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看着这个手环。
上面的花纹古朴,放在这个世界里并不突兀。但它却是来自未来,是未来科技的成果。
而太子看长青的表情始终淡淡的,莫名有些慌。
他和长青其实在最初来到虚拟世界的时候是分别存在于不同的小世界中,两人的系统依靠这个手环相连,所以即使并没有共存在同一个世界,他们也能毫无障碍地进行交流。长青还曾几次帮他出谋划策,助他一步一步踏上东宫之位。
后来他贪图得太多了,人命也随意轻贱,长青不愿再继续帮助他。直到后来长青选择为了何繁更改系统,而他也不想离开这个距皇位仅剩一步之遥的世界,所以从那时起两人就断掉了联系,手环也作废了。
但这个世界里原本的长青落水后,他手腕上早已经多年没有反应的手环突然有了动静,吐出了一些记忆给他。那时候随着强制关闭系统而清空的第一世和关于现实世界的记忆,全都开始慢慢回到脑海中。
这些状况表明了系统升级有望。尤其是长青真正苏醒之后,他终于恢复了全部的记忆,也推测出发生这些变化的原因,应该是何繁攻略所得的积分已经足够维持系统再次更新。
长青看出他的兴奋,慢慢笑了下,漫不经心地摩擦着手环上面的纹路,“你在这个世界停留了这么久,没腻吗?哦,对了,”他顿了下,“反正你也不知道。”
他说着话的同时启动了手环,系统被他改造过,只有他能再次开启手环里的系统。手环里记录了太子在这个世界里一次又一次重新来过的影像。
他选择沉睡,变成了系统中的剧情人物,而太子也失去了记忆一遍遍辗转在如今这个世界里。翻看完之后,他玩味地勾了勾嘴角,有些讽刺又有些叹息:“没想到这么多次,你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太子听到他这样毫不留情面的奚落,面上一僵,但是很快又缓和下来,傲然一笑:“那又如何?如今我记起了一切,还有你从旁协助,难道还会再输给蓟王那个蠢货不成?”
原本的长青落水,带着一些些残留的记忆,所以通过他的刻意引到,为他所用。不过随着何繁进入世界开始攻略,长青也再不能受他的控制。
他有些遗憾。以前一直是长青比他厉害,操纵他、命令他。他能驱使长青的那段时间,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实在是让他怀念。
他的声音里带着鼓动,“长青,既然你来了,不如就留在这里一直辅佐我。等我成了皇帝,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二人共建太平盛世,也不枉费我们研究了这么多年。”
长青抬眼,目光里毫不掩饰都是对太子此言的嗤之以鼻,他轻哼了一声,“你想继续留在这里便留,我从始至终,都只是想带走一个人。”
“把她从虚拟世界带走,和她一起回到现实。”
太子明显愣了一下,“长青你傻吗?回到现实,你我不过是普通的科研人员,哪有在虚拟世界活得痛快肆意!”
长青眉眼都舒展开,笑得如沐春风,“你爱你的皇权帝座,我自然,也有我的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 宛如一个废人,肩膀要碎了。
最近一直没时间更文,今天有时间就多更!欠我的小天使这么久的肥章,今天终于实现一回。把所有小天使搂被窝~
第85章 他是小皇帝【番外】
小太监缩着身子跪在地上; 抖成筛子一样。
灰蓝色的后摆已经湿了一小片; 他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了。本以为会被直接杖毙在阳枝宫; 没想到又被拖到这皇后的宫中。
钱皇后穿着凤袍; 板着一张脸俯视着这个小太监,又移开眼看着带着宫人把他押来自己面前的燕妃。
宫里妃子少; 能算得上受宠的更是寥寥无几,说是受宠,也不过是能多和皇上说两三句话。矬子里拔高个儿; 燕妃勉强可以挤进前三甲; 本身性格又张扬,所以在这后宫之内一向跋扈。在她看来甚至张扬得有些蠢。
这小太监是从她宫里给出去的; 她当初也是好意,如今却让燕妃逮到机会叫自己难堪。
不过是一个小太监; 但这样明晃晃地扯来当着她的面搜身,哪怕牵扯不到她一分一毫,心里也十分不痛快。
钱皇后脸色已经不大好,但还是强忍着怒气。燕妃一个眼色,身边的宫女就会意,上前两步抓着小太监的前襟; 一边阴阳怪气地说:“让皇后娘娘看看; 你这奴才究竟偷拿了我们阳枝宫多少东西!”
燕妃本就是来找钱皇后的不痛快; 小太监手脚不干净,但偷拿的东西都不怎么贵重,多数是宫女的首饰钗环; 但也都一件件重新塞进他怀里,如今到了皇后面前才都拿出来。
小太监挣扎间,脖子上挂的红绳被勾出衣领子外面。上头拴了个坠子,晃悠悠地落进在场几人的眼中。
宫女眼尖,一把就抓在手里,握稳了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是个玉扳指。这东西不是她们阳枝宫的,但也绝不是一个小太监能有的。
权贵才用得起的东西,不知又是被他从哪一处顺来的。
小太监看到被宫女拿在手里的东西,面色忽一变,忙拿手压在拴着玉扳指的红线上,一边辩解说:“这是奴才自己的东西!不是偷的!”
燕妃斜眼看过来,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往小太监面前走了两步。宫女一用力将那红绳连着扳指生生拽断了,然后恭敬地放在她手里。
小太监埋下头不敢造次,只听头顶上燕妃娘娘幽幽说着:“到了皇后娘娘面前,还敢说假话?这玉扳指岂是你这种贱奴才要得起的?”
豆蔻涂红了指端,燕妃的手生得美,勾着红线更衬得肤白如玉。而那玉扳指色泽比她的手还要诱人,打磨得光滑莹润,偏偏不伦不类地嵌了一小块白玉石,与扳指的材质色泽都不同,所以看起来突兀得很。
钱皇后忍住扶额叹气的冲动,这燕妃实在不知道“安分”两字是如何写的,真是半日都不让自己消停。
但她还是开口让小太监自己解释清楚。
“这东西是裴大人……不,裴……”小太监满脸为难,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
乔嬷嬷是宫里的老人,才听到这个称呼就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一样,顿了顿,表情也有些奇怪。凑近了和钱皇后说:“应当是以前那位裴大人的东西。”她压低了声音,只有钱皇后听得真切。
嘴上说着这些话,乔嬷嬷心里还在想:如果当真是那位大人的所有物,倒也难怪这小太监不知如何称呼是好。毕竟这人哪怕是死了,也依旧有罪名在身,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人”了。
而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现在只恨自己贪财。当初裴慎修伏诛以后,就这手上的扳指值钱,敛尸的太监趁人不注意就私藏了,不知转了多少个人的手最后落在他手里。
皇上当初顾念裴慎修以往辅佐的功劳,在他被射杀以后仍下旨让宫人收敛尸骨,安排下葬。结果后来又不知怎么反悔了,让人毁碑掘坟,如今宫里哪个还敢再提这曾经权势滔天的裴大人一句?
但这些事都发生在钱皇后入宫以前,所以听了乔嬷嬷这番解释钱皇后也还是一头雾水。但面上不显疑惑,无言又目带威压地看着小太监惊恐瑟缩的身子,默了片刻冷声说:“既然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自然也留不得了。”
话音一落,乔嬷嬷就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太监上前。候着的两个太监立刻捂了小太监的嘴把他拖出院子,期间小太监挣扎不断,院子里的宫人都垂头作视而不见状,燕妃长眉一挑,也没说话。
钱皇后细白的手指拢着火炉,下令处死一个太监不过是嘴皮子一碰的功夫,表情始终冷凝。
才要入秋,但她自入宫后一直体弱多病,燕妃衣着华美单薄,她却早早换了厚衣。看着体态婀娜,眉眼妖冶的燕妃,钱皇后打心眼里不喜。于是话一转,又接着道:“从前在本宫的宫里时,看着倒是个老实的,没想到在燕妃宫里却犯了这等事。”
燕妃也不知是真的蠢,还是装作不懂她这话里的讥讽。抚了抚袖口,慢慢说:“皇后待下宽厚,我眼里却揉不得沙子。”
这话倒是叫她愣了一下,心里冷笑。若她也是揉不得沙子的性格,早要被气死在这后宫里了。
入宫前母亲教导她为后要宽且忍,她都做到了,但她一点也不快乐。
有时候她甚至希望可以和燕妃换一换,最起码活得痛快。
————
钱皇后在外不得不端着自己,维持皇后的体面和尊严,但私下里也对宫闱秘辛很好奇。等入夜快就寝时,想起乔嬷嬷白日附在耳边说过的话,就拉着她给自己讲一讲裴大人的生平,这才知道,原来是个已死的罪臣。
毁碑掘坟这事的内/幕倒比这裴大人的宦官身份更让她脑补不停。
“老奴也只是听说——都说是裴大人害死了明珠郡主。”钱皇后惊得睁大了眼睛,明珠公主她听说过许多次,不过京中广为流传的版本都是郑将军和明珠郡主如何婚事多磨,郡主更是红颜薄命,徒留郑将军这个伤心人独活,这么多年还舍不下未过门的妻子。
乔嬷嬷看出她的疑惑,小声补充说,“明珠郡主一向康健,若非发生了什么,何至于突然身死!当年皇上下令彻查明珠郡主被害一事,查了许久,才知道这个裴大人是幕后的主使。”叹了口气,“那时明珠郡主都要出嫁了,婚事一波三折,到底没能嫁成。”
钱皇后也跟着叹了口气,她嫡妹曾因为远远见过郑将军一面后,吵着闹着要嫁给郑将军,结果被郑家婉拒了,所以提起这个郑将军她心里就有些微妙。
皇上为了明珠郡主能那样愤恨,郑将军或许……也对这个未婚妻情深非常。不然怎么这么多年还未娶妻呢?
“那明珠郡主定是很得皇上宠爱吧。”虽说皇上九五至尊,自然可以不在乎这个,可毕竟已经拟旨下葬了,又将人挖了出来,怎么说也有些损名声。
乔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