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惹人攻讦的把柄。现在,独孤家却利用这点大肆给夏侯松增加砝码,他自己也时时以信徒自居,动不动就用佛法做借口,抨击夏侯毅、夏侯弘——偏偏还颇得赞誉,近来愈发有仁王、佛子之称。
现在,更是以前根本不曾放在眼里的弟弟们都跳出来蹦跶,重点是,皇父对他们还颇慈爱。母妃和舅舅等人都觉得,皇父是年纪大了,又得了个老来子,这才生起慈父心肠,对他们也是有利的。夏侯毅却常常脊背发凉,总觉得事情渐渐脱开他们的控制,往诡谲难辨奔腾而去。可惜,大家都觉得夏侯毅是压力太大,心胸也不够宽阔,并不放在心上,夏侯毅也发觉,现在,大家在情感上更加偏向老七,实在不敢过多强调自己的担忧。
十三、十四皇子前些年病逝不提,十五皇子因为年龄太小,章和帝没能恩准同去,只是他下面原来的十六、十七都在前年亡故,新的十六还是个奶娃娃,于是十五一个人就落了单,苦闷难过外,也疑心是淑妃使得手段,心中暗恨。
除开京城外,大汤有十一个州、七个都护府、六个节度使。因青苗法暂时只在中原地区施行,皇子们刚好分到九个州——大皇子出蒲州、二皇子出汴州、三皇子出鄯州、四皇子出扬州、六皇子出襄州、八皇子出魏州、九皇子出黔州、十一皇子出益州、十二皇子出洪州。
直到六月,仍未有雨,大旱已经是谁都能看到的了,民间人心惶惶。好在章和帝之前普及的几样农具,特别是摇车,发挥了巨大作用,百姓感念之余,并没有民变。世家豪族作威作福,却把污名扣在章和帝头上,偏偏遇上诸位皇子巡游,除大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虚与委蛇外,其他皇子竟然都莫名硬气,收集了许多证据,准备呈到御前。之后是大汤最惊心动魄的时刻之一,世家豪族胆大包天,追杀皇子,众皇子机智勇敢,突破重围。朝堂之上,许多大臣威逼圣上,以钦天监之名,请废皇后以平息上天怒火,求降恩泽。又拿出万民血书,抨击青苗法虚耗民力,请求章和帝收回圣旨,遵循祖法。这是章和一朝,世家和帝王最激烈的争斗,而且在开始的时候,世家豪族明显占了上风。若不是姜家一力坚持,独孤家以太后亲兄为首力顶皇帝,章和帝恐怕只能服软。
六月末,众皇子历经艰难回到宫廷,带来铁证如山。
形势逆转,之前耀武扬威、满口仁义道德的许多大臣脸色土灰,家门口常有百姓偷偷扔石块甚至秽物,百年世家名声尽毁。
又有八皇子部下,一文一武,文为张赫瑞,极擅算学商道,提出《市易九则》,字字精言,在魏州施行,恰好为青苗法保驾护航,卓有成效。即使魏州同样大旱,民间疾苦,百姓却也能活得下去。魏州刺史又以章和帝的名义开仓救济,民间一片赞扬感激之声。武为李奇,随十二皇子出洪州,武艺出众、谋略过人,平息江南豪族伪装的“民变”,生擒匪首孟于,功勋卓著。
因灾情最重的魏州和洪州安定,其他州也渐渐平息纷争,百姓们领到救济,再无不满。国家稳定下来,章和帝以雷霆之势处理了一竿跳得最凶的世家豪族,虽然像是朱家、独孤家这样树大根深的,不可能伤其筋骨,却也狠狠剪除了他们的爪牙党羽,令其不得不再次蛰伏。
本该作为苦主受益的皇后,却因为她娘家武家,在关键时刻,居然想着趁机威胁章和帝,要求将一位成年皇子记在皇后名下,而大大惹怒皇帝。当时因为情势危急,不得不暂时服软,与武家协商记名之事,现在尘埃落定,章和帝心中怒意不减,虽因形势不好立刻提废后之事,却不肯趁自己名望最高的此时,为皇后陈情,甚至隐隐默认皇后失德不详,以致大汤全境大旱。
后宫现在由太后主事,淑妃提出消减用度以赈灾,名声大盛,玉修仪研究出防虫方子,及时避免了大旱后蝗虫肆掠,也颇有善名。护国寺明觉大师协同小友苏诘、爱徒无机,遍走相邻,治病救人、指导农事,声名再传。
立秋日,无风无雨,晴空万里,秋后喜雨天降,这一场骇人的天灾*,终于过去。因措施得当,虽然遇上百年不见的大旱,却并没有出现易子而食的重□□,也没有民变。朱贵妃幼弟之嫡长子,长华长公主长女永乐公主的驸马,朱祁,作《章和十八年记》,赞咏章和帝,“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应之以治则吉,应之以乱则凶”,大汤因由明君,即使天降灾苦,民间不疾。章和帝阅之,龙心大悦,盛赞之。本因三皇子和世家豪族“与光同尘”,且麾下党羽多被处决而灰头土脸的朱家,再一次证明了世家百足之虫的强悍生命力,又恢复到往日的荣光。同样,因太后慈善为先,章和帝亲自撰文夸赞,旁系很受了些损失的独孤家也看着威赫如常,四皇子被其他兄弟比下去的事情也会慢慢被人们淡忘。
事实上,最受打击的,应该是大皇子一系。因为,贤妃一脉,本来就是章和帝为平衡世家势力拉拔上来的,现在龙子们个个争气,本来比较显眼的大皇子就落了下风。而且这次章和帝下狠手处置的,基本是中层官员,这恰恰是贤妃的势力范围。在科举出身的下层官员们填补了那些空缺以后,章和帝权势更稳,贤妃一系却大受打击。
只是,贤妃虽然聪慧,但更擅长内帷斗争,放到朝堂大局,就只是个小女子了。而大皇子最自傲的,一向是他身为长子的“名正言顺”,母子俩竟然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这一点,也只能枉自叹息了。
另,因皇子们表现卓越,九位皇子都得以封王,虽然不是传统的以国名封号,而是以他们立功的州名封号,却也堪堪是郡王之尊,有了大量附庸,形成新的势力。其中,八皇子封号恰恰是“魏”,恍一听,和秦王、卫王之类,也不差什么,最受瞩目。他手下一文一武两元大将,也十分惹人注意。有心人一查,却发现这两人都是孤家寡人,为八皇子所救,立志报恩,忠心不二,不由艳羡八皇子好运。
作者有话要说:我会说,皇子们的名字还没想好么……
话说,亲们需要大汤地图么?窝在试着画——但是只有大概的地名,地形图神马的太高大上了,臣妾做不到啊……还有……肿么放上来也是个问题……电脑渣伤不起……
第五十九章 玉华宫避暑
章和帝挥挥手制止了宫人通报;悄悄走进东寒宫。
只见一绝色女子横躺寒池旁,罗衣半解、雪足高翘、乌发不束;一手撑头,一只玉臂伸出戏水,阳光照耀下;同水珠一起烨烨生辉;晃得人眼花神乱。挽起的袖口和微微敞开的胸衣被浸湿了,冰肌雪肤微露,高耸柔软半显。
这样的美景,但凡是个男人,就没能视若无睹的,皇帝,也是男人。
章和帝扫眼一看;见周围没有半个人,不论是太监还是宫女,心中暗自满意,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去。
青青正全神贯注看着寒潭中透明的神奇小鱼,忽然被人从背后袭击,骇得三魂丢了五魄,挣扎着就要往寒潭里跳,却突然停了动作,转头嗔道:“皇上就知道欺负人!”
“这倒是奇了,”章和帝将青青搂进怀里,笑着问道:“青青不曾回头,怎么就知道是朕呢?”
“皇上自然不看清就认不出青青的,青青……哼!”曲青青被吓了一大跳,心情不好,转头继续看鱼,不再搭理章和帝。
章和帝大笑着继续逗弄她,显然是被她之前贞洁烈女的做派和立时能辨认出自己的能力大大取悦。心里也转过念头,哪怕不曾亲见,但青青肌肤触感特殊,周身幽香迷人,自己也能一抱便知。长发及地、绿衣纱裙、不着罗袜的女子美得像山中的精灵,章和帝搂着怀里的青青,爱不释手——更何况,这样美好的女子,满心满意,都只有一个自己,这天下,那个男人能如此幸运?
忍耐着陪青青又玩儿了一会,章和帝实在意动,将美人抱起,却不肯承认自己难耐美色,嘴里道:“天气还炎热,寒潭边待着自然快活,不然朕也不会特赐你住在这东寒宫里。只是你是女子,不好贪凉,况且这边虽只住了你一个,朕又下了口谕,不许旁人来打扰,但总归有不懂事的,万一撞见你衣衫不整的样子,又要找由头罚你了。”
青青老实窝在皇帝怀里,心里觉得章和帝说得有道理,但到底被宠娇气了,嘴里却不肯服软,只道:“反正妾是个莽撞的,被罚惯了,也不打紧!”青青在有旁人在时——哪怕是她自己的心腹宫女太监,也十分庄重顺服,近来,私底下却很愿意对章和帝略略娇蛮些,章和帝身为男人,于这方面其实是很欢喜宠着的。于是,从青青表情看,知道她已经受教,也就不在乎在口舌上宽让些,章和帝只敷衍着称是,不再逗弄。
章和帝魁梧腿长,不用几步路,就抱着青青回了寝殿。因为宠爱青青,这寝殿用的是西梁女国的珍宝,水云锦。
水云锦极其特殊,夏天接触,肌肤生香、不生汗渍,大汤贵族一向趋之若鹜。只是西梁女国和大汤相隔十分遥远,且并未臣服,从不上供,水云锦自然相当之稀少。即使是顶级权富人家,但凡能得一条水云锦制成的汗巾子,也是十分能显摆的事情了。事实上,就算在”天下养一家“的皇室,就连章和帝自己,除了汗巾子,也不曾用过水云锦的枕席。多年来,水云锦可说是两宫太后的专供,旁人不敢奢望。如今,章和帝却让人将曲青青的寝殿,哪怕是一个布头,都用的是水云锦,实在是奢侈太过。因皇后还在禁足,太后不知何故一言未发,贵妃只好亲自劝谏两句,却被章和帝以“朕节俭多年,此番就当做是朕每年用掉的”,给堵了回去。毕竟,章和帝今年甚至连汗巾子都不曾用水云锦,任谁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这样的爱宠,让人惊心。
她们哪知道,青青出手的配饰,冬暖夏凉,比之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