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只要他封锁消息,三弟自然会静静地呆在国外遵循着他的苦心安排,却不知大难临头之际,他偏偏一个人赶了回来站到自己的身边。龙傲明还没有理清自己的复杂心情,就见龙景然菱唇轻启,双眸宛如一场醉人的杏花春雨:“大哥,我也是龙家的一份子。所以我回来了,这次我更不会走了。”
“你说什么?”龙傲明的语气又急又怒,可紧接着他又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闪过一丝恍然与痛心,“三弟,你为什么这么傻,龙家就算是倒了,也有我这个家主来承担这个后果,你犯不着赔上你自己…”那方家的两姐弟简直就是畜生,这些年来,但凡他们看上的年轻美男,都会被逼成为他们的禁裔,原本龙家也只不过是正当的生意人,却抵不过树大根深同时有着娱乐圈和黑道背景的方家一力打击,而起因,只因为那对方家姐弟看上了龙傲明并逼着他成为他们的玩物,但若是他们知道一直一来龙家最美的那朵蔷薇花应该是常年待在国外留学的龙景然,可想而知他们是更加不会放过龙家了。
龙景然缓缓仰头,喝尽了杯中晶莹剔透的葡萄酒,他笑容恬淡,微眯着眼品味着喉中的涩意,仿佛就着美酒的醇香,品味着人生的酸甜苦辣:“大哥,既然龙家的厄运无可避免,那也不该是你来承受,这些年来,你一直保护着我们一家,辛辛苦苦的供我一个人无忧无虑的在国外念书,如今,该是我回报的时候了……”他靡艳地一笑,双眸好似弥漫了妖娆的雾气,“只要我能成为娱乐圈的明星,吸引住方家姐弟,想必他们应该会忘了大哥……”
龙傲明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三弟,我是大哥,你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还不至于为了保住家产就把自家的弟弟送到那些禽兽的床上去。”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方家姐弟的无耻,这些年来,他们仗着自己的黑道背景开了一家娱乐公司,被他们玩弄凌虐过的大小明星不是上百也有几十,而任谁只要稍有抵抗,下场都会无比凄惨。龙傲明躲过了无数次的暗算,却还是斗不过方家雄厚的背景,但他心中自有自己的一份傲气,故意将最后的财产分为几份,把自家的弟妹送出了国外。然后,他原本打算在今夜就去和方家彻底做个了断,就算龙家万劫不复,方家姐弟也要一起陪葬,只可惜,他这预备破釜沉舟的算盘尚未打响就已经被龙景然料到了。
“大哥,别傻了,方家姐弟早已知道了你的计划,正等着你傻傻的往陷阱里跳呢,恐怕你只要一踏进方家的宅子,就会被他们羞辱凌/虐,正中下怀。”景然笑着,眼底划过一丝冷光,“所以,这一切还是让我一个人来做吧,我会让该承受后果的人知道,我龙景然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说着,朝龙傲明身后笑了笑,而龙傲明不由得目光一紧,他心里越发不安,厉声质问道:“三弟,你到底想做什么?”
龙景然笑了笑,眼神幽深难测,对着龙傲明,他举了举手中已经空了的酒杯,薄唇轻启,声音似乎几不可闻:“大哥,从此以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弟弟吧。”
下一刻,龙傲明就被他身后的管家打晕,并连夜被送上了离开的渡船。
从那一夜开始,龙景然改名为了景然,开始在肮脏的娱乐圈中沉浮,崭露头角。多年后,当他终于一步步向上爬,成为娱乐圈中风靡万千的巨星时,没有人知道,这只是他为了复仇而给自己营造出来的新身份,他顺利地引起方家姐弟的兴趣,利用自己的美色在方家姐弟乃至黑道枭雄中周旋,刻意挑起他们的不和与内乱,最终顺利接管了方家的娱乐公司和他们背地里的黑道组织。
游戏的最后,方家姐弟一死一残,算是为整个龙家陪葬,只是他龙景然,却早已回不到过去那个云淡风轻,冰清玉洁的自己了。
于是,他干脆斩断了自己和龙家的联系,只做那个受万千宠爱的影帝景然。但没有人知道,每当夜深人静之时,他总是一个人站在高楼顶层,迎着风张开双臂,只为了稍稍减轻心头萦绕的孤独寂寞。
雅致的绣床上,素景然睁开双眸,定定地望着床顶上的某一处,过了好半晌方才清醒过来,静静地扬起唇角,这一笑风华万千,艳绝妖娆,依稀有着他这位美人影帝前世的魅惑风范。
仿佛是命运的安排,如今的他成为了一个懵懂单纯的少年皇子,没有曾经的风情与美色,却干净秀雅的如一朵池中水莲。在前世,他早已见惯了各色的衣冠禽兽,这个圈里的人不论男女,只要他景然想要利用,都可以乖乖的让对方为自己所迷惑,他付出身体得到自己想要的,说到底不过就是交易罢了。本以为这个世间就是这样的,真情不如权势,看透之后只觉得还不如游戏人生来的更为惬意,却不料在古代,他重新找到了人生中的猎物——这位在历史上最具盛名的美女亲王,玉锦瑟。
越与她相处便越受她吸引,如今每当想到这位绝色的亲王美女时,素景然都觉得心口发烫,仿佛陷入初恋的少年那般悸动着,这是他前世的三十多年人生中从未有过的经历,让他既新奇又愉悦。
“皇子殿下,亲王殿下今日应该会过来的吧……”他的贴身内侍早已算准了素景然醒来的时辰,端着温水进来伺候他洗漱,如今连他也奇怪,自家的主子每日晨起的时辰总是掐的那么准时,一分不差一分不少。他却不知道,这是景然前世幼年所养成的习惯,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其实本该是个有着深度洁癖且一丝不苟的人。
漱口过后,素景然方才开口轻柔地道:“卫尧,你又叫错了,进了亲王府哪还有什么皇子,你叫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叫我皇子殿下,若是被人听见了,还以为我没规矩。”
内侍顿时醒过神来:“是我疏忽了,皇,不,素侧君……”他将一块湿毛巾递给素景然,压低了声音抱怨道,“说起来亲王殿下也真是的,您是堂堂皇子,嫁人为侧室已经够委屈了,洞房之夜没来也就罢了,结果她连第二天也没到您这里来,这也实在是太不像样了。”
听着自家内侍喋喋不休地抱怨,素景然却是不以为意地摇摇头,淡淡笑了笑:“卫尧,你这些话还是尽快咽回肚子里去。”他叹口气,神色间显得有几分自怨自艾,“我不过是个不受宠的皇子,可这位锦亲王却是大周炙手可热的人物,以她的身份品貌,我能嫁给她也不算委屈,再说你看看她的后院,都已经有这么多的美人了,我算得什么。”
卫尧顿时更加为自家的主子不平起来:“胡说,主子只是年纪还小,不是说男大十八变吗,等大了,大了以后…大了以后自然就越长越好看了,保证比那些狐媚子强得多了。…”
闻言,素景然差点忍不住噗嗤笑出来,这老实的小内侍明明是想要安慰他,却偏偏越描越黑,真是个老实的孩子啊。
他伸出素白纤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因为年幼而显得很是滑嫩的脸蛋,轻声道:“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先给我着衣去前院给正君请安。”
闻言,卫尧的脸上又开始显出了愤愤不甘之色:“素侧君,您也实在是太小心了,您可是堂堂君傲皇子,做什么非要每日一大早的去给正君请安,再说昨天那秦正君不是说了,若无要事也不用每天过去请安吗?您看其他人……”
素景然却依旧浅笑盈盈,仿佛不以为意:“你不懂,卫尧。”如今玉锦瑟唯一的嫡子未央就在秦若临处抚养,随便想也知道,她只要关心自己长子也必然会常过去看看,更何况,拥有着丰富的人生经验的影帝大人很清楚的知道一个道理,想要刷存在感,就必须要时时刻刻的懂得抓紧机会。美女亲王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心底善良性情温和,自己如今是她后院最小的夫君,这是劣势却也是优势,使得自己有足够的机会博得她的关心和爱怜。
素景然一向对自己的手腕很有自信,因此,他深信眼下自己的欠缺的只是机会罢了,但机会也是要靠创造的。但他却不知道,今日这一去,还果真又见到了锦瑟。
而此时的锦瑟呢,却正在暴走状态中。
“放开我,我要去见素衣。”锦瑟愤怒至极,她在书房里举起那把御赐的大部分时间仅仅用来装饰的宝剑,杀气腾腾的挥舞着,若不是她身后几名身强力壮的侍卫连同小青一起努力的钳制她,此时锦瑟或许早就一个人持着宝剑杀进皇宫了也说不定。
“我说亲王大人啊,您怎么就不能冷静一点啊。”小青疾步上前,夺下她手中的剑,拼命地朝着刘忠使眼色,“林侧君眼下是住在宫里又不是天牢里,您也不能听风就是雨啊。”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说好了只是把素衣带进宫去住一段日子,怎么如今人都病了也没人给我通个消息……”锦瑟美眸一瞪,满脸都是怒火,“宫里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怎么能让人住,我就知道二姐居心叵测,不会乖乖的把素衣还给我的,如今我也懒得等了,直接杀进宫去,谁敢阻拦我杀无赦。”
刘忠被她一脸杀气搞得震颤不已,跟随亲王多年,从未见过好脾气的她如此愤怒过,眼下看着小青安抚,自己也只能快速的从她手中接过了宝剑掩在身后,不让她有机会抢过去以免亲王伤到手。
这说来也真是没办法,这亲王平日里对旁的都没什么兴趣,唯独也就是在乎个林侧君,如今果然一听说他重病,就把她潜藏的情绪全激发出来了。
“宫里有的是御医,林侧君若真有什么事陛下早就派人来了不是?您可别关心则乱,先让人打听打听再说。”小青避重就轻的劝道,希望能平息她的怒气。
可惜结果只是适得其反,锦瑟听她说了一堆明显更为恼怒,冷哼一声愤而骂道:“你这笨蛋,真要会派人知会我,我还会到现在都不知道素衣病了的消息?摆明了这就是阴谋,说不定还是宫里故意有人下毒要害死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