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显示大写字母T。
“嗯,是不是羡慕我?”李牧说。
“羡慕?我和她睡过觉。”
“那又如何?”
“我今天有好事情。”
“恭喜,和下巴疼有关系?”
“你也知道下巴疼?”
“稍微知道。”
“你这样的笨蛋,肯定不知道。”
“是唱歌了?”
“A_little。”
“嗯,问你个问题。”李牧说。
“What?疯子。”
“你和她关系好到像夫妻?”
“yes,就像老夫妻一样。”
“那谁扮演丈夫角色?”
“……她。”
“真的?”李牧惊奇。
“Of_course,看来你完全不了解她,疯子,我觉得你们做朋友就好。”
“嗯,我也觉得从朋友开始发展比较好。”
“What,你为什么这样不听劝?”
“我愿意。”
“……真是倔的可以,my_god。”
“嗯,我一直这样。”
“愿上帝能赐我平静,有时候真想揍你一下。”
“上帝已死。”
“疯子,你在说什么!?”
“尼采说的。”
“你难道不信上帝?”
“嗯。”
“……好吧。”
“看来你信仰上帝。”
“Of_course,我发现我们没有任何共同点。”
“因为我是人。”
“My_god!”
“她喜欢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No,我是反对你们的。”
“因为你爱她?”
“……不是。”
“没关系,说吧,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李牧边发短信,边写作业。
“都说不是了!反正我不会告诉你。”
“可不可以收买你?”
“No,你用什么收买我?”
“香蕉。”
“……我永远不会帮你!疯子!”
“嗯,不说了,我要学习,记得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受到伤害,特别是去别的国家,会很危险。”
“你知道我们要出国?”
“稍微听她说了一点,你们单位真不错,总是出国。”
“Of_course,还可以,就是累了点,不过你还真笨。”
“你确定猩猩的智力比人类高?”
“My_god!真想揍你。”
“上帝已死。”
“你这样很容易被揍。”
“对,但要能打得过我才可以。”李牧透窗远望。
淡金镶边的深蓝幕布尽头,橘红色日轮沉入一半,虚空铸成的天秤,将浅白色月盘托到尽头彼侧的天空。
“学习吧,疯子,最好永远别找她。”
“嗯,我会找她。”
“What!?”
李牧却不理会,而是写作业。
天空幕布的颜色越来越深,日轮终于沉入尽头,月盘与几点星辰遥相呼应,可以看到寿命远超他的北极星。
星光与月辉齐落,混凝土建筑和深灰色的街道上泛起朦胧的幽光,行人渐渐变多,霓虹灯闪耀。
密密麻麻的店铺,就像连接在一起的多米诺骨牌,如果李牧能够变成巨人,一个指头下去,城市的三分之二就会倒塌。
嗡嗡。
“FF,猜我在干嘛?”
“电梯自拍?”
“真聪明,对了,你想要什么圣诞节礼物?”
“还要好久。”
“FF,提前问,这样到圣诞节前,你也不会离开。”
“在你头上扎个礼带,送到我家里。”
“FF,我又不是礼物?”
“可以是。”
“才不要,现在还不能送给你,要结婚才可以。”
“什么时候结婚?”
“不知道,可能还要几年,你能等我?”
“嗯,天天等。”
“笨蛋,我到家了。”
“那就好。”
“不过有点拉肚子,可能吃了太多凉的。”
“……真的?”
“嗯,正在厕所里,好舒服。”
“……好吧,记得喝热水。”
“嗯,FF,你没事?”
“铁胃。”
“明明吃的比我多,真不公平。”
咕噜噜。
李牧的肚子响起,看来世界很公平。
“……我也来了。”
“啊?真的?”
“嗯。”
“FF,太好了,这样可以陪我。”
“陪你拉肚子。”
“对,一个人在厕所很无聊。”
“T呢?”
“她最近很忙,因为要做很多事情。”
“刚刚看了一点《姐姐们的slam_dunk》,发现其中一个和T说话方式很像。”
“是吗?像的人很多。”
“对,不过头发也有点像。”
“能看出头发?”
“差不多能,不过根本不可能是T。”
“为什么?”
“她的身高应该比T高一点。”
“呼,那就好。”
“什么好?”
“FF,没有,能不能给我唱歌?”
“没问题。”
“现在给我唱。”
“嗯,想听什么?”
“《拥抱我》。”
“好。”李牧开始录音。
因为正在拉肚子,不免加入了嗯啊的声音。
录完,发送。
一会。
嗡嗡。
屏幕上显示大写字母K,接电话。
“FFFFFF,笨蛋,你到底是怎么唱的!”
K的笑声极有魔性,其中还夹杂咳嗽声和莫名的噗噗声。
“拉的舒服?”
“啊!”
“都能听见,看来你很健康。”
“真是的,哼,不许这么说。”
“不过我们这么打电话,会不会很奇怪?”
“FF,又有什么关系?你不是疯子?”
“对。”
“FF,T说你问她,我喜欢什么?”
“嗯,稍微想知道,出于社会的温情,不过我现在知道了。“
“我喜欢什么?”
“边拉边笑。”
向死而生
虽然不知道看这本书的人平均年纪是多少,想必18岁以上是有了,也就是大家平均成年了,或许有比平均年纪小的,估计也小不了多少。
如此说来,大家应该是有判断能力的人,本来不想写这些,毕竟我不是教育家,更不是老师,说这些无聊的话,实在浪费时间,但有的时候必须浪费一些时间。
海德格尔有句话叫做向死而生。
具体解释的话很麻烦,那就简单点说,就是面向死亡的生存方式。
很多人都知道自己会死,但一般都不会想这个问题,直到自己到了七八十岁,幡然悔悟,我以前为什么没那么做?
假设我们现在都是20岁,可以活到80岁(当然有的人活的比这个长,有的短)。
那么我们四分之一的人生已经度过了,还有四分之三的时间可以活,那现在我们回想以前,会发现时间过的太快了。
但我们真的有四分之三可以活?
这个是不确定的,因为死亡随时会来,小学时候记得一个学校比我大一个年级的人被绑架,然后残忍的杀害。
我没有见到他,但他的确消失了,那段时间我很害怕,怕自己会不会也被人绑架,然后杀害。
这是一种本能的畏惧,每个人都会产生,其实我们每个人都畏惧死亡,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死,这是根本无法避免的。
小说中的长生也一样,在长生的道路上也都布满了死尸,真实世界还是虚拟世界,这种死亡一直伴随在我们的身边。
但我们刻意忘记,不停模糊它,我们做错了吗?未必,毕竟大家也要活下去,这也就成了一种潜移默化的规则。
但最后我们还是要面对它,不论是现在,还是几十年后,或许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几年后也说不定,或许是几天。
因为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未来是未知的。
面对死亡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好,这样你反而可以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么,与其浑浑噩噩的度过余生,不如面对死亡,开启真正的生活。
上面的话说起来或许很奇怪,有些不合时宜,但这都是事实,大部分人面对事实的时候就会想要逃避,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因为现实很残酷,但残酷的现实未必不是美丽的。
与其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到最后才后悔,不如面对死亡和残酷,做出自己的选择,或许选择是错的,但又何妨?
终归还是要埋入黄土,当然有的人会选择海葬,我个人喜欢海葬。
假如明天会死,我会做什么?
我会吃喜欢吃的东西,和喜欢我、我也喜欢的女人睡一觉,然后读自己喜欢的书,听自己想听的音乐,总之就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所以,你们呢?
《存在与时间》里有一句话:“我们不应该让恐惧或别人的期望划定我们命运的界限。你无法改变你的命运,但你可以挑战它。”
也就是说,我们不该让别人干涉自己的命运,你明天都要死了,但你想去踢足球,但你非常讨厌篮球,别人说我们打篮球吧,因为大家都说要打篮球。
你会怎么样?
是踢足球。
但平时呢?
你会选择篮球。
这就是差别,也就是现实的状况,因为确信自己不会明天死,我们日复一日的妥协,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才后悔,我当时为什么没踢足球?
尼采说过:“不能听命于自己者,就要受命于他人。”
这差不多是刚才那句话的最简单解释,你是听从于自己,还是受命于他人?
我会听从自己。
你们的选择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也只是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我写小说是为了我的快乐,也就是踢足球,如果你们想让我打篮球,抱歉,我不想打。
如果你喜欢踢足球,那就继续和我踢足球,踢多久,我都会奉陪到底,但篮球就抱歉了。
很多人习惯听命于他人,也喜欢让他人听命于自己,最后迷失自己,然后让别人也迷失。
根本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然后群居在一起,人云亦云,把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当做自己喜欢的东西。
并且把那东西,强迫别人喜欢。
因为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能喝酒,所以酒精过敏的人也能喝酒?不,他喝了之后会死。
很多人的精神就这么死了,然后杀害着别人的精神。
从被害者到凶手,其实只有一线之隔。
你喜欢吃西瓜,但讨厌吃橘子,但大部分人说橘子好吃,你也就假装喜欢吃,但这个有意义吗?没有任何意义。
他们可以列举出一百条橘子好吃的理由,但你就是不喜欢。
然后那些人都讨厌吃西瓜,那你怎么办?他们又举出了一百条西瓜不好吃的理由,所以你以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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