上这个关系了。
本来她是没别的想法的; 毕竟两家差距太大; 不过正好安瑾出事,双。腿残废; 安家破产回来。
还以为安家从此一蹶不振; 却不想还是一如既往的有钱; 所以在听到风声要给安瑾找媳妇,她就将希望放在自己大女儿身上; 当下欢喜极了,一旦嫁进去; 以后什么都不愁,虽然现在时不时打个秋风; 跟做安瑾丈母娘完全是不同的好嘛。
结果被一个不知哪来的女人抢走了这个位置,还……还将安家这爷孙俩笼络得这么好!
安夏知道她讨厌姜姝,但为了安欣的生命,还是继续说:“婶婶; 你不能因为你不喜欢她就不顾安欣的死活啊!”
“你这小孩子懂什么,她是胡说的,就算真是有那方面的问题,她一个这么年轻的丫头片子,能有什么用,婶子会去找靠谱的大师过来的。”安母还是继续摇头。
看得安夏气急,忍不住直跺脚。
可是她不是安欣的父母,管不了太多,只能在一旁干看着。
安欣的父亲一直在旁边坐着没说话,他是出了名的怕老婆,家里大事小事都是老婆做主,当安夏将求助的目光当他身上时,安父下意识的抖了抖。
“叔叔,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你看安欣都皮包骨了,医生也说了,再脱不了几天了!”安夏急道。
安母也有些不耐烦了,摆摆手道:“阿夏,别闹了,你先回去休息。”
安父看着女儿枯瘦的面容,忽然起身:“好,电话给我,我来给她说。”
“好好。”安夏立马点头,将手机给他。
安母不爽的走过来,面色严肃道:“我都说了,不行。”
安父这一次没有如同以往一般对她言听计从,而是一瞪眼,道:“这是我女儿的命!我说行就行。”
“好啊,安德,你胆子肥了。”安母被吼了,顿时一肚子火,伸手就去掐他的耳朵。
此时安父也正生气,他女儿都快死了,就算要他给人下跪道歉他都愿意,当下一挥手,将人推开。
安母肥胖的身子倒在地上,顿时哭嚎起来。
安父没有理会她,带着安夏到走廊给姜姝打电话了。
被吵到的病人叫来了护士,护士小姐姐严肃着一张俏脸责备了安母一顿,终于让她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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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二十分钟,姜姝再次接到电话,便同意了,也没让他家定票,直接自己买了票,第二天早上的,跟安夏说好,让她去接机。
这一去,估计得花一天的时间才能回来,安瑾见她订了票,叹了口气,明晚估计得一个睡了,好想一起回去,可是舅舅和外公之前说过,这两天他有事,不能离开。
就在他叹气的时候,白意出来了,先是扫了一下客厅,忽然觉得少了什么东西,正想说话,见姜姝对坐在沙发上的安瑾道:“我要喝水。”
安瑾下意识的起身,这么短的路,他还是可以坚持的,姜姝这人挺怪癖的,喝茶时喜欢喝滚烫的,喝水时喜欢和温热的,茶几上有烧开水的,却不方便灌凉水。
白意怒目圆瞪,看着安瑾步伐稳健的倒完水递给他媳妇,顿时吼道:“你腿没事?”
“好了一些了。”安瑾回答,然后问,“怎么了?”
白意过来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就像是在教训自家孩子一样,十分自然:“那你中午还要我抬你?”
安瑾默然,尴尬了,他有时候会坐习惯了轮椅,便忘了起身。
姜姝忙解释:“他能短时间不用轮椅了,时间长了还不行。”
江连枝一喜,她刚刚也注意到了,当下问:“还要多久可以不用轮椅?”
“我恢复的还挺快的,应该要不了多久。”姜姝道,安瑾的腿是因为煞气集中在那,导致无法运作,现在自己已经越来越厉害了,阴煞之气自然会慢慢消失。
等值他的腿快好了,白意和白卫越发开心,到了晚上都忍不住小酌几杯。
白意喝大了,有些上头,脸红脖子粗的,不过嘴角还是带着浅浅的笑容,一张硬朗的脸黑红黑红的,他忽然道:“可惜白炎不在。”
“明天就回来了,赶巧了,阿姝不在。”江连枝刚说完,又想起姜姝明天要离开,遗憾的看了眼他们。
白炎是白意的儿子,母亲早年因为白意的身份,得罪了很多黑道人士和毒贩子,白意的妻子因此被人绑架撕票了,白炎当年一度差点与他决裂,直到白炎自己成为一个军人,才明白他父亲的苦。
白意也因此没有再娶,只是继续工作,偶尔放假便回来陪年迈的父母。
姜姝听到这些时对白意是真的敬佩,尤其是在见到白意本人,以及他周身那炳然的正气,所以他当时咄咄逼人,姜姝也没生气,要是别人,她早动手了。
第二天,姜姝早早起床去赶飞机,刚从卫生间出来,安瑾已经穿好了衣服。
“还早,你睡会儿吧。”姜姝看看时间,还是六点钟,对于他们来说确实还早了,平常都是七点起来。
安瑾摇头,温声道:“我送你。”
说着,便越过她进房间洗漱了,哗啦啦的水声从卫生间传来,姜姝露出一个笑容,又忍不住摇头,从衣柜里找出合适的外套穿上。
很快,安瑾已经准备好,两人出去,安叔已经在外面将车子准备好了。
“明天就过来,带上乔乔。”车子到了机场,安瑾不舍的拉着她的手,乔乔是给她准备的保镖,当初怕她去帮别人办事受到伤害,所以才请回来的,这次来京都预计一天来回,最多两天,就没带她。
姜姝乖巧的点头,看出他的不舍,扑到他身上。
安瑾顺势将人抱住,狠狠地嗅了一口她身上的馨香,这才松开手。
“我走了,很快就回来。”姜姝道。
安瑾轻轻点头,目送她离开,一直到姜姝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安瑾才收回目光。
从出门到现在一直沉默的安叔看着后视镜的安瑾,眼眸露出笑意,道:“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安瑾一愣,以前的他?
距离以前似乎太久了,现在回想起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摇头笑笑,道:“自然,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
至今还是单身狗的安叔:“……”
好想撞死这小子了。
这边,成功被安夏接机的姜姝带着同样来接机的乔乔去了安欣的病房。
乔乔是安瑾联系的,让她务必提前去等着。
向来酷傲清冷的乔乔说这个时,一双靓丽的眸子中分明是调侃,好在姜姝脸皮够厚,坦然受了。
他们是夫妻,不是么?
来宾市医院里,安夏一路带着她在这充满消毒水的地方穿梭,直到进入重症病房。
因为安欣的生命特征显示她快死了,身体机能全部下降到死亡线附近,所以医生在昨天晚上又做了一次检查后下了死亡通告。
没有人能找出她变成这样的原因,医生们束手无策,安父的崛起,安母终于消停了。
姜姝进去的时候,安家父母以及她妹妹都在,安母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安夏都因为她这个举动脸色不对劲儿了。
安父瞥了她一眼,这才迎上来。
“侄媳妇,麻烦你跑这一趟了。”安父努力扬起一个笑脸,短短时间,因为女儿的病危,他也消瘦太多了。
姜姝摇摇头,懒得说话,走到安欣的病床前。
看着她此时的模样,姜姝不由得在心里感叹,想当初多么娇俏的一个女孩子呀。
当然她心中感叹,手上也没停,指尖元力配合着口中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