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秦墨提前出手,他越发对龙骨志在必得,当下带着风胤赶往峡谷深处。
青山之中,云兮蒙着面纱,一身气质出尘胜雪。
他手中却捏着二名男修的头骨,不断将他们的灵气据为己有。
他踏入魔气之中,未受丝毫影响,如收割一般,将被魔气侵蚀的修士全部洗干净。
一名男修指着他骂道:“苏云兮!你背叛修真界,投奔魔界,就不怕受心魔报应吗?”
云兮出声,却赫然是男子低沉之声:“不怕,因为你定然比我先死。”
他水袖缠上男修脖颈,却并不杀他。
云兮一笑,艳光四射,他将昏迷的萧柔芸带过来,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美,当真是美,想必你就是靠着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勾引的殿下?”
他执着萧柔芸的手,将她的武器拿了出来,对着惊恐的男修,一下又一下刺过去。
待男修再无声息,云兮又如法炮制,捉着萧柔芸之手,杀了一地的修士,鲜血流了满地,满是血光杀气。
云兮做好一切,将吸收的魔气尽数灌于萧柔芸身上。
他亲眼看着那张白净的小脸被魔气染上黑沉之色,眼中方划过满意。
云兮最后出手,用萧柔芸武器,狠狠往自己身上刺了一下,他捂着伤口,离开世空天府。
魔气纠缠于萧柔芸脸上,久久未散去。
变机镜将一切记录得清清楚楚。
秦墨手拿珠算,席地坐于镜前。
他轻声感叹:“当真是令人期待的能力。”
他轻拍手,唤来魔侍:“传我之令,圣战开始。”
魔侍领命而下,秦墨忽然出声阻止,他拨了拨珠算,脸带笑意:“琅城有位萧姑娘,是我们圣战功不可没的人物,记得多保护她。”
作者有话要说: ~~~旋转撒花飞吻~~~
第75章 如何欺瞒反派七
峡谷深处不见天日; 潮湿水汽附在石壁上; 空气中遍布苔藓粘腻的味道。
越往下边走; 路便越窄,仅能容一人通过。
叶闻歌衣服上蹭了些泥,他却未曾在意这些污脏,兴致高昂地走在前面,满是兴奋之色。
风胤跟着她涉险:“小姐为何如此想要那龙骨?”
神界极北有一处龙族埋骨之地; 若她喜欢; 他以后便带着她去游玩,好讨她欢心。
龙威越发明显; 叶闻歌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他脑海中推演龙骨方位,心思便不在和风胤说话上; 含糊道:“这龙骨于我有用。”
无相之龙是天地镇压的妖物,同时也是九尾天狐的天敌。
万物相生相克,正因两族是天敌,所以对方的骨血才能真正滋养自己的妖身。
叶闻歌感觉血液在燃烧,有了无相龙骨和妖魂心,他回到九尾遗迹,就能再转化为九尾天狐之身。
甚至男女都可不论,他只要强大的天狐身躯。
炽热龙息如贴在脸边; 叶闻歌的心怦怦直跳,那是来自天敌的威压。
这只无相之龙比他年纪长得多,当真按年龄算; 只怕叶闻歌算是他极小的晚辈,因此无论他如何努力,空气中也传来巨大的阻力。
这只龙,在抗拒他的靠近。
叶闻歌脚步滞涩,坚定却缓慢地朝前走去,耳间响着轰鸣龙吼,嘴角处已溢出血迹。
风胤虽不知她为何如此执着,却也放任她去做,直到看到她耳内流出鲜血时,才一把拉住她,不让她前进:“小姐,你耳朵流血了。”
叶闻歌立即想挣脱风胤的手,他声音微哑,坚持道:“放开,一头龙族尸骸而已,如何拦得住我。”
他说话时,嘴里鲜血一下溢出来,风胤眼中划过痛色,更不愿放开手。
叶闻歌则从袖中拿出帕子,他细细地揩干鲜血,雪白的帕子上一片殷红,他嘴上耳上的血却还在源源不断地冒出。
他脸上神色,却冷漠得令人心惊,就像此时流的血不是他的一样。
风胤捏紧拳头,几乎压制不住心中的暴虐之意:“小姐还要继续?你的血都擦不干净了。”
这只妖狐究竟要如何?到底是惜命还是想送命!
叶闻歌道:“的确擦不干净了。”他将血色帕子卷成一团,重新放入袖中,任殷红鲜血顺着脸滴下来,“那就不擦了,我看是这条路长,还是我血多。”
无相之龙,既然已经死去,又何足为惧?
不过是些皮肉之苦,他甘之如饴。
叶闻歌桃花眸中泛着残忍而妖冶的光泽,风胤神色有一瞬间的恍然,叶闻歌则趁机一下甩开他的手,又要朝前面走去。
他不过刚走了两步,神智就骤然一昏,叶闻歌甩甩头,眼神短暂清醒之后就全然失去知觉,朝后面倒去,跌入一个冰冷的怀抱中。
风胤眼中涩意翻滚,揽着叶闻歌,掏出帕子细细地擦拭着她脸上血迹:“殿下,为何次次都要如此。”
“我只想顺着你,你却总令我逼迫你。”
他看着安详睡去的天狐,目光又柔又冷:“不过是龙骨,你安心睡一觉,我自为你寻来。”
风胤起身,容色自矜清贵,属于神君的气势毫不收敛,他抱着叶闻歌,径直走入埋骨之地,无相之龙的威压甚至连他衣角也没翻动。
叶闻歌醒着时不怕威压,睡着时却诚实地往风胤怀里钻了钻,仿佛这样才能安心些。
风胤摸摸她的头顶:“别怕,一切有我。”
他将所有威压尽数隔绝在外,就如同劈裂时空时,他将业火天雷加到自己身上,而生机尽耗仅剩一丝生机的叶闻歌,却安然无恙地重生。
叶闻歌此时乖乖地在他怀中,风胤心中却仍是空落,他手臂缩紧,只有牢牢地抱着她,感受到她体温仍是温热,他心中的空虚恐惧才会少一些。
他用手探到叶闻歌肩胛骨,隔着衣服感觉到里面光滑一片,不再有刻骨的剑伤和满身的鲜血。
而那剑伤鲜血,本全是拜他所赐。
风胤相思叶闻歌入骨髓,目中无人的妖君却对他不屑一顾,颇为鄙夷。
他日日受情爱之苦折磨,对叶闻歌的爱意却日渐疯长,妖狐的琴音如杀,他也愿意日日聆听,甚至被叶闻歌高傲地嘲讽,他也心甘情愿。
神君卑微地爱着妖君,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逐渐贪婪,所想要更多。
他特意激怒叶闻歌,众目睽睽之下道:“本君仰慕殿下绝色已久,殿下可愿自荐枕席?”
叶闻歌如何忍受得了这等屈辱,当即眼中就泛上了血色,风胤却仍嫌不够,他神色冷漠,在叶闻歌耳边小声道:“虽说殿下做过本君灵宠,也曾数夜同本君共枕,可本君想着……做狐狸终究委屈了殿下,殿下若入我帐中,本君必定将殿下疼作掌心至宝。”
就见叶闻歌身上妖气立时暴涨,斯文黑发化作张扬银色,孤月琴声声夺人。
那是生死之战,风胤清楚知道,妖君殿下最恨的就是别人觊觎他,羞辱他。
叶闻歌越气,就越对他有利。
风胤特意练失魂剑,就是为了等妖君殿下倾注杀招之时,向他一刺,那么妖君就会元神被封,周身实力仅剩一层。
毕竟,全盛的妖君若要从他宫中逃离,简直轻而易举。
那个妖狐太强大美丽,他的强大吸引着他,同时也成了他得到他的阻碍。
缚魂链、囚狐室,风胤于相思中日渐压抑,他想疼他作掌心至宝,不容许任何拒绝。
失魂剑出,没入叶闻歌的肩胛骨,风胤本想着他元神被封,哪知却看到张扬的妖狐一下自空中跌下,鲜血抛向空中,凄绝无比。
叶闻歌银发曳在地上,大量鲜血从他身体中溢出,染红了银发白袍,也染红了风胤的眼。
风胤搂着他,不断将灵力灌注在他身体中,就见叶闻歌睁开了眼,他本欣喜若狂,就听得一句生涩的:“风胤神君。”
那双桃花眸中满是呆滞,毫无灵动,将九尾的绝色减至三分。
风胤心中泛冷,无任何犹豫地掐住面前之人的脖子:“你是谁?”
大愿系统迫于胁迫,只能招供,他却未说出自己的来历,只解释了自己为何能夺舍叶闻歌。
叶闻歌元神本远强于它,却因为风胤一剑失魂,而他们二人一个专注想杀对方,一个专注想得到对方,皆一时未察觉到非任何生灵的系统。
风胤将掌心捏出血来:“那他呢,他去了哪?”
大愿系统讷讷道:“还剩最后一点元神,他太强了,我怕……”
它话音未落,就感觉一阵霸道的灵识碾压过自己才聚起来的元神,大愿系统立时‘灰飞烟灭’。
风胤跪于叶闻歌面前,手中捧着他最后的一丝元神,将他生生塞到自己心腔处,用源源不绝的心血滋养着这丝神魂。
他声音被冷风吹散:“你是九尾天狐,最后一丝神魂也能再生,我知道,我等你。”
只是随着叶闻歌神魂渐恢复一些,九尾天狐极看重血统,当即同风胤的身体起了排斥,而叶闻歌的原身曾受神雷淬炼,这丝脆弱的元神,根本无法存活于里面。
风胤于是逆天而行,受九雷九火,生生开辟时空,想将叶闻歌送回原来的身躯中。
他伤好之后,杀了挑拨二人的苏云兮,又再受刑罚重回此世,得到重来机会。
埋骨之地阴风惨惨,风胤催动灵力,叶闻歌舒服地躺在他怀中,面色红润惬意无比。
风胤看着她,目光痴狂:“我刺你一剑,害你险些身死道消,你今后自可还我一剑两剑,若我侥幸不死,你今后便再别想离开我。”
他抱着叶闻歌,再不放开。
待叶闻歌醒来时,就又发现自己躺在风胤怀中,他十分不情愿,立即挣开出来,就见风胤嘴唇苍白,衣上血迹斑斑,险些倒在地上。
叶闻歌一把扶住他,带着些才睡醒的慵懒:“嗯?风胤,你又受伤了,我为何会忽然晕倒?”
他桃花眸中不甚清醒,风胤冷道:“小姐被埋骨之地威压所挟,方才晕倒。”
叶闻歌眉头微蹙:“不过是具尸骸罢了,我为何会如此。”
难道当真是无相之龙同九尾天狐互相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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