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知道他叫陆琛。”沈浅抱住膝盖蹲在了沙发上,脸红心跳地说了一句。
提起这个男人,沈浅对他的印象不止在名字上,还有昨晚那销魂蚀骨的生理刺激上。那个男人,完全满足了她所有的性幻想。昨晚,她像是吃了药一样,身子软得一塌糊涂,像水蛇那样缠着男人的腰身,不停地向男人索取着。
想想也是太不知羞耻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仙仙察觉到了她的不对,扯了她一下。
将脸埋进膝盖,沈浅跟乌龟一样挪了挪步子,摆摆手说,“没事没事。”
“家里还有卫生棉吗?”仙仙倒了杯水,端着杯子问沈浅。
“没有了。”沈浅手掌贴在脸上,凉了半天后,才敢抬头,问她,“你生理期吗?得去超市买。”
睁眼看着沈浅,仙仙的眼神里带着重重的负担感,深叹一口气后,仙仙说,“紧急避孕药吃后一周内,会来大姨妈,你都24了,这个都不知道?”
从沙发上跳下来,沈浅慌里慌张地去找钱包,边找边说,“走走走,买卫生棉去。”
赶上超市打折,沈浅还囤了五袋卫生棉。五袋卫生棉堆积在床头上,过了一周,沈浅一袋都没有拆。
沈浅由开始的淡定,到中间的紧张,再到最后的害怕。
一周过去,沈浅下面还没见红,她带着哭腔给仙仙打电话。仙仙让她镇定地再等两天,沈浅又镇定了三天,实在镇定不下来,跑去买了根验孕棒。
第二天早上,沈浅憋着尿去了卫生间,当验孕棒上两条红线出现时,沈浅只觉得一道惊雷从她的天灵盖直劈而下,劈得她冒了烟。
揉揉眼睛,沈浅颤抖地将验孕棒放在眼前,两条红线清晰倍儿直,完全没有测错的可能。
如果说韩晤和她离婚,她不过是泰山压顶,那么现在,她完全是五雷轰顶。
没有什么抗压能力,沈浅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哆哆嗦嗦拿过还在打着飞机的手机,沈浅就要给仙仙打电话。
她还未拨完仙仙号码,门外突然传来了几下敲门声,沉闷缓慢,礼貌稳重。
“谁啊?”沈浅哭着问了一句,带着重重的鼻音。
她临时不想理会门外的人,就要给仙仙打电话。然而仙仙电话打过去却没人接,外面的敲门声一直敲个不停。
沈浅抽了张纸巾擦擦脸,红着眼眶去开了门。
门外,陆琛低头看着刚刚哭过的沈浅,眸色一沉,声音如重物击玉,低柔沉静。
“怎么哭了?”
☆、第5章
门外站着的男人,让沈浅一时间竟忘了说话。
男人身高至少190,长身直立,沈浅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这是一张怎么样的脸?
韩晤的长相非常符合z国男人传统的帅气,浓眉大眼,高鼻薄唇,像是从民国时期泛黄的旧照片里走出来的将军。可以毫不夸张的说,韩晤是用颜值打开了娱乐圈的大门,走上了事业的巅峰。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比韩晤要更加精致地多。仿佛两件雕塑,一件是雕塑家满意的作品,一件是雕塑家倾注了全部心血的金盆洗手之作。
男人脸形棱角分明,似刀削斧凿。五官深邃立体,自带高光,头发向上抿起,露出饱满的额头,眉弓高耸,眼睛微微凹陷,细致的双眼皮下,睫毛长卷。鼻梁直立高挺,薄唇微抿,唇形似造物主最完美勾勒的那一笔,透着男人的疏离却不失礼貌。
而男人脸上,最引人注目的五官,当属那一双似海洋一般,湛蓝、辽阔、深邃的眼睛。人的一双眼睛可以表达人的情绪,这个男人的眼睛却像有引力一样,吸引着人向他的眼睛望去,沉浸在了他迷人到让人无法自拔的神秘之中。
与他的五官相配,男人周身散发着一种卓尔不群的气质。虽只简单穿着一件白色休闲t恤,和一条裹着他一双长腿的深色休闲裤,却掩盖不住他的高贵优雅。
与现在娱乐圈流行的小鲜肉不同,这个男人身上无时无刻不散发着一种成熟迷人的魅力。而那一双长腿,分分钟将什么长腿偶吧比下去。
男人虽有一双与z国人不符的瞳色,但五官较之白种人要柔和些,并不是完全的外国人,这样看来,应该是混血。
沈浅忘了悲伤,眼睛像被磁铁吸住一样,将男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最后,才定格在男人的手上。
与他的身材一样,男人的手指也是修长笔直,微勾着手指拎着一个用蓝色蕾丝绸带包装的方形盒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关节处,微微泛着白。
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方形盒子看,沈浅身体卡在门内,吸了吸鼻子,糯糯地问了一句。
“你是谁?”
女人开口一句话竟然是问自己是谁,这让陆琛惊讶无奈的同时,却也有些理解。那天沈浅喝得那么醉,又被下了药,肯定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不过,他们来日方长。
放弃会议,陆琛回到酒吧房间时,沈浅已经走了。人去楼空,让陆琛这么多年,真切地感受到了失落。
回到公司,陆琛让靳斐动用了他所能动用的所有力量。最后,在一群只知吃喝玩乐的星二代嘴里打听到了消息。
几个人在酒吧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劲地说着自己和沈浅没关系。到最后,靳斐准备打电话通知他们家长了,其中一个叫徐菲的才说了实话。
原来,沈浅那天,不过是被他们这群纨绔骗去的酒吧。在喝开罚的三杯前,那粒千杯不醉的“解酒药”喂下去,沈浅就是个待宰羔羊了。
可谁料,在抱着沈浅去宰割的路上,沈浅撞上了陆琛,并吐了他一身。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一夜不长,但你也不能忘了我吧?”
唇角微微一勾,魅力更加浓郁,陆琛声音低沉磁性,低音炮冲击着耳膜,像喝了一杯年份久远,味道甘醇的红酒。
仰头看着陆琛,沈浅双眼渐渐睁大。
在沈浅懵逼的时候,陆琛一低头,看到了她手里的验孕棒。眼神骤然一亮,蓝眸更加清明,陆琛问沈浅。
“怀孕了?”
一句话,将沈浅的委屈全部勾了出来。看着自己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站在她的面前,沈浅竟不知是什么感觉了。只觉得自己的眼眶发酸,喉咙发痒,待男人伸手拿她手里的验孕棒时,沈浅“哇”得一声哭了起来。
陆琛没有应付过这种情况,沈浅一声大哭,一下抽在了他的心上。
“不要哭,我会负责。”
负责?怎么负责?娶她?她不想嫁!流产?更是不可能!
沈浅只知道哭,门外站着的男人却手无足措,只得双手按住她的肩,宽厚有力的大手包裹住她的肩头,男人温热的气息浸透了沈浅,沈浅竟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你怎……么证明……那天……是你……和我一起……”
沈浅抬手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问道。她的身体卡在门口,不问清楚不能放他进屋。
“沈小姐当时吐了我一身,你男伴扔下你就跑了,我送你开的房。”陆琛语调平缓地陈述道。
“还有,说出来有些冒昧,沈小姐肚脐下一寸有一个红色胎记。”陆琛说着,末了补充一句,“圆的。”
这下没跑了。
沈浅的胎记确实在肚脐下一寸处,可那个地方,也恰恰是她的敏感处。可见男人对她观察得足够仔细,两人那晚也足够亲密。
将门关好,陆琛扶着沈浅坐在沙发上。沈浅稳下情绪现在只在抽泣,陆琛将方盒打开,一个点缀着柠檬的漂亮蛋糕出现在了沈浅面前。
抽泣变成抽噎,沈浅的心思被柠檬蛋糕吸引了过去。
有些好笑地看着大眼湿漉漉又红肿着的沈浅,陆琛切了块蛋糕放在纸盘中,递给了沈浅。
沈浅也没有客气,早上刚好没吃饭,接过来就往嘴巴里塞。
陆琛看她吃得开心,又给她切好一块放在旁边。
沈浅一直吃着蛋糕,柠檬和鲜奶油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配合着柔软的蛋糕,将她所有的坏情绪都融化掉。她闷头吃着蛋糕,有些不好意思看陆琛。
在进门后,陆琛大致看了一下沈浅的家。
这是一个装修颇为温馨的三室一厅,房间不少,户型不大。客厅摆设齐全,堆满了一些花了小心思的小玩意,比如现在沙发前的桌上放着的木头拼凑起来的茶杯垫。
茶杯垫有两个,上面放了两个绿色的水杯,看样子应该是情侣对杯。再抬头端详其他地方,除了茶杯外,倒没有两人一起生活的痕迹。
陆琛微微收回了目光。
“孩子你打算怎么做?流产么?”陆琛见她吃得着急,给她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一口水喝进嘴还没咽下去,沈浅“噗”得一声就吐了出来,呛着喉咙发痒,“咳咳”地咳嗽了起来。
没有迟疑,陆琛虽坐在隔壁沙发,但长手长臂挥过去,轻柔地拍在了沈浅的后背上,缓解住了她的咳嗽。
“不流。”沈浅哭肿的眼睛因为咳嗽再次眼球充血,可这双只会哭的眼睛里却笼着一层坚定,“这是一条人命,我不会流产。”
说完,又开始咳嗽了起来。
温柔地拍着沈浅的后背,陆琛满意于这个答案,随着刚才提出的问题悬起的心也放了下来。
他尊重沈浅的任何决定,但他心中更希望沈浅能生下他们的孩子。
“好。”陆琛静声应道,“我也不建议你流产。不管怎么说,你怀孕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那么,对于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要尽到我作为父亲的责任,不能让他无名无份。”
沈浅在娱乐圈里,见多了小演员被潜规则,想依靠孩子上位却被孩子父亲推卸责任而不得已流产的事情。
如今,摊到她,孩子的父亲竟然这么主动地要求负责,沈浅受到了些冲击。
“你怀孕期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直到孩子生下。孩子生下后,一共有两种情况。你可以任意挑选其一,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陆琛娓娓说来,见沈浅一直睁大眼睛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