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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亲王接过那个小金盒子,脸色实在有些不通顺,可还是将那盒子拿过来,朝明媚笑了笑:“铉儿媳妇有心了。”
明媚走到乔景焰面前,见他依旧还是那般圆胖,穿得像一个球一般,虽然现在已经是二月底,天气渐暖,他还是穿着一件带毛的衣裳,穿得有些厚实。可能是穿得多,所以现在两颊有些胭脂红,夹住一个塌塌得鼻梁,显得一种说不出的不协调来。明媚送给他的是一套文房四宝,全是挑的最好的材质,紫心砚、徽墨、紫毫笔配四尺丹,让玉箫将礼物捧了过去,乔景焰笑着伸手来接,顺手便在玉箫的手上摸了一下,唬得玉箫手一抖,差点没有托住盘子。
乔景焰眯了眯眼睛瞧了玉箫一样,笑嘻嘻的对明媚道:“多谢弟妹送我的礼物。”又朝玉箫抛了个自以为风流倜傥眼色,吓得玉箫缩到了明媚身后。明媚见了乔景焰这模样,不由得想起那次高府寿宴里的事情来,这乔景焰好色的毛病可没有改一星半点。
“大哥喜欢便好。听说你最喜读书,这文房四宝送你自然是最最合适的。”明媚淡淡一笑,正色道:“大哥饱读圣贤之书,他日定当成为国之栋梁。”
这话本来是句客套话儿,可明媚说出口以后,见立在乔景焰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微微有些色变,乔景焰也是一脸尴尬,一双眼睛总算是不敢往玉箫身上瞄了,毕竟他没出息这事情谁都知道,他心中以为明媚正拿了这话在讥讽他,很有几分不舒服。
玉梨一步站到了玉箫前边,笑眯眯的望着乔景焰:“大公子可要努力读书,莫要辜负了王爷王妃的期望!”
乔景焰见着玉梨,想到那日她毫不留情,一只脚踩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一般,不由得有几分害怕,朝椅子里边缩了缩,不敢再说话。
明媚又给另外三位公子每人送了一套文房四宝,也是跟乔景焰的一模一样,紫心砚、徽墨、紫毫笔配四尺丹,三个人见着那紫沉沉的文房四宝,心里也知道是好东西,个个高兴,眉开眼笑的接了过来:“谢过二嫂。”
英亲王府还有五位庶出的小姐,所以明媚成亲之前就去珠玑坊定制了五支簪子,赤金打造,只是花色不同,簪子上头的花是五款,梅花,菊花,桃花,杏花与荷花。每支簪子上头都镶嵌有不同颜色的宝石,被天窗上漏下的阳光照着,闪闪的发亮。
几位庶出的小姐个个喜欢,拿着簪子在手里边,甜甜的朝明媚喊着“二嫂”,明媚一路儿仔细打量着,见几个人都生得端正,特别是坐在第三个位置上的小姐,更是美貌无比,生得十分娇艳。
见过礼以后,乔景铉和明媚便在右边的两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听着英亲王与英王妃说了些家礼单额闲话。没多久英亲王便站了起来:“铉儿,你且跟我去演武场,我有话跟你说。”
乔景铉答应了一声,跟着英亲王走了出去,老王妃也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我先回屋子去,这天气一暖和,怎么便想睡觉,怎么睡都不够。”
明媚笑着走上前去扶住老王妃:“祖母,明媚且先陪着母亲说话,过会儿等您睡醒再来给您请个平安脉。”
“哟,孙媳妇,你还会医术?”老王妃一愣,瞧了瞧明媚:“还会把脉?”
玉梨站在一旁,很是骄傲,声音清脆:“我们家小姐进宫给太皇太后与先皇看过病,在云州的时候,人家都称她再世华佗呢。”
“竟然还有这般本领!”老王妃喜得眉眼都拢到了一块去,人年纪大了,最最关心的便是自己的身体,老王妃听说明媚竟然是神医圣手,眼睛都亮了几分,朝明媚连连点头:“孙媳妇,你可真有孝心,我等着你来给我把脉。”
“是。”明媚笑着行礼,将老王妃送了出去,转过身来,看着英王妃,盈盈的行了一礼:“明媚且听婆婆的教诲。”
“铉儿媳妇,昨日你出阁的时候,嫁妆委实太多,要不要现儿派个管事婆子去清点下?”英王妃定了定心神,望着明媚的眼睛里笑意浓浓:“清点以后分类放好,这样便不会混淆了起来。”
“多谢婆婆关心。”明媚欠了欠身子:“这倒也是个好主意,我这边派个管事妈妈拿了嫁妆单子对着点清楚,烦请婆婆派几个人将嫁妆搬到劲松院里头去。”
英王妃怔了一怔,脸色的笑容收敛了起来:“铉儿媳妇,那劲松院院子并不是很宽敞,不如放到库房里边存着罢。反正嫁妆单子在你手上,放到库房里头和放到你院子里头没有什么两样。”
“多谢婆婆体谅关心。”明媚笑着回答:“这些嫁妆只不过是那些挑子占地方罢了,东西却不是很多。更何况前边几十抬都是宫里的赏赐,明媚自然更要细心保管才是,否则便是目无皇上与太皇太后、太后娘娘。婆婆这般关心,那便将嫁妆搬到我院子里头,那些装嫁妆的挑子放到库房里边去罢,以后妹妹们出阁的时候也用得上呢。”
英王妃气得几乎鼻子都要歪掉,这铉儿媳妇看着蠢笨,可却是寸步不让,这嫁妆挑子不过是些木板罢了,能值几个大钱?亏得她还想得出来要将它们收到库房去!她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
“婆婆,还有什么事儿没有?若是没有事情,烦请派几个婆子去将嫁妆清点了罢。”英王妃不着急问这嫁妆的事情,明媚倒是催促了起来:“现在满满登登的摆在我那前院,出门看着堆得老高的嫁妆挑子,只觉得挤得慌。”
“你不用着急,我过会就派人帮你去清点。”英王妃咬着牙齿道:“铉儿媳妇,我昨日看你的嫁妆挑子里边没有那装压箱银子的盒子,难道你们柳国公府竟然没有打发压箱银子的不成?”
这个问题英王妃昨晚想了一个晚上,差点都没睡个安稳觉。乔景铉的媳妇是柳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听人说起那夸妆会的盛况,说嫁妆都有三百多抬,这压箱银子肯定不会少。她并不是稀罕明媚的嫁妆,只是有一种想要控制的*,她出阁的时候,嫁妆被老王妃收了去,等着她来掌管府里中馈时,才发现有些珍贵的嫁妆已经被老王妃挪用了。
乔世昭并不是老王妃最喜欢的儿子,老王妃最喜欢的是小儿子乔世仁,所以在乔世仁成亲的时候,将她的嫁妆挪了一些出来做聘礼,实际上就等于是变相给了乔世仁一大笔银子。等着英王妃自己掌管中馈,发现嫁妆短缺了,去问老王妃时,她却只一味推说不记得了。自己逼得紧,她便耍赖喊了英亲王过来,指着英王妃发脾气:“我是那般眼皮子浅的人?拿了她的嫁妆?我英亲王府还需要她高府的嫁妆?”
英亲王见着老王妃额头上青筋爆出,一双手不住的拿着帕子在眼角擦拭,一时也觉得为难,他心中也疑惑是老王妃做的,可又没有什么确凿的把柄,老王妃还在浑说是不是管库房的管事给弄丢了,那管事煞白了一张脸跪在那里,磕头如蒜:“小人哪有那胆量,还请王爷王妃明察!”
“这件事就别再提了,不过就少了十来样东西。”英亲王指着跪在地上的那管事道:“拿去送官。”
管事唬得全身颤栗,英王妃瞧着那模样,心中知道他只不过是替罪羊,虽说只有十多样东西,可那般金贵,一个小小的管事敢拿了出去?还不是英亲王想替他娘遮掩着!
这事儿一闹,英王妃与英亲王又生分了几分,她在老王妃那里受的怨气也多了几分,想要转嫁给自己儿媳妇的想法也重了几分。自己好不容易从媳妇熬到婆,也该是挺直腰杆来折腾下媳妇了。
昨日嫁妆抬进门,英王妃从头扫到尾,想看看那装压箱银子的盒子在哪里。大陈的风俗习惯,打发女儿出阁,都会有一个压箱盒子,里边装满金银锭子,若是有钱多的,那便在金银锭子上放一张银票。盒子锁起来,夸妆的时候在盒子上添着纸条,注明金银若干,银票若干。
夸妆的时候,大家都喜欢找首饰盒子与压箱钱盒子看。其余的嫁妆即便再好,也不如看到实实在在的金银估摸这嫁妆都额丰厚与否。所以昨日明媚拜了天地以后,英王妃在她的嫁妆挑子前看了半日,虽然见着了宫里的赏赐,见着了珠玑坊各色时新的首饰,看见了乔景铉自己替她弄回来的两株红珊瑚树,却没有见着压箱盒子,心里委实纳闷。
究竟柳国公有没有打发压箱银子?如果打发了,那该是多少?英王妃一心想知道这答案,心里有如一百只爪子在挠一般,痒痒得十分难受。她不是想要挪用明媚的嫁妆,她只得乔景铉一个儿子,也没有什么要牵挂的,她就只是想控制着明媚的东西,只有她的东西到了自己手里,方才能觉得快活。
这柳家小姐,自己是越发看不透她了,英王妃心中直犯嘀咕,不知道她究竟是聪明还是笨,一想到成亲前的种种波折,她心里头忽然间有些不愉快,就连方才明媚替她出气的那事情都忘记了。
明媚见着英王妃那一眨也不眨的眼睛,心里只觉好笑,笑着回到道:“回婆婆的话,柳国公府自然是打发了压箱银子的。”
“我就说怎么可能不打发压箱银子。”英王妃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靠着椅子松动了下手脚,心里略微一合计,眼前仿佛出现了不少白花花的银子,不住的在她眼前跳来跳去。“柳国公府现儿就你一个小姐,你父母又十分疼爱你,真真是有福气,成亲的时候打发的压箱钱肯定看得人眼热。”
明媚笑了笑,接过玉梨递上的茶盏喝了一口:“哪有多少银子呢,与英亲王府比,那可是大大的不如,都不敢说出来,只怕被人笑话。”
“铉儿媳妇也实在是太谦虚了,不知你出阁家里打发了多少压箱钱?”英王妃笑吟吟的望了明媚一眼,大堂里几位庶出的小姐也将耳朵竖起来,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