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笑,良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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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笑,良禽到-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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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小先生一家是几年前外边来的,并非青州人氏,我在那里没见过她的母亲,不过小先生的父亲可是有名的,一直游走各地著书,好像叫。。。。。。叫什么大汉风。。。。。。什么的,我也不记得了,嗯。。。。。。还有,老先生平日不在家中,里里外外都是小先生打理着,我阿母就说,谁家郎君娶了小先生那是祖上积德。”
  看小伙计说的差不多了,窦宪挥手示意他退下。
  “《汉风经略》。”
  马车渐行渐远,窦宪突然说道。
  “嗯?”
  成一显然头脑没跟上,满脸迷茫。
  窦宪难得好脾气的解释道:“沈老先生的书,我曾有幸看过几卷,写的正是青州风俗地理篇,考究又不失风趣,着实难得,父亲这般风骨,沈家姑娘或许是个有趣之人。”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有历史大框,但不完全遵从历史痕迹,嬉戏为主,娱乐为辅。


☆、姐弟俩回家

  青州太守黄觉两个月前喜得一子,这在普通人家不过是寻常事,可对于黄太守一家可就是了不得的大喜事。
  为何?
  当今天下分为十三州,十三州之一的青州是北方重镇,太守黄觉多年来掌管青州大小事务,很有几分才干,颇受当今权倾天下的权臣魏其侯窦婴的看重。
  不过权臣再有能耐也是人,不是神仙,是人就有难念的经。
  黄太守的经就是前面生了十二个女儿,无一男丁,这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年代可是非常严重的大事。
  而且,太守黄觉已经年近五十。
  这还了得!
  这不,黄老夫人盼男孙盼的眼睛都快瞎了,天天念叨后院的一群莺莺燕燕都是不下蛋的母鸡。
  对,在黄老夫人眼里男丁才是蛋,女子再多也不能叫做蛋,所以生不了儿子的统统视为不下蛋。
  也不知烧对了哪根香,去年秋天刚刚抬进门的第十九房小妾,居然十个月之后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丁。
  黄太守大摆了一个月的流水宴,黄老夫人泪流满面的告慰先祖显灵。
  这个投了富贵胎的蛋陡然间成为青州城百姓闲聊的焦点,无不艳羡的叹道:真会投胎!
  也不知是不是享不来这份滔天富贵,这枚太守府盼望已久的蛋一出生便状况不断,几乎日日请大夫,顿顿不离汤药。
  愁的黄太守每日阴着黑脸,整个太守府都跟着阴云密布,后院平日里叽叽喳喳的莺莺燕燕们笑也不敢,哭也不敢,天天躲在屋里,生怕惹了忌讳。
  就连黄老夫人仅剩下的几根黑发也变成了银丝。
  直到神医孙也束手无策,便推荐了北海郡的小先生——沈觅。
  于是,沈觅十天前被请进了太守府。
  阿远也来了,跟着沈觅行医多年,聪慧的阿远也学得一二,时常打个下手。
  那黄太守初见沈觅姐弟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人虽然美貌,可他现在需要的是大夫!大夫!好大夫!不是貌美年轻的小妾。
  黄太守这会儿想杀人!
  不过神医孙还不能杀,日后家里这枚珍贵的小蛋还要多多依仗人家治病不是?
  审视半天,看这姐弟二人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有那么一两分的本事,于是黑着脸让人带沈觅为小蛋诊脉去了。
  死马当成活马医,病蛋当成好蛋治。
  不成想,沈觅没有开苦涩吧唧的汤药,接连几日为小儿做推拿按摩,肚脐上贴几副膏药,小儿居然大有起色。不再呕吐和泻肚,精神很是见好。
  此时巫医依然盛行,唱神跳鬼的就算治了病,也有的大夫不识字,靠的是唱祖上传下来的方子,像沈觅这般识字又有真本事的实在稀少。
  黄太守和黄老夫人对待沈觅的态度大为转变。
  这不,黄老夫人笑的春风拂面,满头金玉摇来晃去,拉着沈觅的小手连连赞叹,“我青州人杰地灵,什么时候降下了这么个女菩萨?长得好,性子好,医术也好,老身看着真是稀罕呐!”
  稀罕的可不止黄老夫人一个!
  黄太守双眼放光,很遗憾自己不能去摸一摸那双白净的小手,心里打着小九九:貌美如花的小菩萨自然是要好好供着,最好能供进后院,要能成第二十房小妾就再好不过了。
  女人嘛,黄太守很有心得,就要投其所好,于是转头看向一旁的阿远。
  跟阿远聊了几句,发现面前这个小小少年谈吐儒雅,便让阿远做赋一首。黄太守原想着黄毛小儿能有什么才华,不过是拉近一下距离罢了。
  谁料阿远七步成赋,再七步,又一赋,连做三赋,赋赋有文采,惊艳了众人。
  黄太守爱才,不由真生出几分喜爱之心。接下来的日子,不但把二人的厢房换成了府里最好的,还安排了四个婢女日夜服侍。
  黄太守的脸就是风向标,府里的人也跟着对姐弟二人多了几分谄媚。
  尤其这四个婢女。
  这年头做官主要靠推荐,黄太守作为青州太守,任命个小官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阿远七步成赋的事早已在府里传开,能得到太守的青睐,做官就不再是个梦。
  阿远不习惯别人伺候,便让婢女离远一点,不要打扰。可总要上饭撤饭端水倒水吧,这四个婢女便借机百般讨好献媚。衣料薄的不能再薄,媚眼抛的漫天飞舞,甚至对阿远上下其手。
  阿远苦恼至极!
  厌得饭也不敢多吃,水能不要就不要。
  待小蛋好了八成,阿远已是瘦了一圈又一圈,沈觅不忍,提出离开太守府。
  黄老夫人一百个不愿意,可已进腊月,小蛋也明显好转,强留人家也不好,便早早派人装了两车年货送往沈家,又给了丰厚的赏钱,临走还拉着沈觅的手不断嘱咐:过了年再来给小蛋调养身子。
  马车驶出了青州城。
  看着阿远狼吞虎咽吞下第六个包子,沈觅叹道:“咱们在太守府住了小半月,虽不是顿顿鱼肉,可也餐餐可口,你怎么跟几天没吃饭似的。”
  阿远费力的吞下包子,刚要开口,又使劲猛拍胸口。
  “慢点吃,看你噎的难受,”沈觅连忙将水袋递过去。
  “阿姐站着说话不腰疼,虽说吃食不错,可每顿饭都有婢女站一旁,我哪里吃得下。”
  沈觅打趣他:“你吃你的饭,人家好好站一旁,怎的不行?”
  阿远脸一红,“又打趣我,你心里分明是知道的。”
  “哦,阿姐知道了,我家阿远过了年就十三岁了,嗯,临街的阿青也是十三岁定的亲事。”
  这下阿远连脖子都红了,羞恼道:“怎的又取笑我,阿姐过年就十六了,阿青的两个姐姐可都是十一二岁便定了亲事的,阿姐怎的不急?”
  这熊孩子,嘴皮子越来越溜。
  沈觅瞥他一记眼刀:“圣人训,不言人隐私,不揭人之短也。”
  阿远拿起第七个包子,嬉笑道:“圣人言,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何况阿远知道,阿姐从未觉得没定亲事便是短,我看阿姐乐得自在呢。”
  这句话倒是一点没错。
  六岁之前的事;沈觅不记得了;不过应该和六岁之后差不多;都是跟着沈父周游各地;采风著书。
  这种生活直到沈觅十二岁时才结束;沈觅和沈父到了青州南边的北海郡;这里生活气息浓重,风光秀美;民风淳朴;一时心动便在这里落脚安家。
  第二年;沈父又南下采风去了;为照顾阿远;沈觅便决定留下来。
  这一住;就是三年。
  这时候的大夫稀少;有了疾病大多是忍耐;实在不行了才寻大夫;大夫没有受过正统训练;大多靠祖上传下的方子混口饭吃;拖延了病情又遇上不靠谱的大夫;二合一死亡率怎能不高。
  自从沈觅来此;周边的村民从起初的不信任到倚赖,过渡的时间并不长;因为沈觅虽然年龄尚幼;可通身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村间少女;不仅谈吐文雅;还识文断字;再加上沈觅待人和善;医术高超;很快便吃得开了。
  一传十;十传百;达官贵人们纷纷也来看诊。
  手头越来越宽裕,沈觅盖了几间大房子;又雇了几个老实人平日里看家做工。
  阿远进了郡里最好的私塾。
  阿远聪慧好学;不管走到哪里;身上总要带着书简;有空就看两眼。
  天才加努力;要不然怎会十二岁便能七步成赋呢。
  沈觅名声在外不光是医术过人;还因为两世为人的圆滑处事。
  沈觅一直给城里几家药铺供着药丸。平日里收集村民采集的药草;时常雇佣手脚麻利的村妇来院子里制药;无形中给了村民们一笔收入。
  对于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有钱赚是天大的好事;自然对沈觅姐弟多添了几分仰慕。
  刚停下马车,平妪便迎了出来,笑道:“姑娘可算是回来了,今日一大早太守府派人送来两车年货,还说姑娘和小郎君快回来了,老妪我盼的眼都直直的,这回一出去这么久,我日日掰着指头数啊,姑娘、郎君快下车歇歇,水都烧好了,姑娘若想沐浴吩咐一声即可,”又对赶车的平叟道:“阿燕让人带口信了,过几天就来看咱俩,快去后院把车卸了,把马喂上。”
  平妪一边搀着沈觅往里走,一边唠叨着:“这几日我把里里外外都打扫了,姑娘可还满意?家里的年货备的差不多了,磨了糕面,只待姑娘回来发话要蒸多少年糕,村东头老李家的大儿子,就是那个给咱家送药草的猎户,前日来了两只山鸡、一块野猪肉,我把野猪肉腌上了,过了年也坏不了,村西头老张家送来半只羊,姑娘记得那老张家么?就是那个屠户,几个月前摔坏了头,眼看着不行了,还是姑娘把他从阎王那里拉回来的;屋后头的小豆子给小郎君送来几只兔子,小小的,好玩着呢,我用玉米皮子编了个篮子放郎君炕上了;还有郡守家的,县里张大户家的。。。。。。”
  “嗯,知道了,平妪辛苦了,快去看看平叟吧,你们也是许久未见,我和阿远先洗漱,歇息歇息。”已经到了房门口,沈觅看平妪还没有说完的意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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