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步子轻捷,行走间行云流水,衣袖飘拂,一个身姿几乎也可成一阙精美的佳词,她这样走近他们,室内的光芒照在她的脸上,一时五官纤毫地都出现在众人眼中。
此时那几个君傲的使臣见她走来,居然骤然寂静,个别几个甚至因为脑袋不知不觉跟着转得太狠,而扭了脖子。而她只是对他们笑了笑,然后,就看见他们齐齐震了震,更有小厮在替自家主人倒酒早已满溢都没发现,而一个使臣连口中含的一块水晶肘拖着银丝掉落也不自知,简直是丑态百出。
她径直走到那素鸣叶的面前,绽开一个纯净而明朗的笑容,即使是高傲如素鸣叶的眼中此时也毫不掩饰地闪过惊艳,毕竟锦瑟本就国色天香,今日又如此盛装打扮(为了见素衣),以至于初见之人少有不被迷惑。此时她见玉锦瑟亲自前来,目中光华流转;笑意盈盈;不由一呆,稍顷,脸上淡淡竟然飞上两抹红霞。
“太女殿下觉得我如何?”那声音清风淡雅,令人周身舒爽。
顿时素鸣叶身体都酥了,几乎都没有注意到她说的什么,只是应道:“美,美。”
锦瑟微微笑了笑,缓缓说道:“原来如此,看来君傲泱泱大国,却贫瘠到连一个像样的美人都没有,以至于让太女殿下和各位使臣们对着我一个女子失态,那也难怪在殿下的眼中,我们大周盛产美人了,实在是在下与大周的罪过。”
她说完,朗声一笑,施施然走开,这才闲闲来到对面的玉家王爷处落座。。
原来方才锦瑟入殿前正好听到了素鸣叶的这句话,于是有心为自家的姐妹们报一箭之仇,便临时起意,故意使出色/诱的招数。
气氛登时陷入片刻宁静,全场黑线,直到子雁咳嗽了一声,一票玉家王爷们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宋润淡淡瞥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压根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而莫如焉则微微抿唇垂目而笑,唯一一个最单纯的就是文小公子了,只见他险些没从座位上起身直接跑过来,却最终考虑到场合不对故而忍着,只是那眼睛却是直愣愣地朝锦瑟这里瞟来,想来就是傻子都知道他此时心理想的是什么了。
清絮更是对着她连连拍肩,“高,高,这一手实在是高啊。!”
清絮是个简单的人,高兴起来就有点失控,用力实在太大,拍的锦瑟一张玉面都垮了下来,可又无法光明正大的抱怨,只得看她一眼连连叹气。
而那素鸣叶虽然面色一变,居然很快地便冷静了下来,此时看着对面正被得意的清絮拍得苦不堪言的玉锦瑟,居然笑了,她笑了却不语,看她被乐得手舞足蹈的清虚拍得皱眉时,终于低低一笑,朝她遥遥扬眉祝酒。
这下轮到锦瑟愣住了,其实像她这样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人,其他的优点没有,但是辨认这个世界男女的本事却是绝对不差,什么女人家的气度风华对她来说就是狗屁,不管你是男扮女装,还是女扮男装,都逃不过她这双活过两世的眼睛,就如杨昊,即使他的气质和扮相可以迷惑世间人,却绝对逃不过玉锦瑟的眼睛,眼前的素鸣叶也是,若他不是个身材堪比现代模特儿的男人,她玉锦瑟就把眼前的桌子连带椅子一起吃下去。其实想想也是,除了玉锦瑟,恐怕这里没有人会相信这个身材以现代人看来将近一米九,气势凌然又是一国皇长女的家伙会是个男人,不过正因为锦瑟确认了他是男人,她才会有那么几分把握可以使他中计乃至羞辱他。只是如今看他一脸坦然微笑,并无任何被羞辱或是伪装坚强之意对着她遥遥举杯,倒显得自己方才的举动似乎有点小家子气了。其实他是男是女和自己都没有关系,锦瑟也完全没有打算说破甚至让他知道自己慧眼金睛。
只是之后,即使锦瑟时常发呆和开小差地想着自家的夫君,却还是能隐约感觉到这素鸣叶的目光正若有似无的围着她打转。其实不单单是素鸣叶,这里还有几个人,即使目光没有直接扫在她的身上,然而注意力却没有一分半点减少地关注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主角的确艳遇很多,男人很多。没法子的事,因为她在这个世界的确是显得很特殊。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酒过三巡,场中气氛也愈加热闹融洽,可说是宾主尽欢。
那奏乐和伴舞的少年们本都是大周乐司精心培育的,容貌清丽,身姿动人,那柔和的腰线,在灯火中一目了然,而那乐声更是悠扬悦耳,便是两旁跪坐侍酒的宫侍们也皆是粉颊白肤,声音甜美,有哪位贵人顺手在他们的身上摸一把,搂着亲一亲,或者要求他们用檀口把美酒度进自己的嘴里,也都是寻常事情。
锦瑟从小就不喜欢参加这样的宴席,因为她发现,女尊世界的女人们在好色这一项上的本质和男尊世界的男人也没什么区别,只要搞宴席最后总能搞成夜总会的形式。不过这也难怪,在这样一个缺乏网络和娱乐的时代,最大的喜好自然也只有这些调调了。剩下的就是狩猎,蹴鞠,赏花之类,当然为了款待这些君傲贵客,第一日必须是在宫中大摆宴席。就见美味佳肴流水一样地送入席上,然而每个人嘴巴里虽然塞着美食喝着美酒,眼睛却是瞅着这一个个少年们的。
此时别说是君傲的使臣们,便是大周的王爷们,也是一脸陶醉地看着场中的歌舞伎们翩翩起舞,浑然忘形地互饮互斟。然而在这样喜庆的场合,明红织金的地毡上,唯独这位大周的锦亲王一袭雪衣明静澄澈从容独坐,只是她始终眼神飘忽,精神萎靡,甚至还在身边的美侍明显趁着给她倒酒调情的时候发呆,更在他故意地想要脚下不稳靠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居然还直接侧身闪开,像怕沾染上□□似的唯恐避之不及,害得那丹凤眼的精致少年当场含忧带怨地瞥了她一眼,最后哭着跑了,闹得锦亲王明显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很明显,她心并不在此,虽说她这么做可说是极其不解风情,可是还是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文小公子气恼地重重用力放下酒杯,在文柳问他怎么了时却又并不敢说实话,只是低声愤愤地冷哼了一声:“狐狸精,不要脸。”
文柳这才明白他在想的什么,瞥了眼那哭着跑开的宫侍。不由哑然失笑。
而另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人便是遥遥坐于她对面的君傲皇太女或者说——男扮女装的皇子素鸣叶。与身边被异国少年迷得神魂颠倒的君傲臣子们不同,他始终维持着有礼的浅笑,举着酒杯细啜慢饮,然而眼角的余光却始终未曾离开对面的玉锦瑟。
在如此的场合中,即使满室的美人们依旧无法掩盖她的光芒,这传闻中犹胜男儿美貌的锦亲王青丝及腰,柔润如缎。如明珠映月;光华无限。此时她微云淡月地斜倚在座位上,浑然未放半分的心思在眼前的歌舞上,倒有几分走神的样子,只在身旁的清絮看歌舞看得手舞足蹈对着她拉扯指点不已的时候才会叹口气。因饮了几杯酒,此时她雪白的脸像染了一层红晕,使得那不属凡间该有的美貌生动了许多,一对黑眸,剪水腾雾,顾盼之际,却又迷离含忧。
见状,素鸣叶嘴角含笑,看似微微偏头,专注地看着舞场中少年们的婷婷身影,实则一霎不霎地注目着看着对面坐着的玉锦瑟,没有人知道,习过高深内功的他即使是在如此喧哗的内殿也只需凝神便可以清楚听到对面的人谈话。
“小九小九,你快看那个,那文贵君身后站着服侍的穿红衣,脸圆圆的那个少年,想来才刚刚及簈吧,瞧那小腰,若是抱上手滋味定然不凡,再看那双眼睛可真是勾人哪。”一旁的清絮兴致勃勃地一边一指点一边评论,喝了几杯酒更是胍燥不已,“我看他定然很适合你这男儿性子的家伙,待会让文贵君赏给你如何?”
锦瑟十分“温柔”的拨开她的手,看样子连语气都非常和煦:“清絮,你说归说,口水就别流到我的衣服上了行吗?”她甚至看都没看这位兴奋地十王爷所指的那个少年,显然对于她们这种“拉皮条”的行为早已习以为常了。
“如此美人,难道你又不喜欢?”
“你喜欢,自己要了去便是,用不着扯上我。”
清絮对她此时这种抽出被自己拉住的衣袖拿出帕子擦了两下的男男腔举动更是十分地嗤之以鼻:“小九儿,不是做妹妹的要说你,这种场合你还摆谱,别人更是以为你不行了……”
锦瑟居然一点都不生气地朝她挑了挑眉,其实她内心深处最是希望人人都以为她‘不行’,倒落得她一个清净了,别以为她看不到些宫侍们抛来的媚眼,实在是浑身难受,好好的男人们却一个个对着她挤眉弄眼搔首弄姿的,教她实在是欣赏不来这种“美态”。
身为这么多年的姐妹,清絮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拍着她的肩膀暧昧地说道:“好了,听我的准没错,喏,以我多年来阅男无数的眼光,刚才指给你看的那几个青涩腼腆的小家伙绝对是新来的,最是好上手,若是带回去保管你叫他往东他不敢朝西。”
“嗤,什么眼光,整日里就喜欢这种货色。”一旁的某些其他玉家太女殿下对清絮这种总是偏好幼齿少年的癖好十分不屑。
“清絮是被她家的正夫给管怕了,所以出门就尽挑这些个好折腾的雏儿是吧,哈哈哈哈。”偏偏还有人哪壶不开提哪壶,清絮被这么一激,果然脸色不对,简直是要拍案而起了,却不料灵冰淡淡地瞥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说起来那日你被主夫领回家后,可足足有十几天不曾在青楼见过我们十王爷的身影呢,莫不是因为被抓住了小辫子,被罚在家闭门思过?”
“咳咳。”清絮干咳了几声,一把揪住了灵冰的领子,不顾后者正不悦地瞪视着她大逆不道的举动,只是小声威胁道:“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八姐,别老是提我家那尊佛了,出来玩不就是要尽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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