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珺一脸古怪之色,都什么时候了,苏公子还谈吃的,希望待会儿苏公子还能如此淡定自若吧。
苏锦楼慢悠悠的小跑着,只觉得这古代的空气实在是清新怡人,没有雾没有霾,环境优美,景色宜人,心情也随之明媚起来,就连跟在身后的这条体格健壮外形巨大的白色藏獒也长得格外可爱。
嗯?藏獒?哪来的藏獒?
此刻,王永风高声唤道,“小白,给我把这小子盯紧喽!今天上午不准他停下来。”他就不信治不了这个棒槌。
小白应声而叫,“嗷嗷~~”声音浑厚有力,绵长悠远,一听就是壮年藏獒。
苏锦楼一开始还游刃有余,可他一个两条腿的怎么可能跑得过人家四条腿的,小白一加速,苏锦楼也得加速,不然,请看苏锦楼屁股部位被撕破的衣衫,那就是刚才苏锦楼动作稍慢了一下的后果。
人家虽然叫小白,但性格一点都不白,反倒十分凶悍,主人家让它一直盯人,人家还真衷心为主,严格执行主人家所下的命令。
苏锦楼一开始碍于这是先生家的藏獒,没有使用精神异能逼迫,后来实在扛不住了,悄悄打开精神力,想逼迫小白放缓速度,结果他悲剧了。
只见小白陡然一停,漫不经心的态度随之一变,眼神中充斥着被挑衅的怒意,随即仰天一啸,用比之先前三倍的速度扑向苏锦楼,吓得苏锦楼使出吃奶的劲飞奔而去。
亲娘哎!什么时候精神异能这么不值钱了?先前来了个智空,如今又来了只变异藏獒,据智空所言,汴京法华寺还有玄慈与玄鸣二人也有精神异能,难道是这古代的风水比较养人?
更丢人的是,他等级不够,竟然打不过这只变异藏獒,我滴个神呐,他这是被一只狗欺负了?
苏锦楼吐着舌头,实在没力气跑了,真正诠释了什么叫人不如狗,王永风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决定暂时放这小子一马,“小白,停下。”
然而被激怒的小白充耳不闻,继续精神亢奋的追着苏锦楼咬,这下子王永风与王文珺都慌神了。
“小白今天吃错东西了吗?以前明明很听话的,怎么现在还在追苏生?”王永风顾不上小白的异常,对一旁的王文珺说道,“文珺,小白是你救回来的,以往最听你的话了,你试试看。”
王文珺赶紧高声喊道,“小白,别追了,快停下。”
白色藏獒停了一下,看看王文珺的方向,又瞅瞅苏锦楼,眼中颇为人性化的闪过一丝迟疑的神色。
苏锦楼大口喘着粗气,作死的来了一句,“我擦,好你个小白,我又没抢你媳妇,你至于这么拼命的追我吗?我告诉你啊,我和你有种族隔阂,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就别追我了。”
这话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小白闻言立马怒了,嗷呜一声,又一次撒开蹄子猛追苏锦楼,苏锦楼吓得一溜烟儿的爬上了不远处的大树上,动作之敏捷,堪比长臂猿猴。
苏锦楼满腹心酸,他双手抱树,迎风流泪,狂吼一声,“人生自古谁无死!”
满脸担忧正在劝说小白回来的王永风闻听这一句,心中陡然一震,大赞一声,“好!”随即满目期许的遥望着苏锦楼。
一旁的王文珺同样惊诧不已,难不成爹爹的方法奏效了?苏公子真的有了作诗的灵感?
众目睽睽之下,在王永风与王文珺期待的目光中,苏锦楼悲切的叫道,“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要死,人不如狗,天理何在啊~~”尾音颤抖,久久回荡在院中。
王永风与王文珺,“……”果然不应该抱有太大期望。
王永风语重心长的对着小白说道,“小白啊,今天你就在这边看着,别让树上的那个小子下来,知道不?”
嘱咐过后王永风不顾苏锦楼的深情呼唤,扬长而去,都能憋出上半句了,想必再在树上待一会儿,下半句也能憋出来,这方法,以后得多用用。
第81章 回礼
“先生; 作诗根本毫无意义,既不能经世治国,又不能换取粮食财物; 晚辈实在不懂; 为何科举还要考作诗。”
王永风一边捞起汤中的大骨; 一边让人往汤里加肉片,大勺搅动,香气弥漫; 馋的还在树上吹冷风的苏锦楼口水直流。
“先生,我还没用朝食,可以先让我下来填饱肚子后再思考如何作诗吗?”
王永风慢悠悠的搅汤,不急不缓,动作一派悠然; “你不是说作诗毫无意义吗?如今你不作诗就没法吃饭; 我倒要看看,你今天到底能不能成诗。”
苏锦楼心累; 心酸,心塞,有心想下树; 偷偷往树下一瞧; 正对上小白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苏锦楼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满嘴跑火车惹怒这只藏獒了; 如今不仅挂在树上思考人生,还要忍饥挨饿眼睁睁的看着先生在一旁吃肉喝汤。
这香味; 馋死人了!
“咕噜噜~~咕噜噜~~”
腹中鼓声作响,一阵微风吹过,感觉屁股那边好像还有点凉。
坏了!不会是刚才被小白追上来时,把裤子给咬破了吧……
王永风行事随性,不同于一般读书人的因循守旧,墨守成规,他并不怎么讲究食桌上的那些规矩,以往经常置身于市井之中,于大街小巷间品尝美食。
此刻他让下人于院中置一口大锅,在众人面前吃肉喝汤,不似书生,更像是江湖豪侠,那姿态,那架势,吃的是津津有味,口齿留津,让别人看了就很有食欲。
苏锦楼被勾起腹中馋虫,口中不断分泌出口水,他眼巴巴的看着先生一点一点的吃完碗中的肉片,心中抓肝挠肺,急的直挠树皮,当他看见连树下的小白都有一根大骨啃时,眼珠子立马绿了。
“先生,你不能厚此薄彼啊,好歹给我留一根骨头啊。”
王永风,“……”苏锦楼这小子是被饿得脑袋发昏,神智不清,以至于把他自个儿当狗了吧。
即便是一根骨头,王永风也无情的驳回了苏锦楼的请求,“不作诗,连一口汤都不给你留。”
苏锦楼饿急了,冲动之下,顾不上小白的凶悍,刺溜一声下了树,想趁着小白啃骨头的间隙逃之夭夭,结果人家小白看似在专心致志的啃骨头,实则耳听八方,仍在尽忠职守的死盯着苏锦楼呢。
就在苏锦楼快要滑到地面之际,只见小白一声狂吼,对着苏锦楼的屁股就是一嘴。
“刺啦~~”
苏锦楼吓得脸色惨白,手脚并用又一次爬上了大树,再看看底下的小白,嘴里正叼着一块不规则的布片。
王永风看着在阳光的照射下,苏锦楼那两片显得尤为白皙的屁股瓣,第一反应就是,嘿!原来这小子只是脸看起来比较黑,身上还是挺白的嘛。
不对!现在是考虑这个小子白不白的时侯吗?
“来人,去院门口守着,别让女眷误闯了进来。”吩咐完小厮,王永风对着树上颇为狼狈的苏锦楼说道,“苏生,你有五天的假期,老夫闲来无事,有的是时间和你耗着,什么时候作出一首诗来,什么时候你就可以下来了,我不着急,你慢慢想吧。”
苏锦楼可怜兮兮,满眼含泪,他天生就不是个读书的料,此时为了不光着屁股继续忍饥挨饿的挂树上,他绞尽脑汁,使劲回想先生先前所说的作诗要点。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抠抠索索删删减减的得出一首诗来,“碧波如会意,云澹水溶夕,日现蛟龙影,出鞘宝刀鸣。”
苏锦楼想了半晌作出个这么一首四不像的诗来,原以为只要作出一首诗便能过关了,谁知王永风来了一句。
“何意?此诗所作为何?”
这是在问这首诗的中心思想了,苏锦楼万万没想到还有这般转折,他哪知道说的什么,这诗完全是他为了应付差事胡诌出来的。
苏锦楼弱弱的问道,“先生,您不是说只要我成诗一首便能下来用饭的吗?再说,您又没定主题,只让我凭空想象,我根本无从下手啊。”
“无从下手?”王永风从善如流的说道,“没关系,现在定下主题也不迟,正好明天就是中秋,你就以中秋佳节为题,赋诗一首吧。”
苏锦楼生无可恋脸,“……”
一提到中秋,他就想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可这貌似是词吧,而且他除了这一句,只记得末尾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中间有啥内容,他完全忘记了。
另外,虽说这首词的主人姓苏,他自个儿也姓苏,但此苏不同于彼苏,人家那是能作出千古绝唱佳作的真才子,他呢?打油诗都作不出来。
唉!同人不同命,他有愧于这个姓氏。
王永风见苏锦楼还有空发呆,觉得这小子精力还挺旺盛,便对着小白吩咐道,“继续盯着这小子,这小子滑溜的很,别让他逮着机会给溜了。”
“嗷嗷~~”小白很人性化的回叫了两声,仿佛在承诺着什么,随即蹲坐在树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苏锦楼,铁了心的不给对方半点机会逃跑。
王永风一步三迈,神色悠然的回到了书房,刚进门就见自家二闺女一脸急切的迎了过来。
“爹爹,您看是否先让苏公子从树上下来?他一连两顿没吃,腹中饥饿,哪有精力作诗?不如先让他填饱肚子,再细细思索诗作?”
“唉,闺女大了心就向着外人喽!”王永风一咏三叹,满脸颓色,尽显老父亲的心酸与无奈。
王文珺闻言脸颊一红,双手无意识的捏着袖子,尽显小女儿之态,“爹爹!您,您尽是胡说,什么外人内人的?我可听不懂。”
“咦?难道不是吗?”王永风故作疑惑,问道,“我家闺女做点心的手艺堪称一绝,以前我一个月貌似只能吃到四五次,自从苏生来了,我天天都能吃到宝贝闺女亲手做的点心,苏生总说是拖了我的福,殊不知是我沾了他的光,你说,我需不需要对苏生说实话呢?”
王文珺双颊红的似滴出血来,本就绝色艳丽的面容更加动人,“爹,你若是和苏公子胡说,我,我就再也不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