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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绍祖倒是乐的轻松,与我缀在后头,看着前面贾府众人的谄媚样,很是不屑。
我也不愿意像贾府众人那样,便随着孙绍祖缀在最后,不过即便如此,那些谄言媚行还是让我觉得,贾府这一家子下限非常低。
我知道北静王对贾府素来亲厚,可是既能忍受贾府这群人的无限恭维,北静王也不是一般人啊。
我小声的问孙绍祖道:“北静王是什么身份,怎这么大的脸面,连皇上都经由他说情,而放了贾府一马?”
孙绍祖略带怒气俯身对我道:“这一路你就看着北静王了,现在还要打听他的情况,怎么,对北静王有意思,嗯?”
我有些摸不清孙绍祖的脑回路,这么严肃的问话他是怎么想歪的?不过老大就是老大,老二只能让老大高兴了才有饭吃。所以我不得不解释道:“只是觉得好奇,毕竟之前的局势,好似马上要抄家灭族似的,到最后怎么轻易就给放了?”
孙绍祖盯着我的脸一会儿,好似评价着真实性似的,半晌他才道:“北静王水容是当今圣上的二十一弟,为人到也算宽和,贯会吟风弄月,性喜闲散,好管闲事,因与你们贾府也算交好,又是皇上最小的弟弟,与子无异,皇上受不过他三天两日的嘈磨,便对贾府这事从轻处理了。既知道了原因,少些看着人家罢,我还在你身边呢。”
我喏喏的应了,没办法,时代差距,我只是好奇,才盯着北静王多看了一会儿,竟然让孙绍祖不满了。
一众人进了府内,男女分席而做,也没隔着层帘子或插屏,所以男女两方都是可以看到对方举止的,女席这边的老少妇孺都克制着举止,务求雅观大气。只我这个现代人来到古代,虽然一直都有学这里的规矩,但较之这些纯古人,还是差了些。不过好在我脸皮厚,也不在意对面的北静王和西平郡王,举止自若的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并举箸完成填肚子大业。
男席那边,贾政正命贾宝玉劝酒,因着他与北静王交好,北静王便也为贾府脱难高兴,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很快便有了七分醉意,说话就多了起来。
他逡巡了一周,最后把视线落在孙绍祖身上,语带调侃的道:“本王听别人说,孙将军那是顶顶讲义气的,也是顶豪爽的一个人,最不耐烦的就是别人推三阻四。只是本王前段时间又听人说孙将军转了性子,连义兄敬的酒都推了,初时我还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了,自进得房间来,孙将军这一杯水酒就没下去几分。只是不知孙将军因了什么事这样性情大变?”
北静王话一出,满室皆静,众人眼中有好奇,也有对北静王选孙绍祖说话的不知所措,毕竟北静王如此儒雅的人很少对孙绍祖这样的武夫垂问过什么。
孙绍祖言不带谄媚的道:“嗨,就是觉得喝酒误事罢了,推了我义兄的酒,别人就不会再敬我了,只是苦了我连着三天去义兄家门口请罪,义兄都不让我进门。后来亏了杨指挥使说项,义兄这才给我好脸色。”
说完,孙绍祖又道:“王爷,您可不能挑我的礼,咱这戒酒可是存着保家卫国的决心的。”
北静王嘿嘿的笑了,再不纠缠孙绍祖,依旧与贾府其他人行乐。贾宝玉一边作陪,倒也算宾主尽欢。
而我暗自想着:怪不得这些日子孙绍祖身上没有酒味呢。
其实我的心是有一点触动的,因为我直觉得孙绍祖戒酒是跟孩子那件事有关的,可是事已至此,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也不愿意纠缠,往他伤口上撒盐。
作者有话要说:
☆、宴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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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期待,好期待,好期待·····
月上枝头,繁星点缀,当真是一副好景色。
此时屋内的宴会也算是接近尾声,西平郡王和北静王都已是面色潮红,满身酒气了。
最大的客人如此,也该是宴会散去之时。西平郡王较北静王醉的轻些,此时神智还算清楚,不过举手投足之间却也有些轻浮。他嘴里含糊的调笑道:“时候不早了,水王爷咱们该回了,晚了恐怕要找不到家了。”说完还拍了拍北静王的肩,做出一副亲密样。
北静王喝酒喝的眼神呆滞,反应也有些迟钝,他反应了一会儿才道:“是了,该回了,不然可就真找不到家了。”说着还打了一个满是酒气的嗝,顿时屋内各种气味又加重了一分。
不过待要起身之际,北静王突然挥开众人搀扶的手,踉跄着走到孙绍祖面前,居高临下的吊着眼睛俯视坐着的孙绍祖,缓缓的在孙绍祖身上逡巡。
贾府众人不知道北静王这是怎么了,既不敢上前打断他,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只得在一边略带焦急的问道:“王爷,可有什么事情?”
北静王仿佛没听见似的,不理会众人,依然我行我素的打量着孙绍祖,而孙绍祖也不骄不躁的任他打量,颇有一副敌不动我不动的战略奥义。
只急得贾府众人恨不得替孙绍祖对北静王谄媚一番。我也有些担心孙绍祖,不知为什么北静王要这样对孙绍祖。难道只是因为孙绍祖是武将,和北静王气场不对?
任我在这边着急,事情该发展还是会发展,那边北静王忽的笑出声来,继而咬文嚼字的道:“皇兄…总是…夸你…是我…天启朝的…一员良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只…是…皇兄又…说…你这人脾气暴躁,又…好喝酒…喜娱色,若……栽跟头…也是在…这两件事情上。只是…今日…见你却是…大不相同,看来…是…天佑我…天启一朝,长胜不衰呀!可喜…可贺,今日…本王…行事…多…有孟浪,你…可不要…记恨,这只是…我…代…皇兄对你的一番考校。”北静王说完,哈哈大笑起来,仿佛遇到了什么开心事。
孙绍祖这才起身拱手道:“当不得王爷这般夸奖,我孙绍祖就是一粗人,得皇上知遇之恩,必当肝脑涂地以报之。”孙绍祖说的话肯切而掷地有声,谁听了都得赞一声:其心可鉴。
而北静王似乎也受了感染,连说了几个‘好’字,这才满脸带笑的踉跄出门去了。急得贾政怕他摔了,赶紧遣了贾宝玉上前搀扶。
送完北静王和西平郡王,众人又回归厅堂,这回的主角变成了刚刚被北静王和皇帝称赞的孙绍祖,再没人如刚才一般略带怨恨的目光。
率先发话的不是贾政这个国公爷,而是贾赦这个自诩是孙绍祖的岳父的前任国公爷。
贾赦略带谄媚的道:“我早就看出绍祖不是一般人,你们还都怨我,你看看,咱们家最出息可不就是我这个好女婿!”
接着贾赦又道:“好女婿,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少不得得请你多照拂照拂我这个糟老头了。”
这还没完,贾赦话题一转,冲我说道:“迎春,爹给你找了这么一门好亲,你可别数典忘祖,要尊敬长辈懂吗?也要好好服侍丈夫,别学那些妒妇泼妇,没事老折腾,凡事要以夫为刚,须知三从四德的道理。”
这话对于古代男人没什么问题,可问题是贾赦是贾迎春的父亲,这话怎么说的出口呢?我很是惊奇贾赦的言辞论调。
孙绍祖似乎很是不耐,没让贾赦继续说下去,他道:“贾迎春既已是我的人了,我自会管教,好不好就不劳你费心了,天色不早,我们这就去了。”孙绍祖说完,便拉着我的手朝门外走去。
后边的贾赦喃喃的应了,而贾政则沉着的道:“天色不早了,且去罢,明日还得早朝干公务,养养精神。”贾政的话算是解了孙绍祖不辞而别的无礼举动。
我暗暗想道:贾赦和贾政的能力就不在一个段数上,现在由贾政领导贾府,大概会恢复昔日荣耀罢。
孙绍祖拉着我走到院子里,四下伺候的下人们看的惊奇,仿佛见到了多大个怪事似的。我有些窘迫,微微摇晃着牵着的手,让孙绍祖感受到我的不自在。只是似乎孙绍祖和我存在着代沟,做不到心有灵犀一点通,他反而更是拉紧了我的手,脚步坚定的穿过分列两边的仆人堆,朝府外而去。
我被动的被孙绍祖拉着上了马车,被动的随着孙绍祖回了府,又被动的被他牵下了马车,最后一直被牵回正房。这一路上,我感受着孙绍祖手心的温度,直烧的我脸色绯红。
以我的年纪早过了纯情的岁月,这种拉一下手就脸红的态势,我自己都觉得丢人,可是我就是不争气的脸红了,而且还是红了一路,窘态从贾府持续到了孙府。好在天色暗淡,否则我真没脸见第二天的太阳了。
回了正房,孙绍祖倒是自觉的放开了我的手,自己在一边坐着喝茶,不时的瞄我一眼。
而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反正有孙绍祖在这里,我就别扭。
天色越来越晚,我的困乏之意也上来了,不得已,我只得开口催促孙绍祖道:“老爷,天晚了,您去休息罢,免得明日困乏。”
孙绍祖略沉吟道:“天色这么晚了,我也懒得折腾,就在你这里歇下罢。”说完孙绍祖不自在的搓了搓手,等着我的回应。
可是我真的很想说不行,但是我胆子还没大到那种程度,只得迂回的道:“老爷,妾还在孝期呢,这不方便也不合礼数。”
孙绍祖略不耐的道:“哪那么多礼数,每次要在你这儿呆一晚,你都要给我讲上一遍,今日说也没用,我就在这儿睡了。”孙绍祖摆出一副无赖嘴脸。
我无奈,只得由他。着翠竹芳草过来伺候洗漱,收拾完后正准备上床,就见孙绍祖已经躺在外边睡了。
我纷乱的心才慢慢沉静下来,绕过孙绍祖躺在里边,屏退了翠竹和芳草,我便也睡下了。
只是半梦半醒间,仿佛有人在我耳边呢喃:以后有我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