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保财家的少,让钱六先给他家送过去,牛车一趟就装下了。
回家卸下来后,又回来帮钱家忙。
期间他爹想跟着动手,被他阻止了,这么多年轻人,哪用得着他和岳父这年纪的伸手。
田村长看少了三千斤木炭,地方空出来不少。
他家也留一千斤木炭,让儿子搬一千斤到后院。
剩下这些,除了刘家和葛望家的,都可以卖了。
这会有的村民,看孙家和钱家都拉炭了,于是也进来询问,价格如何怎么卖。
听田村长说三文钱一斤炭时,都纷纷表示要购买。
这价格便宜啊,知县大人已经派衙役来,给他们宣读公告了。
既然知县大人,都让大家做好防寒准备,那他们岂能不听呢。
这有第一个问的,就有第二个。
田村长让田来福收钱秤炭,有的人家要不了一袋子,那就拆开来卖。
罗斌听村长家木炭到了,连忙赶到村长家,听说才三文钱,也跟着排起了队。
他娘身体不好,可不能让她冻着了。
孙保财帮钱家搬完炭,看没啥事了,看孙老爹还要在这呆会,跟他说了声,他要先回去。
走前让岳父一会去他家吃饭,看岳父应下了才往回走,他要先回去归拢下。
刚刚把木炭卸到院子里了,这要是下雪了,还不得全埋上啊。
回去把木炭放到仓房里,留下两袋木炭,搬了一袋,放到刘氏和孙老爹这边的厨房。
把另一袋搬进自家厨房。
钱七把面条擀好,放在面案上留着等会吃,刚洗完手擦干,看孙保财进来,还提着一麻袋木炭。
等他放到角落后问道:“拿回来多少斤木炭啊。”
孙保财走过去,说了大致情况,看老婆脸颊上有头发落下,伸手帮她往后放了下。
就看到本来白嫩的脸上,多出了两道黑印。
顿时嗯啊的,说先去洗手了。
弄的钱七一愣,看那副回避她的样子,在加上洗手的动作,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不由白了他一眼。
孙保财洗好手,把毛巾打湿,笑着过去给老婆脸擦干净。
两人回到堂屋,孙保财看桌上单一的菜色,不仅挑了挑眉。
这可能是他吃过菜品最少的火锅了,蔬菜就只有白菜和山菇,要是没有那两种丸子,就更没啥东西了。
拉着老婆笑道:“要不明年咱研究下暖棚,到时冬天能多几样蔬菜吃。”
其实去年就有这想法,他老婆喜欢吃蔬菜,但是那时要攒钱盖房子,所以就没说出来。
今年不一样了,家里现在也有些家底,这手里有余钱了,自然想做些能做到的事了。
钱七听了自然点头,她刚刚也有这个想法。
想了下笑道:“弄个小点暖棚,种些蔬菜够吃就行了。”
小点的好打理,他们又不打算卖菜,盖大了累不说,也太占地方了。
孙保财点头同意,两人各自讨论了印象中的暖棚。
兴致来了,看人还没回来,两人起身回房,拿笔画了出来。
孙保财看钱七画的暖棚,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点了点她的脑门,笑道:“你当是现代呢,棚上开了那么多窗口,这里又没有玻璃,难道用木窗吗,那要是下雪,还不得压坏了啊。”
他老婆有时候,就是有些小天真,不过就是这样,才显得可爱,嗯他很喜欢钱七这个萌样。
钱七闻言白了孙保财一眼,虽然被点了脑门,但孙保财的话也没说错。
于是看着他道了句:“你来。”说完把毛笔递了过去。
看孙保财自信满满的拿过笔,等看完他画的暖棚后,对着他呵呵了两声。
不在理他往堂屋走,她听到有声音,应该是公婆他们回来了。
孙保财好笑的,看着钱七的背影,这意思是对他画的暖棚,不屑于评价了吗。
看着纸上稍微有些歪斜的暖棚,感觉也不是太糟嘛。
听到老婆叫他,放下毛笔起身出去。
出去看孙老爹和钱老爹回来了,笑着招呼大家入座。
本来刘氏想回屋吃的,被他留住了。
吃火锅人多些吃才有意思,在说他岳父也不是外人。
关键是刘氏回屋吃了,他老婆不是也得回避。
刘氏看儿子这样,心里高兴也就不在回避。
等钱七把羊肉端上来后,大家开始根据孙保财说的方法吃。
钱老爹吃了口羊肉,轻点头道:“这东西好,冬天里吃着暖和。”
而且味道还好,听到这个叫火锅,这东西他知道,以前七丫头想做,他家老婆子听了,要那么多羊肉就没同意,没想到这么好吃!
孙老爹话不多,但从下筷的速度,能看出他喜欢吃。
刘氏吃着也好吃,就是看着桌上放着的几大盘羊肉,感觉吃的不是羊肉,是一串串铜板。
用眼睛斜了眼败家儿子,也说不出啥话来,谁让人家花的是自己钱呢。
要说他们来了后,吃喝都是老三出的,他们本想给钱,奈何人家不要。
所以吃人嘴短,她和老头子商量了,对于老三家的事,让人家小两口自己做决定,他们绝不插手。
第68章 晋江首发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 红枣村迎来了第一场雪。
钱七往灶里添了两块木头,她家灶里的火; 白天一直熏着。
这样火墙才会一直热乎; 就是这样,屋里也得放个火盆。
可见今年到底有多冷; 往年在屋里; 放个火盆就过了。
看了眼外面下的鹅毛大雪,刚下时还跟孙保财开玩笑说; 等雪停了推雪人呢。
现在看着外面的大雪,已经没了那时的轻松; 在这么下下去; 可真要酿成雪灾了。
回到屋里; 看孙保财在练字,不由一笑,自从家里挂了邵明修的字画后; 这人闲时就开始练字,弄的她每天也跟着多练习。
别说现在两人的字; 还真比以前写的好些了。
走到案几前笑道:“雪又积了一层,一会扫了吧。”
孙保财闻言点头道:“行,我写完这几个字就去。”
上次去县衙跟邵明修说事; 这家伙说他字写的太不成样,让他没事在家练练。
他当即同意邵明修的话,所以理所当然的,跟邵明修要了好些宣纸; 要不他可舍不得用宣纸练字。
钱七拿起墨条研磨,一会孙保财回来还会接着写,这人现在每天要写一个时辰的字。
值得一说的是,这些纸是前些天,去县衙带回来的。
还带回来几本书,说是邵明修给他看的,让他在家闲时,多练字多读书增加学识。
她看孙保财果然开始练字,倒也信了这话。
看孙保财写完了放下笔,想了下道:“你一会去爹娘那屋看看,要是他们那屋,没有咱这屋暖和,让他们来这屋呆着吧。”
她担心老两口,担心烧柴浪费,要是不烧火墙,光是炭盆那也冷啊!
孙保财闻言同意道:“行,我一会去看看,不行跟他们说,让他们来东屋住,这天越来越冷,到时也好有个照应。”
老人的行事,总是能省则省,这要是冻感冒了,可就着罪了。
钱七听后自然同意,一起住的话,到时把东屋的火墙烧上,这屋子还能暖和不少。
两位老人来这住,也不用惦记他们,会不会为了省柴冻着了。
她到时烧火,可不会听他们的,反正今年备的柴火多,暖和为主。
这般想着,一会等孙保财出去,打算先去厨房,把东屋的灶台烧上火,这样等一会火墙热了,那屋也暖和了。
孙保财披上披风,带上老婆做的棉手套,跟钱七说了声往出走。
开门出去后,先拿起放在门边的木锨,开始清理过道上的积雪。
一会先把爹娘,劝到他们房子的东屋住,到时他在用手推车往出清雪。
他家骡子放在钱家。
他家骡子用的棚子不保暖,岳父看过后,担心骡子冻死,让他把骡子送到他家。
钱家牲口多,牲畜用的棚子,盖的时候也讲究个冬暖夏凉,毕竟一个牲口不少钱,这要是冻死了,还不心疼死。
用木锨把雪一路清到,南面房子门口。
把木锨立在门边,跺了跺脚上的雪开门进入。
进到堂屋看没人,知道应该在屋里,不过呼出一口气,能看到哈气,明白这是没有烧火墙!
进屋看老两口穿着披风,围着火盆坐着,莫名的一阵心酸。
平复了下心情道:“爹娘收拾一下,你们先去我们那屋东屋去住,咱们住在一起,到时候也有个照应,等开春了你们在回来住。”
知道跟他们有些事说不通,所以索性就不说了。
刘氏听三娃子这么说,一想也是,聚在一起能省些木炭。
听话的起身,收拾衣物和被子。
对此孙保财没有多说,那屋本来就有棉被,但是多带一床棉被,晚上盖着也暖和些,这天看这架势还会冷。
孙老爹对于儿子的安排,自然不会说别的,拿过铁钩勾起炭盆,一会提到后房东屋去。
听儿子说,一会要往出清雪,表示他跟着去。
孙保财对此到没有反对,至于刘氏也想去,他给拒绝了,让她在屋里无聊的话,就帮钱七做饭。
刘氏听了,不由白了儿子一眼,他媳妇做饭时,啥时候用过她了。
知道儿子是不想,让她跟着出去清雪,心里感到特别窝心。
唉,啥也没有孩子心里有你暖心了。
看刘氏收拾完了,提过两个大包裹往出走。
老两口关好门,在后面跟着。
孙保财进屋后,先把东西放到东屋,感到东屋已经有暖和气了,不由一笑,知道老婆烧火墙了。
孙老爹和刘氏跟着进来,把手上的火盆放下。
刘氏进屋就感到暖和,把披风脱下,知道这是烧火墙了。
本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没有说出来,等儿子和老头子出去后,才叹了一口气,都是孩子的心意,说啥啊。
这会才侧底想明白,原来叫他们过来住,不是为了能省炭钱,而是看他们不烧火墙,这俩孩子心疼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