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沿街行走，和墙壁之间保持若有若无的距离。
“到饭店了吗？FFFFF”
“快到了。”李牧抬眼望去。
街上穿着时尚的男女穿梭而过，有的擦肩，有的并肩，就像背道而驰的列车和同速行驶的汽车。
那K和他是列车还是汽车呢？
饭店内。
大多是同行而来，一男一女分别对坐，散发浓浓的粉色气息，和身上的黑色衣物截然不同。
李牧的脸皮厚度可以和万里长城的城墙相比拟，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很自然地占据了一个位置。
“FFFF，到了？”
“是的。”
“是不是别人都在看你？FFFFF”
“很正确，我正在想要不要变身。”
“变身？”
“变身杀手一号，把这群破坏黑色情人节气氛的家伙，通通干掉。”
“FFFF，那你不是要自杀？”
“你今天似乎很聪明。”
“FFFF，因为我是聪明的外星人。”
“面到了，多吃点。”
“我要吃甜萝卜，有没有糖醋肉？”
“有，让你吃个够。”李牧照相。
桌上有两份炸酱面和一份糖醋肉，这些都能要进他肚子里。
“FFFF，看起来很好吃，那我不客气了，大方的L。”
“不要客气。”李牧说，低头狂吃。
黑色的酱汁抹得满嘴都是，周围的人频频侧目，他们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自言自语点两份炸酱面吃的人。
半个小时之后。
“好饱，FFFFF，感谢你的炸酱面。”
“……不客气。”李牧已经撑得说不出话了，三个便便烧、两份炸酱面和一份糖醋肉，把他的胃袋塞得满满的。
“我们去喝咖啡吧，FFFF，这回我请客。”K用kakaotalk发来一张咖啡代金券。
“……好。”李牧苦笑。
仁寺洞，星巴克。
这是仁寺洞唯一的一家星巴克，虽然星巴克遭到咖啡专家们的吐槽，说是兑水的咖啡，但一般人还是无所谓的。
所幸李牧和K也是一般人。
“天要黑了，FFFFF，今天玩的好开心。”
“你以前没有这么玩过？”李牧问。
“可能是，FFFFF，以后还想这样，可以吗？”
“下次看电影？”
“去lotte还是CGV？”
“你想去哪里？”
“都想去，FFFF。”
“……一天去两个地方？”李牧有些惊讶。
“可以吗？想试试，因为没试过。FFFFF”
“正常人肯定会说不可以。”
“那你肯定会说可以，FFFF”
“还是虚拟约会吗？”
“……让我想想。”
“难道要见面？”
“……不知道。”
“那就下次再说吧，反正又不是没有时间。”
“FFFF，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说几遍了，社会的温情。”
“没想到这个社会这么温暖，你是爱心天使吗？”
“天使会生气的。”
“FFFFF，爱心狮子？”
“是的，爱心泰迪。”
“想打电话给你。”
“还有人骚扰你吗？”
“这回没有了，因为使用了秘密武器，FFFF。”
“看来你不用换号码了。”
“嗯，我给你打电话，等我。”
嗡嗡。
“什么音乐，似乎很有节奏感，FFFF”
笑声依旧魔性。
“我去问问，等会。”李牧起身走向吧台，询问美丽的女服务员。
“Asoto_Union的《Think_About’Chu》，金班长你不知道吗？他在独立音乐界可是很有名的。”女服务认真地说。
“我只知道李班长。”李牧说，他似乎做过值日班长。
“FFFFF，什么是李班长？”K笑得很欢乐
“就是我，我以前也做过班长，虽然不是真正的班长。”
“FFFF，李班长，你可唱不出这么好听的歌。”
“喂，不要小看我，那只是我故意的。”李牧狡辩。
第三十六章红衬衣
“才不信，FFFFF。”
“好，我下次让你听听。”
“下次，不会是一百年后吧？FFF”
“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那当然，L，我们回去吧。”
“好。”李牧起身，把咖啡盘送到回收台。
走出咖啡馆。
明黄色灯光洒落，把路面染成一片金色。
“FFFF，我想看夜景。”
“今天的夜景似乎是为我们准备的。”李牧照相，发送。
“哇，好美，想和你一起走在上面，FFFFF。”
“可以牵手？”
“FFFF，只准牵小拇指。”
“小气，我的话，胳膊都可以让给你。”
“哼，才不愿搂你的胳膊。”
“小拇指有多大？”
“小小的一只，FFFF”随之而来的是一张小拇指照片，纤细、白皙，像是棉花糖揉成的。
“忽然想吃你的手指。”
“……不可以！”
“那我牵你的小拇指了？”
“嗯，FFF，我的是左手，你记得用右手。”
“好。”李牧回答。
他伸出右手小拇指，在人行道上踱步，幸好人们没有见到他的异常动作，免除了被当做精神病的可能。
“FFFF，你的小拇指好大。”
“你的小拇指好小。”
“有没有人在看你，FFFFF”
“暂时没有，你那边呢？”
“有一个人，不过她不知道，FFFFF”
“不会是你的朋友T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
“随便说的。”
“总是说对，怀疑你是外星人，有超能力。FFFF”
“有的话，就把你抓到我面前。”
“抓我做什么？”
“吃了你。”
“那我咬你。”
“来咬我。”
“你是不是喜欢被人咬？”
“喜欢被泰迪咬。”
“FFF，喜欢被我咬啊。”
“也许，FFF。”李牧笑，吸了一口，融合整座城市一千多万人口产生的独特气息。
这里面也许就有K的味道。
“L，你会有厌倦的时候吗？”
“经常有。”
“那时候怎么办？”
“厌倦。”
“……你。”
“我。”
“正常人肯定不会这么说。”
“那他们怎么说？”
“不知道，FFFF”
“看来你身边没有正常人。”李牧说。
“是啊，就像你一样。”
“我到地铁站了。”
“很久没有坐地铁了，FFFF。”
“一起？”
“当然，不是被你勾住了手指？”
“所以，你整个人就被我勾住了？”
“才没有，我是怕你无聊，FFFF”
“要是不无聊呢？”
“哼，那我就走了。”
“那我还是无聊吧。”李牧坐上地铁。
“我感觉到地铁在摇晃，FFFF”
“我感觉到，你扑到了我怀里。”
“才没有，那是另外一个人，而且是男的。”
“至少换个女的啊。”
“才不给你这种机会，FFFF。”
地铁微微摇晃。
“快到了。”
“约会要结束了吗？FFFFF”
“送你回家之后，才结束。”
“这么绅士？”
“嗯哼，当然。”
“不会把我压在门上吧？FFFF”
“然后用枪指着你？”
“……什么啊，没看过电影吗？哼。”
“电影里不都这样？”
“你看的都是什么电影？”
“动作电影。”
“……怪不得一点都不浪漫。FFFF”
“动作电影里也有浪漫。”
“示范给我看，FFF”
“等我下地铁。”李牧下来，踏着阶梯走上去。
“下来了吗？”
“好了。”
“快点示范，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浪漫。”
“Ready，action！”李牧说。
“我现在要回家了。”
“不要走。”
“但是爸妈都在等我，而且不是已经在门口了吗？”
“你看这是什么？”
“枪？”
“对，如果你进去，嘿嘿，我就把你杀掉。”
“……嘿什么嘿，喂，这是抢劫吧。”
“我要抢劫你的心。”
“明明是抢我的命，哼，这辈子也只有疯子会喜欢上你了。”
“是啊，就像你一样。”
“……学我？我要进门了，你还有要说的？”
“好好睡觉。”
“……下次我一定要带你看恋爱电影。”
“不看恐怖电影？”
“喂，你想干什么？”
“因为很刺激。”
“你自己刺激吧。”
“我回家了。”李牧走进屋内，打开灯。
客厅内氛围极佳，就像富有个性的咖啡店。
“今天谢谢你陪我，FFFFF。”
“应该的。”
“下次还来吧，FFFF。”
“如果有空的话。”
“明天你是不是要忙了？”
“嗯，你明天可不要从飞机上掉下来。”
“哼，才不会。”
“从飞机上下来，给我发个信息，好知道你没事。”
“FFFF，是在关心我？”
“出于社会的温情。”
“那怎么不关心别人？”
“认识的话，肯定关心。”
“……原来我不是唯一的。”
“那你想成为唯一？”
“……不知道，FFFFF”
“我其实也不知道。”
“等我回来之后就去约会。”
“不是要见朋友？”
“差点忘了，然后才是和你约会。”
“盲人餐厅，要先预定？”
“是啊，FFFFF。”
“其实我已经预定好了，到时候你说你是K小姐就可以。”
“真的？！哪一家？”
李牧把地址发过去。
“L，你已经付了钱？”
“嗯。”
“一共多少？我付一半。”
“请朋友吃一顿饭的钱，我还是有的。”
“不可以，即使是朋友，也不应该让你一个人破费。”
“下次你请我？”
“……好吧。哼，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可是男人。”
“你不是男女平等主义吗？”
“这个方面，可以接受不公平。”
“哼，你这样可是会吃亏的。”
“是在担心我？”
“才没有，但你又没见过我，总对我这么好，万一我骗了你怎么办？”
“那就被骗。”
“……你真是，奇怪又温柔的笨蛋！”
“比你聪明。”
“才不是，FFFF，明天就不能这样了，你会无聊吗？”
“还好，可能要和朋友去喝酒。”
“……那有女人吗？”
“也许有。”
第三十七章山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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