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和小刘氏听了,彼此相互看了看,说实话她们确实挺羡慕钱七的,她们这为了能过的好些,恨不得能多些活计干。
她们现在是看明白了,这人啊,过啥日子就是命。
人家钱七虽然名声不好,但是没出嫁前,在钱家也是受宠不让干重活,这嫁人了,还不是过的这般日子。
两人商量了下,觉的现在就去找老三两口子问问。
因着两家现在是合伙做营生,她们妯娌都不是那懒散之人,自然也合伙干了。
这一起卖了一段时间红枣,发现两人还挺合拍,又能有个照应,所以这烤鱼的营生,自然也要一起干了。
张氏和小刘氏来的时候,孙保财和老婆正在搭棚子。
看她们来了放下手中活,听了二人的来意笑道:“一会让小七,告诉你们怎么烤鱼,需要什么工具,到时让大哥二哥在县里买了就行,这烤鱼简单。”
看她们又问了买鱼的事,表示用的话,就自己来鱼塘捞,每条鲫鱼三文钱,用多少让她们自己记账,到时十天一算账即可。
这鱼是做营生用,白给也不好,倒不是他在乎这点鱼,而是不想让她们觉的理所应当。
这时间长了,好没得着,在结下怨来,那他何苦呢,所以才决定收个三文。
钱七看两位嫂子在等她,跟孙保财说了声,带她们回家,告诉她们怎么烤鱼,还有准备的工具,以及怎么调制调料等。
张氏和小刘氏在钱七那学完,往茶寮走时,还说没想到这小小的烤鱼,调料里还有这么多讲究。
两人吃了些昨天剩的烤鱼,还别说这放了调料的烤鱼,就是比不放的好吃。
这是妥妥的配方呀,对于老三两口子,心里是说不出的感激。
钱七回来时,看孙保财已经把架子搭好了,看着那有些单薄的架子。
眨了眨眼道:“这个不会风大些,一吹就倒了吧。”看着怎么这么不结实呢。
孙保财闻言回头看了眼,是有些看着不结实,这不是专业的,干的活是有些差事!
于是看着老婆道:“没事,一会我在加几道横板,加固下就好了。”
美丑先不说,还是以结实为主,这要是因为棚子不结实,把两位爹给砸了,估计两位娘就不会放过他。
钱七听后顿时没话说了,孙保财就这水平,也是没办法的事,于是继续给他打下手。
罗斌来还骡车时,说了他娘的病情,得的是胃心病。
大夫说这病要吃药,也靠以后饮食注意调养。
钱七听大夫说的注意事项,确实是胃病的症状,心里一阵唏嘘。
想着一会拿些鸡蛋,找葛望媳妇一起去看望下。
第64章 晋江首发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 改造水田的工程也全部完工。
完工前几天,只要条件尚可的人家; 都买了两挂鞭炮。
送走县衙请来的人后; 只要买了鞭炮的人家,都到自家改水田地头; 放鞭炮以示庆贺。
一时间可把孩子们乐坏了; 就算是过年,也没有这么多鞭炮放啊。
孙宝财也跟着村长等人去看热闹。今年天冷的比往常早; 在外站了一会,就觉的有些冷了。
田村长看着孙宝财和村委会的人道:“走; 去我家; 咱们聊会去。”
孙宝财听了; 知道村长应该是有事要说,当即点头应了,其他几人自然也同意。
几人到村长家堂屋坐下; 现在坐在堂屋里也觉的冷,这还没到屋里放炭火的时候; 所以这屋里阴冷阴冷的。
孙宝财看其他人,没像他这样冷,想着可能是他家有火墙的事。
现在做饭时; 烟都是从火墙走,每天做两顿饭,那屋里别提多暖和了。
他在家里习惯了那个温度,平日里在屋里穿的也少; 这冷不丁坐在这,才显的不太习惯。
田村长想了下,看着几人皱眉道:“三十七年前吧,我记得那年冬天来的也早,连着下了好些天大雪,具体下几天雪我忘了,但是记得最清楚的是,那时我爹让我们都在一个屋里呆着,所有的炭盆,也都放在一个屋里烧,就那样我们每天都是裹着棉被,人挨着人互相取暖。”
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才继续皱眉道:“等雪停了后,我爹出去才得知,村里冻死了好多人,老人和孩子居多。”
那时他才十来岁吧,那一年冬天,村里好些人家,都挂起了白布,很多家都是一起办的白事。
出殡那天,他爹不让他和弟妹们出去看,但那哭声在家里听的特别清楚,一直持续了很久。
孙宝财一开始没听明白,还纳闷村长怎么讲上故事了呢。
但慢慢的理解村长话中的意思了,忍不住也皱起眉头,想这事该怎么办。
他来这里十来年,一直以为这里的冬天,最冷也就零下十度左右。
每年下的雪,也不过就几场而已,而且时间也不长。
但现在村长话里的意思,明显告诉他,这里也有不一样的冬天。
其他人也明白村长说的啥意思了,葛望更是脸色泛白,他娘子月份大了,像柴火和木炭他可以买,但他家房子不行,如果遇到连续下大雪,他担心房子会塌…
钱六貌似听爹叨咕过,天有些不正常,还让他们多买了几车木炭,还给妹妹家带了一车炭。
就算如此他并没放在心上,只当他爹担心把妹妹冻着了,所以才这么做的。
毕竟去年时,也给妹妹送木炭了,只不过没有今年多而已。
他们兄弟还开玩笑说,今年爹收的车费多,所以出手也大方了。
现在他们几兄弟,手里都不差钱,自然对他爹这么做没意见,而且还很支持。
毕竟他们有今天,都是孙宝财的功劳。
现在听了村长的话,明显是他爹,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才会让他们多买木炭的。
不过他爹应该是不确定,所以才只让他们,买了几车木炭。
打算回去,好好问问爹的意思,也把村长的顾虑跟他说说。
田村长看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了。
开口道:“这毕竟只是我的猜测,不能贸然就跟大家说,找你们过来,就是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本来这事,跟村委会成员商量即可。
但孙宝财身份特殊,必须把他找来商量才行,毕竟要是有必要,还得跟知县大人通个气才行。
刘长顺还真没想过,有可能发生这事。
但这事宁可信其有,准备回去后,让家里人也买些木炭。
反正这东西,用不了也不坏,大不了明年在用也一样。
这会听村长这么问,不由把目光看向孙宝财。
孙宝财看大家都看他,不由皱了皱眉头,没吱声继续想该怎么办。
这事不好办的地方太多了,就算跟邵明修说了,先不说他会不会信的事。
就算他相信,为了不引起恐慌,也只会暗地里准备物资,到时准备一套应急方案罢了。
要不怎么办,这么大的县,难道要挨家挨户告知,今年会遇到严寒大雪等。
让各家各户,多备些木炭等,那样的话,物价肯定会上涨,在闹起来的话,那事就大了。
而且这大雪,不能就他们东石县下吧,肯定是大范围的了。
邵明修别的地方也管不到,但要是从东石县传出,今年有雪灾消息的话。
让其他地方出现,恐慌、闹事、物价上涨的话,邵明修可以直接辞官了。
想罢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抬头看着大家道:“这样吧,这事现在也只是村长的猜测,咱们先把村里经历过,三十多年前那场雪灾的人召集起来,大家一起商量下,确定一下这事,到时如果大多数人,都认可村长的话,那咱们在拿出个章程来,到时他们也能配合村里行事,你们看这样如何。”
话落又说了下,这章程的事,不外乎就是,各家要多少木炭棉被啥的,统计好到时集体购买。
还要留够吃食,叮嘱大家别声张这事。
悄悄的告诉,在别村的其他亲属,至于他们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反正先把村里的物资,买完了在说。
大家听了都点头同意,田村长让村委会的人,挨家把经历过三十七年前雪灾的人,找到他家来。
今个这事必须有个说法,要不他这心里不烙铁儿。
孙宝财这时也不能走,只能跟田村长,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
一共找来了三十多位,经历过三十七年前雪灾的人。
其中他爹和岳父都来了,村长跟大家说了猜测。
这其中有的人觉得,不能跟三十七年前一样,还说村长想多了,今年收成好,衙门还不收钱给改水田,这么多好事,今年怎么会有雪灾呢。
孙宝财在旁边听了,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些好事跟有没有雪灾没关系吧。
他也不想相信村长的话,但是他知道,村长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
不管一会商量的结果如何,反正他回去后,要多准备些过冬的物品,也会跟亲友们说下。
还有一些人,觉得村长顾虑的对,这事宁可信其有,多预备些过冬的东西,也没什么。
这些人里就包括了,钱老爹和孙老爹等人。
孙宝财看看这相信有雪灾的人,和不相信的,比例一半对一半吧。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无论相信与否,如果想一起买木炭的,就留下报名。
如果不想跟大家一起买的,就自行购买。
但是有一点不能出去乱说,以免造成恐慌。
结果等大家散去,除了村委会的人,就剩孙宝财孙老爹还有钱老爹了。
葛望就不用说了,跟葛家闹的僵,而葛家是属于不相信那波人里的,葛家自然都走了。
刘长顺的爹,走前让刘长顺做主。
留下的人互相看了看,村长也没废话,直接进入主题,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勉强不得。
最后大家商定,每家多出些银子,田来福和钱家兄弟去邻县的炭窑,买个几十车木炭回来。
到时谁家缺了,原价卖给他们就是,都是同村的人,要是真有雪灾了,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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