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春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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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春暖- 第1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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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洪忙趴过来:“林公公说想出宫办事儿,奴才不敢不应,就放她出去了。”
    皇上冷冷看了梁洪一眼,吐出两个字:“杖毙。”
    脸色阴沉,咬牙切齿的道:“小林子你真有胆子跑,你就是跑到天边儿,朕也能把你捉回来。”转身往乾清宫走,一边儿走一边道:“速招九门提督进宫。”
    再说林杏,醒过来的时候,迷糊了一阵,感觉晃晃悠悠像是在马车上,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人横抱在怀里。
    马车里黑布隆冬,车轮子过了个沟坎,晃了两下,车窗的帘子开了一条缝,月光落进来,看见了抱着自己的人,竟是杜庭兰,这家伙怎么还没死?不说让暗卫给射成筛子眼儿了吗。
    杜庭兰低头看着她:“婉儿这个表情可伤了庭兰哥哥的心,费了这么多功夫,才等到婉儿出宫,你说庭兰哥哥容易吗,难道婉儿不该高兴,为了我们久别重逢,哥哥这些日子可是天天都在想着婉儿呢。”
    林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杜庭兰既然能躲过暗卫的天罗地网,并且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在京里,可见其势力并未被全部拔除。
    想想也合理,杜家父子经营数十年的谋反大计,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拔除干净,底下枝枝蔓蔓的不知还有多少呢,这么费尽心思的逮自己,是什么目的?
    林杏可不是蠢货慕容婉婉,自以为聪明,所谓的前朝公主不过就是个幌子罢了,无论杜庭兰还是杜方兴,从来没拿前朝当回事儿。
    早过去二百多年了,能想起前朝是怎么回事儿的人都没几个了,前朝公主算个屁啊,国都没了,又哪来的什么公主。
    杜家父子费心心思找了慕容氏遗孤出来,也不过是为了备用,若是福王私生子这个身份不好用,就直接祭起前朝的大旗,也算有个名正言顺的造反理由。
    如今事败,给朱毓一锅端了,即便杜庭兰侥幸脱逃,也成不了事了,按理说,应该赶紧跑的越远越好,却躲在京城逮自己,这件事怎么想怎么幕拧�
    想起自己之前干的事儿,估摸这杜庭兰是恨坏了,如今自己落到他手里能有好儿吗,用脚后跟儿想也知道答案。
    林杏眨眨眼:“那个状元郎,之前的事儿都是误会,误会,我那是跟你闹着玩的,谁想皇上就当真了,把你下大狱,问了斩监侯,你不知道,后来我在乾清宫外跪了一天一宿,求万岁爷赦了你,可皇上说你们父子要谋反,暗卫早就拿住了证据 ,不过就是借着那天的由头,把你关起来,再用你当饵诱出你背后的势力一网打尽。
    我当时急的啊,起了满嘴的燎泡,虽说我进宫当了太监,到底跟大公子是从小一起长起来的,情分不同,在宫里有时候,想起小时候大公子对我的好,真是感激的不行,恨不能给公子做牛做马才好,哪能眼看着公子殒命呢,恨不能自己代替公子。
    想传个消息出去吧,谁知皇上奸诈阴险,早知道了我跟婉婉的身份,把我们姐俩儿关起来了,我难过的哭了三天三夜呢,漫天神佛都求了个遍,即便他们都说公子被暗卫射死了,我却不信,公子是有菩萨保佑的贵人,怎可能轻易就死了,果真菩萨灵验,回头我一定多抄几卷菩萨经,谢菩萨庇佑大公子,阿弥陀佛。”
    说完,垂着眼用余光度量杜庭兰的神色,可惜车厢里太黑,靠着车窗偶尔照进来的光线,真瞧不清。
    正忐忑呢,外头一个女声传来:“大公子,前头一个菩萨庙。”
    杜庭兰嗯了一声:“那就先进庙里安置一宿,多给几个银子,要个单独的院子。”
    女声应了一声。
    杜庭兰低头看林杏:“婉儿果然生了张金口,说到菩萨就到了菩萨庙。”
    林杏呵呵笑了两声:“那个,我这是心诚则灵心诚则灵。”
    眼珠子转了几转,琢磨一会儿到庙里再想招儿吧,横竖不能坐以待毙,真他娘不知自己这是什么命,好容易出了皇宫的虎穴,又进了杜庭兰的狼窟,如今自己这条小命真悬了。
    林杏觉着,自己这么躺在他怀里不大好,虽说在美男怀里的滋味不错,可自己前头可害了他,被他抱在怀里,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稳。
    刚想动动,却发现浑身无力,心知被下了药,琢磨杜庭兰费尽心思把自己掳来,到底有什么目的,要是想报复,估摸这会儿自己早跟阎王爷喝茶去了 。
    既然不想让自己死,肯定另有目的,自己难道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林杏挺有自知之明,对于如今的杜庭兰来说,慕容婉婉或许更有用些,自己就会看病,能顶什么用。
    感觉马车停了下来,林杏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仿佛刚才那个女的跟庙里的和尚说要借住一宿,估计添了不少香火钱,和尚挺痛快的答应了 。
    那个女声回来禀告之后,杜庭兰把她裹在斗篷里抱下了车。
    林杏想看看是哪儿都看不见,整个蒙在杜庭兰的斗篷里,好容易见了亮儿,已经进了屋。
    
    第84章 女人的嫉妒
    
    林杏略打量了一下四周,估计是寺庙里用来供借宿客居的屋子,摆设极为简单。
    杜庭兰把她放在炕上,温暖眼珠转了转:“那个,我有些内急,能不能方便一下。”
    杜庭兰:“婉儿又想逃吗?”
    林杏尽量保持无辜的表情:“这黑灯瞎火大冷的天儿,能往哪儿跑 ,我是真内急,要是再不方便,可就拉裤子里了,我自己倒没什么,就怕大公子受不了。”
    杜庭兰看了她一会儿:“婉儿这性子倒实在。”
    林杏:“不是我实在,我说的是事实,别的都能忍着,唯有这屎尿它忍不住啊。”
    杜庭兰:“婉儿实在太聪明,庭兰不得不防,对不住了。”说着,伸手却解她的衣裳。
    林杏定定看着他:“大公子是不是急了点儿,好歹也得洗洗吧,咱家这几天在永巷里,可没得洗澡的机会,这臭味我自己都受不了。”
    杜庭兰轻笑了一声:“原来婉儿如此迫不及待,不过,这里是菩萨庙,庭兰便再想跟婉儿亲近,也不能亵渎菩萨。”
    林杏暗暗松了口气,却见他已经把自己的衣服解开了,不禁道:“大公子莫非是想过眼瘾。”
    杜庭兰咳嗽了一声,把她的袍子脱了下来,翻出里袋里藏得药包,放到一边儿:“婉儿身上的机关太多,庭兰不得不防。”
    林杏:“大公子要是不放心,干脆把我身上的衣服都脱了吧。”
    杜庭兰俊脸有些微红,林杏心说,也不知真的假的,到这会儿了还脸红个屁啊。
    杜庭兰有些不敢跟林杏对视,微微别开头拍了拍手,从外头进来个丫头打扮的女子,还是个熟人。
    林杏嘿嘿一乐:“桂儿姑娘越长越漂亮了。”
    桂儿跟在寿春的时候不大一样,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射出的光却跟刀子似的。
    林杏记得在寿春总督府自己逗她的时候,她还会脸红呢,如此看来,这丫头也是个影后级的人物,当时自己还真以为她是个普通丫头呢,可见杜府就没有普通人。
    杜庭兰:“服侍姑娘更衣。”撂下话出去了。
    桂儿倒是比杜庭兰强多了,转手就把林杏脱了个精光,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套女子的衣裙,要给林杏换,林杏忙道:“这个咱家穿不惯,要不换件别的吧,小厮的衣裳也成,咱家不挑。”
    桂儿没搭理她,三两下给她穿上,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来放到茶碗里溶开,给林杏灌了下去,也不知什么神仙药,喝下去林杏就感觉手脚能动了,刚从炕上起来。
    桂儿冷声道:“跟我来。”
    林杏跟着她出了屋,往院子角的茅厕去了,庙里的茅厕还算干净,只不过比较简陋,而且,桂儿也跟了进来。
    林杏抬头看了她一眼:“桂儿姑娘,咱家拉屎可臭,一会儿熏着桂儿姑娘,多不好,要不,桂儿姑娘出去等我。”
    桂儿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样,仍然直勾勾盯着林杏,林杏无奈了。
    林杏哪是要拉屎啊,是想看看能不能找机会逃出去,从桂儿死盯着自己的意思来看,自己想跑几乎不可能。
    看来杜庭兰这厮吃一堑长一智,学精了,。
    林杏不情不愿的从茅厕出来的时候,杜庭兰正立在院子当间,抬头望天,一副文艺青年的范儿。
    林杏也往上瞄了一眼,天上弦月弯弯,旁边零星几颗星,镶嵌在天幕上,颇有几分零落之感。
    林杏得说杜庭兰的确颇有姿色,一席儒袍,领口出了黑狐狸的毛边儿,背手而立对月长叹,很好的诠释了君子如玉这四个字。
    林杏欣赏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回屋,大冬天儿的,寒风烈烈,刮在身上真有些刺骨,尤其自己穿的这身好看是好看,却不实用,几乎挡不住什么风寒。
    刚要绕过杜庭兰进去,杜庭兰却叫住了她:“今日月色倒好,婉儿可否陪庭兰赏月。”
    林杏想不陪,可桂儿拦在她前头,明显就是强迫中奖,只得站住笑了两声:“大公子倒真有雅兴。”
    杜庭兰:“婉儿觉不觉得这野庙里月亮更皎洁一些?”
    林杏翻了白眼:“大公子是糊涂了,这月亮在哪儿看还不都一样,只不过这个野庙里简陋荒凉,公子才会觉得月亮更皎洁些,其实不是月亮变了,是公子赏月的心境不一样了。”
    杜庭兰愣了愣,侧头看向林杏:“听人说婉儿是凤命。”
    林杏心里咯噔一下,琢磨怎么提起这个来了,杜庭兰不是听了钦天监那老头的胡说八道,才绑自己的吧,莫非到了这种地步,这位还惦记着当皇上呢,这不疯了吗。
    林杏:“大公子说什么,咱家不明白,咱家从来不信命,咱家就信自己。”
    杜庭兰却没理会她,继续道:“蜀中有个鸭子河,据说那里有龙脉,大齐圣祖皇帝就是从得了哪儿的龙脉,才打下了大齐江山,这个圣祖志里有过详尽的记载。”
    林杏想起上回去钦天监的时候,陈时继跟自己说的那篇话,貌似就是杜庭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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