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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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迎门-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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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做梦都没想到他夏昱,成过两次亲,还带着一个病歪歪娃子的男人,居然还有福气能娶到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就在成亲的前一天,夏昱还以为自己在做梦,不过这是个美梦,梦中都会笑醒的好事!
    可是夏昱的娘薛氏对于这门亲事,却显得不太高兴,她可不想拿自家人的性命开玩笑。成亲这天的早晨,她还念叨,“就算是娶不到媳妇,也不能娶了一个那么命硬的姑娘回来。咱们家轩儿本就体弱,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
    夏昱却不以为意,笑嘻嘻地对娘亲道:“娘,什么命硬扫把星的,我就不信这些。那么聪明的媳妇取到家,您老就等享福吧!”
    薛氏拗不过自己的大儿子,自小到大她对这个儿子就是极宠爱的,但凡能做到之事,基本满足。这一次虽然她非常不同意,但也没有例外地答应了。
    夏昱之所以看着眼前的新娘子有些发呆,那是因为眼前的姑娘,可比他在庄稼地里见到的美上何止百倍。那日匆匆一见,就觉得北雪如清水出芙蓉般清丽脱俗。
    今日一见方才知道,原来经过装饰的女子更加美丽。
    面宠细致清丽,像一朵纤尘不染含苞待放的百合花。双眉如弯月,双眸如寒星,白净的脸庞当真如明珠生辉,美玉莹光,而且眉目间隐隐有一些书卷气息。而最让夏昱惊奇的是,此女子不过过了年才十五岁,怎么那张精致的脸上看上去竟有一种洗尽铅华的恬淡气质。
    他看着北雪,北雪自然也看着他。因为那日匆匆一瞥,实在是印象不多。以后自己的后半生就和这个男人休戚相关了,虽然日子过得好与不好,在于自己的心态和努力,但是和这个男人也有着脱离不开的关系,所以她怎么能不好好看上一看。
    夏昱长得人高马大,据北雪目侧大约有一米八的样子。五官很男性,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虽然称不上有多帅,但是长得很周正,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点正义感。
    北雪暗自点点头,目测这关算是过了。只要是对得起观众,又不影响到下一代的长相,北雪觉得她就可以接受。毕竟长相不是最重要的,甚至可以说它是诸多条件中最不重要的。而且对于这种盲婚哑嫁来说,期待值越低就越不容易失望。这也是北雪安慰自己的一种方法。
    今日她不但没有失望,相反还有一点小小的惊喜。因为今天的新郎,要比那日在庄稼地里戴斗笠的大叔相比起来真是帅了很多。
    “新郎新娘不要你望我,我望你了,赶紧喝了合卺酒,等酒客散尽,你们再关起门来对望吧!”身后福二娘这一句调侃的话,若得北雪和夏昱同时脸都红了。
    夏昱虽然不是第一次做新郎,可这种激动,似乎更胜于初次。
    不过合卺酒还没喝成之时,门外突然就涌进了一群小伙子。嬉笑着将夏昱拥出洞房,嘴里还念念有词,“今日夏家大郎当新郎,我们可要喝个痛快。”

  第073节:**

不给夏昱任何反驳的机会,一群人便挤到了门外,紧接着酒杯碰撞声,嬉笑声,行酒令的声音一阵阵传了进来。屋子里只剩下几个未出阁的小姑娘陪着北雪。但是个个都比较羞涩,偷偷用眼睛瞄着她,就是不敢说话。
    北雪就笑呵呵地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丝绣手帕,包裹着喜钱分给几个小姑娘和几个喜婆子。大家一见那手帕上绣着各种花朵和小动物,活灵活现的样子,不由共同赞她的手艺好。
    夸得多了,北雪就有些脸红。其实她本身对刺绣并不在行,只是面馆关门之后,她闲着无事就和胡桃学了一些,再加上她上一辈子画画功底不错,于是就先在布上勾勒出各种图案的简笔画,所以绣起来就容易多了。绣工不见得好,但是胜在绣样新颖不俗。就连胡桃照着她画的花样子绣花,胡桃的师傅都夸这样子好看。
    同龄人之间的友谊是很容易建立的,而北雪和这些小姑娘的话题就是从这些丝帕绣线和图样开始的,越说大家越觉得北雪心灵手巧,琢磨出来的事情都与众不同。
    渐渐的,之前心里有的那么一点点防线,也就烟消云散了。
    一个镇上住着,大家对北雪的事也都清楚。自然是有的同情,有的不屑。不过大家也都知道北雪的父亲是个秀才,在这个不大的三河镇来说,那可是几十户人家才能出来一个秀才的,所以也就被认成了书香门第。这样人家的女儿一般都很清高,整天吟诗作画的不愿与农家女儿多接触。
    今日一见,北雪倒与她们想象的不一样。她为人热情,见人就笑,张嘴就叫人,“婶子、嫂子、妹子”等称呼,被她叫得很顺嘴。
    说起话来,时间就过得飞快。二更天到了。
    外面的客人酒喝得差不多了,就有一些人要吵着闹洞房。
    夏昱本要阻止,却是说什么那些人也不听。姑娘们一见,给了北雪一个无奈的眼神。便纷纷退了出去。
    这时就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子跑了进来,红着脸就道:“大嫂,外面那几个小子要闹洞房。咱娘说了,你对他们凶一点,他们就都乖乖回家去了。”
    大嫂?北雪细看眼前这人,恍然大悟。既然叫自己大嫂,那就应该是夏昱的弟弟,自己的小叔了。不过从年龄来看,应该是三叔夏骆。因为二叔已经二十几岁,不但成了家。而且据说还有孩子。
    北雪就红着脸说了句:“知道了三弟,谢谢你。”
    夏骆的脸也红了,闪身跑了出去。
    眼看着门外的人就要挤了进来,夏昱就快招架不住,北雪正愁着要怎么对付闹洞房的人。就见福二娘笑呵呵地挤了过来。
    福二娘身体肥硕。是镇上办红事的喜娘,平时与乡亲们关系处得极好,见人三分笑。她受了薛氏所托,赶紧挤进新房,扬着手挥着手帕笑骂道:“去去去,喝你们的酒去!别看夏家大郎都二十几岁了,可人家新娘子才十四。脸皮薄着呢!哪经得住你们这些有家有孩子的老爷们闹洞房。”
    “哟,福二娘,你这是顾着新娘还是新郎啊?”调笑声传来,“要不就是你看人家要入洞房,心里也着急回家去找你家那口子了?”
    “你个小没正经的!”福二娘一笑,对着刚才说话的人就抽了一下。若得大家一阵哄笑。
    “走走走,”福二娘挥舞手帕轰着大家出新房的门,“没喝够的再到席上去喝,没吃饱的也可以继续吃,今日有我福二娘在此。谁也别想闹这个洞房。”
    大家眼见福二眼挥着帕子跺脚,这事也就成不了。于是也就一哄而散都出去了。
    没多大功夫,新房子里安静下来,外面的声音似乎越来越远了。
    福二娘嘱咐北雪好好呆在新房,也就要转身出去了,临走时她笑道:“夏家还有一个未出阁的闺女,是你的小姑子,要不要我把她叫来陪一陪你?”
    “不,不用麻烦了。”北雪笑着回应她,“我一个人行。”
    福二娘点点头,彻底走了出去,还不忘回身关了门。
    新房里只剩下北雪一人。说实话,没经历过这阵杖,她还真不知道能说点什么,或者该做点什么。既然福二娘嘱咐让她好好坐着,那就好好坐着吧。不过身子不动,眼睛却是可以骨碌碌地直转。
    新房的整个格局很简单,除了北家陪嫁的几样家具外,还有两个半新不旧的柜子,一个梳妆台,一架绣着美人图的屏风。再者就是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反反复复看了一遍,似乎只有身下坐的床像是新的。
    榆木硬板床上铺着厚厚的棉被,棉被上面是大红床单,床单上面又散满了花生、红枣之类的吉祥物。床头则挂着大红的喜帐,统统都是红色,倒是和窗棂上鲜艳的窗花交相辉闪,相映成趣。
    房间看过了,屋里静得出奇。北雪突然不安起来,日后这里就是自己的家了,一切都是陌生的。带着悸动,带着婚后日子的迷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更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北雪实在觉得坐不住了,似乎整个腰杆子都僵直了,正想着要不要站起来走一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接着伸进来一个脑袋,正对北雪笑着,北雪一望,是三小叔夏骆。
    他笑着抓了抓脑袋,“大嫂,我们把大哥给您送回来了。”接着几人合力一拥,夏昱便笑眯眯地出现在了北雪面前。
    “嫂子,早生贵子!”
    “白头到老!”
    几个人喊了一阵后,关了门,人就一溜烟地跑开了。
    北雪抬起头,看向一身喜袍的男人。
    从今天开始,这人已是她的夫君。此时此刻,才真正有了嫁娘的心情,不由低下头来,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直视他的双眼。
    夏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房间突然陷入奇异的安静。
    北雪咬着唇,绞着双手,不敢大声呼吸,就怕让他听到自己急促而紊乱的吸气声。
    当夏昱微笑着在她身前慢慢坐下时,她是大气都不敢喘,就怕自己会被他身上浓浓的酒味给熏醉了。
    过了一会儿,夏昱慢慢开口。
    “你叫北雪?”
    北雪这才白了他一眼,心中虽想:明知故问。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叫北雪,因为是冬天出生,娘说生我那天漫天大雪,所以爹爹就给我取了此名。”
    “那你娘在家叫你什么?”
    “叫雪儿,或者直呼其名北雪。”
    夏昱点点头,没有说话。却瞧着她细白的脖子,笨重的凤冠压在上头,让他觉得她的脖子都要断了,忍不住伸手上去,欲摘下她的新娘凤冠。
    北雪有些吃惊,也赶紧抬头帮忙,想一起摘下凤冠,但却不小心碰着他的手。猛地她像被烫到一般,又紧张地缩了回来。
    夏昱开心地轻笑出声,将凤完拿了下来,放到桌边。接着把交杯酒端了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北雪。
    “北雪,别紧张,咱们先喝下交杯酒……”
    “嗯!”北雪有些生硬的点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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