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银戒,“不信拉倒,反正这事我也没有好处,他们爷俩愿意互相怨恨就恨一辈子吧。”
他连忙赔笑着又向我讨要戒指,嘴里不住地道着歉。我假意又不情愿地交还给他,并千叮咛万嘱咐事关重大,切勿遗失了。
他称虽然乞儿帮总部在中原,但秦万千颇喜南方温暖湿润的气候,所以没事的时候都会呆在湖南,所以即使快马加鞭,一个来回也得走半个多月。我又巧舌如簧地令老帅相信只有在婚礼前让他们和好才是最恰当的时机,他答应我会尽力想法拖延婚期。
他兴高采烈的忙着部署,我也心情大好,乐得清闲。每天下午开店之前,秦重赏都会开个短例会,我便偷偷地在一边观察她的言行举止,然后自行模仿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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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男妓店在古代这种注重女子贞洁的时代不会有生意,谁知每每半夜里,当我伸头看向后院时,总有十几顶小轿子停在那儿,真不知是哪里来的客源。
由于柳绿阁属于夜店,故而白天较为安静,我就常常在前院里模仿秦重赏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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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早饭过后,我蹓蹓跶跶到了后院。正撞见上次觉得面善的那个砍柴哥,他打着赤膊站在东厢的小房子前练习着举石锤。这人有一身虬结的肌肉,那大石锤少说也得有二百斤,他却一举一落之间轻松自如。
真是位猛男!我吐了吐舌头,高人随处可见呀。下山以来,本人的自信心日益削弱,甭说那不知武功深浅的招祈渲,就连眼前这位砍柴哥我都对付不了,看来我的本事也就只配收拾老帅那种弱不禁风的雌雄同体人罢了。
忽然那砍柴哥瞥见我在盯着他,便放下了石锤,大声问:“你是来要柴禾的?”
我一愣,他不但长得面善,连口音和低沉的嗓音也有几分耳熟。我在古代所认识的人不多,大概是象‘富’与‘流川枫’似的是现代认识的人吧,离开现代社会快两年了,我真是实在想不起他到底长得象谁。
他见我凝眉不语,又再问:“你是不是要柴的?”
我回过神来,笑道:“不是,我是路过,见兄台力大千钧,心下羡慕得很。”
他见我是闲人一个,就又要抓起石锤练习,我忙道:“小弟余公子,敢问兄台高姓大名?”
他答:“没记性。”
啊!他真的认识我?我连忙向前几步,道:“原谅小弟糊涂,敢问兄台是……”
他不耐烦地道:“说了没记性的。大家都管我叫没记性。”
哦!我道:“那只是外号,我是想问兄台的真实姓名。”
他生气了,“你这个人烦是不烦,我都说我没记性了,你还问个没完到了的。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行不行?”
失忆症?!我大感兴趣,缠着他问原由,他则一脸怒气地将我赶出了后院。
第五十六章
好容易捱到了下午,老帅是昼伏夜出的工种,如果白天没有大事情发生,他都会睡到下午申时才起床。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在梳妆。
老帅大概是对自己脸上扑的粉不甚满意,对着镜子左瞧右瞧地照了好一会儿,最后郁闷地摔开镜子,坐在梳妆台前生闷气,“该死的兔崽子拿次等胭脂来唬我,下次见了他的摊子非砸烂了不可。”
我来可不是为听他抱怨卖胭脂水粉的无良奸商的,是想向他打听砍柴哥的事儿,等了半天他也没答复我一句,我只得再追问:“老帅,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唔,没记性呀,”他厌厌地道:“他一个劈柴禾的,也值得姑爷巴巴儿地跑来打听么?”
我赶紧点点头,表示我的确很想知道。
他又再拿起了镜子,一面耐心地以丝绢在脸上揩抹着,一面道:“其实那个没记性的出身来历,我也不知道。大概在一年多以前,我从辽城购买四个新阿弟后在坐船回来时,碰巧在海上见到这人抱着浮木已经昏迷不醒,一时好心便派水手把他捞救起来。谁知他醒了之后,竟什么也不记得了。你说我这种好心眼儿的人,又不能再把他扔回海里吧,就只得带回来当个长工给他一口饭吃。”
答案令我有点儿失望,他知道的也并不多。我越是心急想知道‘没记性’象谁,却偏偏越是想不起来,这样更是让我心痒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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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第一次与‘没记性’搭话时并不顺利,但自从我带了一壶酒去找他以后,他就没有刚开始那么讨厌我了。他喜欢喝酒,当然不会象纳兰飘血那种豪饮的酒量,只是同普通男人的酒量差不多吧。
‘没记性’是个爽直的有真性情的人,这柳绿阁里除了妖气冲天的雌雄同体人之外,就是那气焰无比高涨的红衣魔,打手们平时不苟言笑,三棍子拍不出一声儿来。我只觉得同‘没记性’还相处的来,因此白天时常会去后院找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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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帅没有说谎,‘没记性’真的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并且他本人对没有回忆也非常的烦恼和痛苦。
他灰心地道:“我每天躺在床上时常在想,我这么久没有回家,家里的爹娘该有多么的惦念,也许--也许还有妻儿。唉!也许我什么亲人都没有吧……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想得起来自己是谁……”
他的话令我感同身受鼻子阵阵发酸。我虽不是患了失忆症,但一想到自己的灵魂忽然穿走了,不管IVY的肉体是死是活,爸妈还不知道要如何的伤心难过呢。在一个不熟悉的时代,我有家归不得,有家人却并不相亲,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却又亲手杀了他……
他见我如斯,以为我是替他难过,反而越来越与我投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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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者我还是初次遇见,论常理一准儿都是因为头部受到过撞击,因为淤血压迫脑神经才导致的。谁想到这人听我分析完,便一头撞在屋内的土墙上,墙给他撞了个洞,他的头上也擦破了好大一块皮,血汩汩地流出来。他嘴里苦涩地嘟囔着:还是想不起、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急得连忙从袖中套出锦帕帮他包扎起来,安慰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忽然兴起,问我要不要同他结拜成异姓兄弟?
我心想着干姐姐、姐夫都有了,再认一位干哥哥也不错,说不定慢慢地我可以自己在古代凑足一家人来,便愉快地答应下来。
他的喜悦溢于言表,他说虽然他没有记忆,但却很瞧不上柳绿阁的一班妖娆的男人们,我是第一个配和他做朋友的人。当下他将土墙撞掉的细土盛在酒碗里,又出去找来三根细木插在上面,他搔搔头道:“我屋中只有油灯,没有香烛。古人曾有插草为香的美谈,今天我们兄弟插木结拜如何?”
我素来是个不喜欢按牌理出牌的人,当然没有意见了。
就这么着,我同‘没记性’做了八拜之交的金兰兄弟。他虽不记得自己的年纪,但从相貌上很容易看得出来,他大概能有三十来岁,因此我唤他做‘梅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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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招祈汇竟然来了。当时我正在自己房里上模仿美女姿态的练习课,他就突然闯了进来,着实吓了我一大跳。
他开门见山地告诉我,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我。我一愣,他认得我??
由于上次匆匆一面,相隔甚远,此时面对着面,我才得以仔细看清楚他的模样。招二公子的皮肤异常的细腻光洁,尤其值得一提的是,他居然有两片艳红欲滴的嘴唇。因此我冲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你涂了唇膏?”
他给我问的一呆,旋即慌忙用手抹了抹嘴唇,生气地喝问:“你就是余公子?”
我放心了,他并不是认识我,大概是听说了我跟秦重赏的婚事而来。
他的唇在一抹之下反而更加的艳红无比,如果这不是天生的,那么他用的唇膏的防水效果真是太无敌了。余恨水,你不要忘了,他是你大仇人的弟弟!我提醒自己从羡慕中醒神。
虽然大概猜得出他的来意,我却故意不动声色,懒洋洋地问:“你就是招祈汇?”
他粗戛着嗓子反问:“是又怎么样?我刚问你是不是余公子?”
我笑了,“阁下的回答也就是我要说的。”
他气红了脸颊,闷声道:“我不是来同你斗嘴的,只想问你:传闻是不是真的?”
“真是巧了,我也正想问问你,传闻是不是真的?”
“你自己也不确定?”他转而大喜道:“如此说来,你和她并没有要成亲?”
我摇了摇头,道:“我想问的传闻是指你是不是真的刺杀过太妃娘娘?”
他闻听得身子剧震,颤声道:“你--你说什么?”
我笑道:“余某虽久居南方,却也听闻招家的祈汇公子在禁宫谱乐之时,以金簪刺伤了太妃娘娘,在下好奇是不是真的?”
他原来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忽然怒喝道:“休得再提此事!”
怕人家提,自己就不要做。要不是因为你的行为,姑奶奶也不会落得今天的地步。我真想破口大骂他一顿,蓦地记起,我急需的是结交他而不是开罪他,切勿为逞一时口舌之勇而错失了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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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忙倒了一杯热茶,热情地请他坐下,并说道:“招兄莫要见怪,余某也只是好奇而已。”
他见我如此客气,神色稍缓,慢慢地坐到椅子上,顿了顿之后又再追问道:“我在闵州听闻秦姑娘近日要与余兄成亲,可有此事?”
见他如此紧张,必是非常的喜欢秦重赏无疑了,也许这招祈汇也是秦姑娘裙下臣之一,我心中忽然蒙生一个邪恶的念头。我淡淡一笑,道:“传言非虚,在下的确会在近期迎娶重赏姑娘。”
他一失神,险些打翻了滚烫的茶碗,然后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了我一番,面露质疑。我知道他在怀疑,以区区这样的外表如何能配得上武林第一美人?
果然他道:“我实难相信……”
我笑道:“是啊,直到今天,在下也还觉得象是一场幻梦。”
“嗯?”
我深情款款地道:“余某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