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算什么大事,好歹她承了顾淮安几次人情,就代他出席一次也无妨,总不能让顾家没了面子,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
不过她心中一冷,顾淮安人不在江都,但是梅家的请柬也没送到自己手中,那么……
何婧明提着裙子慢慢走了过去,把准备好了的银票交给相关的负责人员。
那人笑嘻嘻,开口道:“您是顾淮安先生的太太?好的,我把您的银票清点好。”
何婧明没有说话,别人就当她默认了。
“哟!何小姐怎么过去了,他们叫的是顾先生的名,何小姐莫非是耳背不成。”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
大家往发出声音的位置一看,竟然是陈七小姐陈溪。
不少人觉得莫名其妙。
何澄明听见了,眉头一皱,站起来朝陈溪方向一看,斥道:“陈小姐还讲不讲规矩,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说话最好还是顾忌着点。”
陈溪笑了笑,“我是看有人实是是脸皮厚,看不过眼才说出来,有什么问题。”
有好事者问:“什么看不顺眼?你倒是说明白啊!”
陈溪勾了勾嘴角,往何婧明脸上一瞥,道:“我是有些纳闷,那顾淮安不是同何小姐离婚了吗,怎么何小姐却还一直恬不知耻打着顾先生的名字行事?”
众人一听,视线都往何婧明身上移去,陈溪这话说得可不中听,谁能忍得了,不发火生气才怪。
然而却没想到何婧明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掀起眼皮看了陈溪一眼:“我打着他的名义行什么事了?”
“呵呵,你这不是巴巴以顾太太的名字捐赠来了。”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刚才说一句话了?我倒不知道了,现在捐赠行为还需要被人拿来指名道信地□□了!”
何婧明声音突然冷冽起来:“顾先生远在海城无法及时赶过来,我替他接手这件事,处理好,不管我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做这件事,我想陈七小姐也没有资格置喙,说来,您到底是用什么心态才在这场慈善宴会上挑起事端!”
这场面本来就很热闹,这会儿很是有些闹哄哄了,今天很多家里都是带着年轻辈过来的,更是窃窃私语不断。
陈曦也是有些浑不吝的,冷笑道:“你也别急着抢白否认,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既然已经离了婚,何必还死乞白赖缠着人家不放,耽搁人家的大好姻缘。”
“哈哈哈,大好姻缘?不知陈小姐指的是哪位?莫不是你自己?”何婧明语气极尽讽刺,“还有,你一个未婚女子,总关心别人的事干什么,我的私生活跟你有关吗?!”
“你!恬不知耻,不要脸。”
“我劝你行了,给自己积点口德,”说完这句,立马转向旁边的负责人,说道:“既然这边好了,我就先下去了。”她又不是猴子,能让人围着欣赏。
不过这事确实是闹的大家都知道了。景秋在一脸不忿,小声道:“还没玩没了了,闹完一出又一出。”
何婧明嗤笑,“搞不好都是顾淮安惹出来的呗,我说最近怎么总是跳出来这么些人,原来是冲冠一怒为蓝颜,觉得我的存在挡着她们道了,你说希不稀奇,这还怎么还赖在我身上了。”
“还有那陈家的小姐,蠢的没边儿了,受了挑唆就一股脑跳出来找事,蠢得可真彻底。”
何婧明从上面下来后,筹款还在继续,不过速度还是挺快,没用多久,就全部结束了。
用的来说,是一场成功的捐赠活动,修道院的所有人,发自内心地、由衷地感到高兴。
“姐,那个人怎么回事啊,刚才那样说你!”何澄明带着怒气走了过来,脸颊鼓鼓的。
何婧明笑了笑,“好了别气了,你没看我已经骂回去了吗,不吃亏,你跟那种人计较气自己干嘛。”
何澄明哼哼了两句,才磨蹭着问:“那你和姐夫是真的……离婚了吗?”何澄明有些不愿意相信。
心想怎么可能呢,上次还见着他和姐姐在一起呢。
“是是是,你别好奇了,也没什么,我和他就是和平离婚了,不过你别和其他人一样大惊小怪。”何婧明看了他一眼,说道。
“竟然,是、是真的?”何澄明一脸苦相。
几分钟后又追问:“是不是他欺负你了?你别怕,我去帮你讨回公道!”这会儿想起来,又怕何婧明是吃亏了。
何婧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别乱猜了,什么欺负,没有,就是我们俩没感情就离婚了,别的什么都因为,你别一副气哄哄的样子,来喝口茶润润喉。”
“……好吧。”何澄明挠挠头,不知道该气还是不气,总是就是气不顺,憋了了一会儿,呐呐道:“那我先去找我朋友了。”
“去吧去吧。”
……
“阿芳,这算是让那个女人出丑了吧,我看现在几乎圈子里人人人都知道了吧,以后她也没脸再打着顾太太的名义了。”
梅简芳垂着眼眸,“她何德何能啊,当了子非里面的的妻子,已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真是只要想想就觉得不甘心,以后,就别让她闹幺蛾子了,老实待着才好,不然……”
话还没尽,几人却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第40章 第四十章
把这场慈善捐赠会流程走完了之后; 大家开始吃喝玩乐; 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 有说有笑; 聊着各式的话题。
这回梅简芳又正式露脸了一次,跟上次不同; 这次何婧明也在。何婧明已经见过人; 心里也早猜到了。
能亲自找上她家门; 除了这位来江都不久的梅小姐还能有谁。
很多人爱看热闹的人,时不时往这边看; 梅简芳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瞥了何婧明一眼。
“我听说何小姐在修道院任职教师?”这语气听上去,似乎有一股子瞧不起人的意味。
何婧明垂着眼皮,淡淡道:“梅小姐消息真灵通。”
梅简芳捏着帕子捂了捂嘴; 带着点笑意:“非我消息灵通,实在是何小姐做事不拘一格; 让人惊奇。听说何家在江都也是有些底蕴的人家; 怎么偏偏……”
这话没说完,她就止住了。
“偏偏怎么了?教师这个职业见不得人?”何婧明却非要问出来。
这话谁也不敢接。
梅简芳更是冷冷看了她一眼。
当时不是教师这职业见不得人,梅简芳这话的意思分明是,何婧明见不得人。在修道院里教书,教的全部是那些流浪儿,平民百姓的孩子,跟这些人打交道,哪有什么身份可言。不说有身份地位; 就是基本不差钱的女子都不会去干这事,说的难听了,这简直是自降身份。
更有一层意思,她们觉得何婧明离婚后可能活的非常窘迫,不得不自甘堕落,所以梅简芳这话隐隐带着嘲讽。
“想来何小姐是喜欢围着那些个人打转,仔细想想也没什么,毕竟也是一份工作呢,咱们就体谅体谅她吧。”陈溪这会儿又跳出来,说完还咯咯笑了会儿。
何婧明哪能梅小姐的意图,或者说想法。何婧明不蠢,之前,从梅简芳的一些表现,不用费多少脑子就能猜出对方可能是喜欢顾淮安的,至于喜欢的程度,这个她不好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顾淮安对这位梅小姐应该没有意思。问她怎么看出来的?呵呵,就凭对方从特地海城跑到江都来找她茬,从她对她表现出的恶感,眼睛里藏不住的妒恨,无一不在说明这点。
如果说他们是情谊互通的,顾淮安爱梅简芳爱的无法自拔,梅简芳还需要不远千里跑到自己面前找存在感吗?需要把自己得不到顾淮安的冷漠归结到她身上吗?
可笑那位梅小姐还不自知。以为把何婧明离婚的消息抖出去,她就会吓得像老鼠一样躲在洞穴里不敢出来。
事实是,何婧明完全没有当回事。
梅简芳倒是消息灵通,连陈溪都利用起来了,也知道自己是主人,这种场合太咄咄逼人不妥当,把陈溪推出来当炮灰,陈溪却一副无所顾忌的样子,大概是人梅家也许诺了她什么好处吧。何婧明猜。
时下,离婚的事拿到明面来说总是不好的,总有些人看见你,就会莫名其妙流露出或鄙夷或不屑或同情之类的眼光,虽然不在乎却也实在很讨厌。
这事总拿来说,听多了,自然也就不新鲜了,何婧明她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叫别人闲着听一耳朵八卦可以,谁还会一直关注这件事,没道理。所以何婧明不去在意。
她这幅软硬不吃的模样,梅简芳看了也是意兴阑珊,倒尽了胃口,她自认已经很好地教训了对方,目的已经达到,只是看着这人怎么都不顺眼。
兴致缺缺的,很快就结束了宴会。
何婧明回去的路上碰见了就未见面的李利成。显然对方是特意在这里等她的,以他的身份,自然也参加了刚才那场捐赠宴会。
何婧明略一抬头问:“找我什么事儿。”
“你也太不近人情了。”李利成苦笑了下,“好久没见你了。”
何婧明没有接话。
“那个……你真的离婚了么?”李利成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之前从来说过。”
何婧明一边往前走,嘴里“嗯”了一声,别的什么都没多说,没必要。
李利成跟着走,一副苦恼的样子:“你都已经离婚了,为什么不能接受我的追求?给我个机会好么?”
何婧明嗤了一声道:“别了,我又不喜欢你,李少爷还是去追求别人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那你喜欢谁,是你前夫?那位跟你离婚了的顾先生吗?据我说知他很早就出去留学了,并且极少回江都,这种人有哪点值得你喜欢……”李利成说到后面,声音突然加大。
何婧明眉头越皱越紧,忽然转身深深看了李利成一眼。
这人把自己标榜得有些过头了,还真以为是痴情种子?说出这些磕碜人的话,她不能喜欢别人,一定要喜欢他?
“李少,请别再说这样的话,我还能把你当个朋友,你自己的心思自己明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