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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陷入僵局,莫如焉可不信他就是这么平白过来走一遭看唱戏的,因此他极其隐晦地看了宋润一眼,却见这位皇贵君眉头一挑,竟破天荒地出声道:“既然凤后陛下喜欢他的弟弟,又有心抬举,不如就将他唤出来,姐弟两个见上一面,总好过她在这里胡言乱语,没的坏了陛下的清誉。”
这话合情合理,再无让人指摘的余地了,洛清扬早料到这两人来者不善,闻言倒也并不惊讶,只优雅地拿起茶盏,语气颇为漠然地道:“难为皇贵君如此为我洛家的事情着想,也罢,明日本宫自会将你的弟弟送还,保证他从头到脚安然无恙,不过今日,本宫和他颇为投契,还要留着他在宫里住上一日。”
他的语气毋庸置疑,直接盖棺定论,此刻做出举杯喝茶的动作其实也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莫如焉见此却是掩唇一笑,他本就生得好,这么一笑竟是媚态横生,连同为男人的宫侍们都禁不住低下头去:“既然凤后陛下都如此说了,那本宫就替那位公子谢谢陛下隆恩了,对了,方才本宫可是亲眼见到锦亲王一同来拜访凤后陛下呢,不知她此刻是否还在,请容臣妾等拜见方为正理。”
果然,这可恶的莫如焉是冲着锦瑟来的,自己拦着锦瑟不让她出现这的确于理不合,宽大的袖摆下,洛清扬的双拳渐渐收紧,但他的表面功夫已经做到了极致,尽管心中心潮起伏翻滚,看起来却仍是云淡风轻高高在上:“锦亲王在后殿歇息,本宫早已遣了贴心的宫人服侍,此刻只怕不好打扰,就不必特意拜见了。”话里有话,若是知情识趣的只怕早都该闻弦知雅意打退堂鼓了,可看到洛清扬此刻淡淡的脸色,莫如焉心中一跳,却还是极其微妙地一笑:“陛下身为后宫之主,却留着朝中亲王在自家的殿中休息,这似乎于理不合,传出去若是不知道的,只怕会有些风言风语对陛下不利。”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实在是太明显了,莫如焉分明是不怀好意,存心的想要逼迫洛清扬为证自身而不得不放锦瑟出来,在场的几个男人谁不是心思深沉之辈,他们人人都清楚凤后洛清扬向来爱惜羽毛且处事谨慎,是绝对不可能和玉锦瑟有什么暧昧和首尾的,但洛清扬稳坐中宫正位已久,若是有机会踩他一脚谁也不会放过的,因此莫如焉此刻看似轻飘飘的几句话,实则几乎等同于是诛心之言,洛清扬自然也看出来了他的险恶用心,可越是心里大怒,洛清扬的面上就越是纹丝不动,他放轻声音冷笑道:“本宫行的正坐得直,自不怕别人议论,谁若是再说出有损于本宫和锦亲王的话来,本宫自会到女帝陛下面前请旨肃清后宫。今日有些话本宫已经说过一次,不想再说第二次,退下吧。”
洛清扬本就是带着帝王之气的男人,如今雷霆一怒更是气势惊人,语调冷若寒冰,那跪坐在地上尚未离开的洛家少女更是已经浑身发抖,惊惧不已。只是此刻连洛清扬也不知道,话说的太满是要打嘴巴的,有些事情机缘巧合之下,便是他自己不愿却也完全阻止不了。
等到宋润等人尽皆退下,洛清扬终于露出了疲惫的神色,随云心中一突,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神色:“主子可是累着了,不如先去休息一会,待奴去看看亲王那边。”
洛清扬摇了摇手:“你镇不住她的,还是本宫亲自过去吧。”
随云也是跟着洛清扬多年,再憨厚的小子如今也是个精明人物了,他知道洛清扬此刻定然是有些后悔自己算计锦瑟的心思了,干脆也不多言,只静静地跟随在他的身后,直到入了内殿亲手打开了寝殿的门锁。
门内静悄悄的,不知道是有些事已经发生了过了还是暴风雨前的平静,洛清扬本是兴冲冲而来,真到了门口却又胆怯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今天这事做的实在是不厚道,锦瑟从来在他面前没大没小口没遮拦的,但这何尝不也是一种信任,但今日他却亲手将这种信任打破。
不过饶是如此洛清扬的恍惚也只有一瞬,自古以来在宫廷的斗争中,权与情向来难以兼得,强大如洛清扬自然也不得不摒弃自己的真心,投入到这场权利的游戏中,他拉拢锦瑟,何尝也不是为了洛家,何况今日之事锦瑟也不吃亏不是,只要锦瑟愿意助他,这个洛家少年她愿意如何处置随她心意,平白多得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这又不是什么坏事。
洛清扬勉力地用各种理由来缓解自己的心虚,随即便抬步走了进去,室内此时一片寂静,中央的香炉不出所料早已被熄灭了,床幔一动不动的,像是都没有人在似的,洛清扬自忖这个锦亲王素来是个脸皮薄的,许是不喜欢被太多人“捉奸在床”,便也善解人意的挥手让身后的宫侍们纷纷退下离开,唯留下了随云而已。
本来他身为凤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浩浩荡荡的,如今这群人如潮水一般的退下,这床帐便也不失时机的荡了几荡,显然正主是愿意出来了。随云心中好笑,他以为是这位亲王主子生怕人多口杂,因此宁可躲在床里面不出来,好在主子看透了这位的小心思也愿意迁就,否则的话让凤后宫里的心腹们都看到这位锦亲王在宫内宠幸了美人,亲王殿下的这个把柄就被捏得更牢了。
结果让随云万万没有想到的时候,锦瑟的确是希望他们将其余人都遣散了,却并非是为了颜面,而是为了更轻易地制住他们两人,随云只听见身后一阵轻轻的落地声,便感到眼前一黑,竟是直接被人打晕了过去,而与此同时床帐也被一只玉手掀开,走出来的却仅仅只是那个洛家的美少年而已。
锦瑟如今武功和当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唯有洛清扬和随云两人还以为她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亲王呢,也怪她的模样和平日里的做派太有欺骗性,谁能想到自始至终锦瑟都躲在两人头顶上的房梁上,就等着请君入瓮呢。
“你把他带到寝殿外间躺着,然后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即可。放心,这里不会有人拦着你。”锦瑟对那个战战兢兢地美少年吩咐道,直接摘下了随云腰间的宫牌丢到了他的手中,有了这个,少年出宫更加通行无阻,只是她的语气中此刻还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等出了宫以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掂量。”
洛家少年忙不迭地点头,不敢去看此刻洛凤后的脸色,转身就拖着随云的身体出去了,他毕竟人小力弱,锦瑟也忘记了这个世间的男人一个个的比她认知中的林妹妹还娇弱,看到他一脸为难使着吃奶的力气将随大宫侍的身体拖在地上带出去,她嘴角微微一抽,只得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随后,她便转头对着洛清扬温柔而诡秘地一笑:“接下来,也该算算我们两人之间的账了。”
洛清扬看着款款走来的玉锦瑟,俊美的脸上依旧镇定而沉着,眼前的锦亲王正值盛年,容颜绝色,素衣华服勾勒出她优雅的颈项,柔软的腰肢,纤细的身材,那身姿那容貌美丽的几乎让人窒息。
洛清扬只是怔了一瞬便回过神来,他平静地笑了笑:“你果然是看不上本宫替你安排的美人。”心里说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其他的滋味,“想来还是本宫怠慢了,应该找些资质更好些的来伺候亲王才是。”
见他还在装模作样,锦瑟怒从心起:“你明知故问,好好地来一趟还要差点中你的招,莫非是我平日里对洛哥孝敬的不够,才会让洛哥竟然这般的客套?”她眸若春水,却只余冷酷和愠怒,让人心中没来由的打个突。
看到锦瑟这般模样,洛清扬反而轻松了几分,他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但周身上下却带着无人能及的清华高贵,仪容俊美,气韵非凡,锦瑟看到他这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就更加觉得不爽。
恶向胆边生,她直接一把将他推到了床上,欣赏到他微微变色的神情方才满意了几分。
“好了,你冷静点。”洛清扬虽然身形硕长,却并非是会武功的锦亲王的对手,被迫仰面躺在榻上,他一头及腰的青丝顿时呈扇形般飘散开,满头的珠翠也是掉了一地,“不过是件小事罢了,左右亲王殿下也没什么损失不是?况本宫毕竟是中宫凤后,本就是你的长辈,休得无礼!”
锦瑟居高临下气喘吁吁地瞪着他:“你这时倒想起来自己是我的长辈了。”她冷哼道,指了指正中央的香炉,“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对付我也不嫌脸红?”
“那你想要如何?”洛清扬依旧十分冷静,就好像压着他的不是一个女人,也或许是因为室内无人,加上对锦瑟纸老虎的本质早就看得通透,他也不急不躁。
锦瑟涨红了脸,这句话还真是把她问着了,她还真没什么办法能把他怎么着:“道歉!你至少得对我道歉。”结果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只是道歉也太便宜对方了,谁料到洛清扬微微偏着头想了片刻,居然郑重其事地道:“不行,本宫是一国凤后,只屈居于陛下之下,怎能对你道歉,雷霆雨露皆是皇恩,本宫赏赐了美人,亲王不接受已是罪过,怎可以还言之凿凿要本宫道歉?”
如此歪理还说的头头是道,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状况,锦瑟简直是要被他气死了,可看着对方一脸平静从容的表情却又让她无从下手,而在他们两人都没有注意的角落,那本是随云的拿在手中如今却落在地上的凤凰镜光芒微闪,似有什么落到了他们的身体之中。
霎时间,两人眼前都是一闪,短短片刻就仿佛是发生了什么不可知的变故,让两人的眼神都变了变,更让两人惊骇的是,他们的身体和手脚都似乎完全不受控制,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了。
从彼此的眼神中,锦瑟总算是看到了洛清扬这个万年不变的寒冰脸上此刻的微微动容和惊讶之色,只是比对方好一点的是,她毕竟遇到过太多不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