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又生去表行转一圈,相中一支康斯坦丁,珐琅表盘,白金带。她签支票,顺便写张便签,叮嘱店员,“送去上亚厘毕道,交给叶令康先生。”
又生离开不多时,叶令康便收到礼盒,打开来看,一张便签先映入眼帘:叶老板,昨晚身心愉悦,多谢。
“小混蛋。”叶令康低声笑骂,换上新表,整日春风满面,秘书进进出出,心情也跟着妖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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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火钻太过显眼,庄太初一眼便看见,一时胸闷兼气短,忍不住道,“啊,自己买来戴?辜青斯基?有无十卡拉?”
又生笑,“小门小户,不足十卡拉,让庄小姐见笑。”
“你。。。”庄太初面红耳赤,过一会,她又问,“听讲你与叶令康欲复婚?”
又生应声,等待她冷嘲热讽。
哪知她沉默片刻却道,“恭喜。”
“多谢。”又生看她,“你和那人。。。”
“阿力?”庄太初面露笑意,“我们很好,他努力赚钱挣家用,已经存足买房钱,我们打算年底公证。”
又生点头,“那要早些订酒店。”
“不用。”庄太初摇头,“无太多亲朋恭贺,不办酒宴,我们会去泰国喝椰汁。”
又生也向她道恭喜。
庄太初看她,咳一声,似鼓起勇气,“又生,我欠你一句对不起,也欠你一句多谢,对不起是因我自私,让你由青云栽落尘埃,我怕过你,恨过你,更恨我自己,贪图富贵看朝夕,到头来无几量本事,仅会惆怅旧日奢华,却无力改变现状。”
“多谢你是因你给我条路走,我靠双手,所挣分毫皆属自己,不必再担心被人抢走,现在我日日酣眠,更懂快乐为何,阿力讲我心宽体胖,人比以前靓。”
又生已经快要忘记庄太初以前模样,大概正如贺喜所言,相由心生,眼前的庄太初确实比以前顺眼许多。
“好,私事讲完?”又生问她。
庄太初微愕。
“那我们来谈公事。”又生食指敲桌,提醒她,“庄小姐,听讲前几日电子小开沈老板邀你尖东共进晚餐,你泼他满脸酒水,挥包砸他,损害公司形象?”
“猪头三,咸湿佬,讲好邀谈明年广告制作,他趁机摸我大腿!”庄太初怒。
“不管,今早沈老板律师过来,商谈与你解约寻呼机代言,索求大笔汤药费。”又生看她,“汤药费会从薪水里扣。”
“我和阿力已看好婚房,再扣薪水,家用要捉襟见肘。”庄太初试图商量,“下次再扣可好?”
又生好气又好笑,“庄小姐,你当我公司是善堂?若因你开先例,那我还要不要做下去?”
话虽如此,私下里,她还是给庄太初二十万支票,“算我借你的,日后记得还我,若不还,我们只好法庭见。”
庄太初呐呐,小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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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又生和唐旭德在第十六届金奖颁奖典礼上,双双拿下最佳男女主角奖,为港地电影史上再添荣耀,记者眼厉,注意到又生手上偌大鸽子蛋,纷纷询问她是否好似将近。
又生笑,给他们模棱两可答案。
唐旭德不解,“叶老板不愿讲,还是你们另有打算?”
又生半开玩笑,“离婚再复婚,不是什么光彩事,我们打算低调。”
尽管如此,报刊仍将那位赠又生鸽子蛋的阔人曝出,还讲又生只身一人逛中环表行为前夫挑名表,挑的正是叶令康腕上戴那款。
清水湾写字楼里,一人匆匆进电梯,在二十三楼禾嘉电影公司下。
说是电影公司,百英尺办公楼不见人影几只,外间坐几人懒洋洋瞌睡,来人进里间办公室,瘸腿豪正坐大班椅上和陈玉调笑。
见人进来,他松开陈玉,“大D,有事?”
叫大D的没讲话,先看眼陈玉,瘸腿豪拍拍陈玉屁股,陈玉娇笑一声,唾他咸湿佬,扭腰离开。
“豪哥,我们有批货抵港,被差佬盯上。”
瘸腿豪敛的笑,平静道,“你们是吃。屎长大的?”
大D垂头,“帮内不排除有差佬线人。”
瘸腿豪一声不吭,切一支雪茄点上,“确定是差佬线人,还是有人想搞我?”
大D冷汗,不敢讲话,过一会,小心翼翼问,“豪哥,计划明年投资的几部电影还拍不拍?再有,有传叶令康将与苏又生复婚,请苏又生拍片的事。。。”
瘸腿豪吐口烟圈,“你的意思是我怕他?”
大D惴惴,“只是豪哥,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树敌太多不大好。。。”
瘸腿豪哼笑一声,“叶令康想玩阴的,那正好,我陪他玩玩,我等着他摆和头酒跪我面前喊阿爸。”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作者后台,发现我干了件搓事o(╯□╰)o
第54章 20号更新
除夕将至,坊间张灯结彩; 苏又存也放了假; 这两年他喜静; 渐少出门,一本书一杯咖啡; 能独坐半日。
又生笑他越来越像私塾先生; 只差一副眼镜。
囡囡极爱歪缠舅舅,小小一只; 爬上舅舅膝头; 仰着脑袋问; “阿姐,阿姐; 吃蛋糕!”
又生哭笑不得; 记起罗薇薇似乎许久没来; 看眼弟弟; 试探问; “存仔,近来怎么不见你同学罗薇薇?”
“家姐,你也讲是同学。。。”苏又存睫毛轻颤; 垂了眸; “只是同学而已。”
话虽如此,又生还是听出弟弟话中失落。
连叶令康也有察觉,私下里问又生,“你那个弟弟; 吃错药?闷闷不乐,堪比林黛玉。”
又生睇他,“看来叶老板国文很好,熟读各家名典?”
叶令康识相不语。
过片刻,她反倒自语,“估计是遭逢失恋,独自舔情伤,你少去打扰。”
叶令康心道,我几时打扰过他。腹诽完,他问,“他女友,那个罗家小姐?”
“罗家小姐?”
对上又生不解目光,叶令康道,“是罗四叔掌珠,建材罗家知不知?”
又生恍然,“你阿姑嫁的那个罗家?”
叶令康点头,“她是大房,罗四叔是四房,亲戚太多,起初我也认不出。”
又生大概明白弟弟为何失落了,忍不住叹气。
港地冬季惯来湿冷,昨夜将下过雨,打落一地鸡蛋花瓣,叶令康起了床,推窗向下看去,楼下苏又存正抱着囡囡挂彩灯,他想起年夜饭的事,回头对又生道,“晚上带你和思思回去吃年夜饭。”
他口中的回去,是回石头庄园。
又生穿衣衫的手微顿,随即道,“你带思思去。”
此举惹来叶令康不满,“讲好年后复婚,你已同意,还想耍花枪?”
“叶老板,我答应与你复婚,不是与叶文锦爵士复婚。”她不让步。
他咬牙,她瞪目。
谈话不欢而散,叶令康穿衣下楼,不几时,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又生立在窗前向外看,只见到黑色捷豹车尾。
待又生下楼,便撞上陈凤仪目光,隐含担忧,“又吵架?他把思思带走了,讲晚上不回。”
又生啊一声,没讲话,过会才道,“阿婆,庄四不是讲要过来?”
“飞机晚两个钟,要傍晚才能下飞机。”陈凤仪难理解,“酒宴不办,要蜜月旅行?蜜月什么?搞不懂。”
又生噗嗤笑,“阿婆,现下流行蜜月,就是很开心很甜蜜的过属于他们婚后的第一个月。”
“住一起这样久,当我不知?”陈凤仪嘀咕,“照这样讲,也不知过多少个月。”
又生笑到肚痛,只听陈凤仪将话题又转到她身上,“啊,没一个让我省心,一个跑去国外,一个闷闷不乐,还有你,和他年岁加起来过半百的人了,还吵架。”
“阿婆,我们无事,只是。。。”
“只是他带你去叶家吃年夜饭?”陈凤仪劝她,“你终将姓叶,哪能不见家公?还是日后不打算见叶家任何一个?”
她们讲话时,苏又存合上书,看过来,“家姐,若是因为我,我并未得到丝毫快乐,仅有无尽负担。”
说罢,他起身来客厅,拨通叶宅电话,礼貌对话筒那头人道,“我找叶令康先生。”
大约是叶令康接了电话,苏又存以通知的口吻对叶令康道,“你回来接下家姐。”
又生难言,恍惚间,竟忽然觉得以前总是缩在她背后的弟弟长大许多,不再是那个遇事总喊家姐的少年了。
不多时,叶令康去而复返,他看眼坐落地窗前看书的苏又存,听他道,“家姐在楼上换衣。”
叶令康点头,坐客厅静候。
又生换了件棕色凯斯咪裙下楼,手中拿一只小包,纤细窈窕。
叶令康起身迎上,揽她纤腰,同时主动道歉,“不该和你讲重话。”
又生垂眸,呐呐道,“我讲话也不悦耳。”
他们一起出门,大门外,囡囡一身红色毛呢裙,蹲在路边看花,她身后立了两名彪形大汉。
又生诧异看他。
叶令康干咳一声,解释道,“本来打算,你若不愿去,我和囡囡就在这里团年。”
“妈咪。”囡囡扑过来,笑眯眯的,露出几颗米粒牙,“爹哋讲去看阿爷,我们一起。”
叶文锦身体不若从前,精神也不济,见到又生,面上闪过一丝惊讶,很快被掩去,转喊佣人起菜。
囡囡已认得叶文锦,靠在妈咪脚边,乖乖喊,“阿爷。”声音甜甜,好似蜂蜜。
面对孙女,叶文锦终露笑,招手道,“思思,过来。”
囡囡先仰脑袋看眼妈咪,羞怯怯。
又生弯腰拍拍她背,露出笑意,“去吧,去阿爷那里。”
一顿年夜饭,吃得安静,最开心大概是囡囡,少不更事,不知大人间九曲十八弯心思。
饭后,他们仍回薄扶林,维港上空火树银花,照亮两岸夜空,又生趴在露台上远观,不多时,叶令康也出来,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