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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是打这个主意。虞诗目光打量地从她身上滑过,说她傻这些地方她倒是主意多多的,也没有傻透。只不过她怎么就觉得她要为虞瑾他们付出了那么多,她自问她不是自私自利的人,但是想让她一直付出,她又不是傻子。
要是可以谁不愿意当毛氏,什么事都不做,一切都有别人顶着,她自觉她欠了这具躯壳的,所以才一直帮虞家大房做事,甚至想着做到虞瑾长大,但是毛氏想靠她一辈子是不是想的太美了一点。
见虞诗沉默着不说话,毛氏心中怯怯,小声道:“姑娘难道觉得我这主意不好吗?”
虞诗抬眼翘了翘嘴角:“那太太的意思就是让我帮你干一辈子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要是姑娘不愿意的话以后家里的利润你可以拿五分利。”
“那你做什么?”虞诗敲了敲桌面,木质的响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明显,“太太提的主意要是太太做的事跟我差不多就算了,可你产业帮不上忙,家里连个家事都管不好,太太觉得我凭什么还要分你五分利。”
冷汗从毛氏的额头上冒出,她没想到虞诗会那么说,这些话她觉得虞诗就是心里那么想了,也不该说出来。她虽然帮不上忙,但是她为老爷生了三个孩子,要不是她虞家大房就断子绝孙了。
那么一想,毛氏的底气又上来了。
“我会好好管教瑾儿他们……”
不是虞诗看不起人,只是毛氏这个样子,能怎么管教好孩子,请老师什么的都来找她,连字都认不了多少。瑾儿他们虽然跟毛氏住一个院子,却跟她更亲就可见一斑,毛氏唯一能做好的事,估计就是身子骨好,生下了三个孩子。
这要是虞大爷在,她生下了三个孩子的确是大功臣了,虞家也没什么需要她做的事,她想吃了睡睡了吃也无所谓,可是虞诗又不是虞大爷,她怎么都不会认为毛氏生了三个孩子就什么都不用做了。
现在对于虞诗来说,她不打算嫁人,管理大房产业到虞瑾成家都没有关系,但是绝对不会像毛氏想的那样管一辈子。
她如今跟虞瑾他们的关系好,那是因为他们还小不知事,谁知道他们长大后会成什么样子,就是同父同母这件事都有待商榷,更何况他们还有毛氏那么一个娘。
“这件事不可能。”虞诗明确地拒绝道,“太太要是有空想这些,不如想想怎么学习怎么管理产业,到了我该走的时候,那只有把这些产业处理了,换成的银钱也够最小的祺儿长大成人。”
“这个不行,这些都是老爷留下来的!要是老爷知道你把他的产业都卖了,他就是在九泉之下都不会瞑目。”
相比毛氏的激动,虞诗就平静多了,挑了挑眉:“只要太太能接手,我卖产业做什么。”
“你可是老爷的大姑娘,瑾儿他们都还小,要是姑娘不愿意让我们依靠,我们就无人可依了。”毛氏的表情凄凄惨惨好不可怜。
“没听过哪家的大姑娘要做的事有那么多。”因为毛氏今天的这番话,虞诗决定了,不管她还要在虞家待多久,毛氏都不要想这样清闲下去。
“父亲死前把弟弟妹妹还有我都交给了太太,太太要多为我们打算才是。”说着,虞诗就叫李妈妈进门吩咐道,“妈妈最近就先住在太太的院子吧,太太也该学学怎么处理家里杂事了,学完了处理家里杂事,再学学怎么处理外面的事。”
听到虞诗斩钉截铁,李妈妈一喜,连忙应道:“老奴一定好好帮太太。”
“秋意你每日有空抽一个时辰去太太院子教她看账打算盘,你没多久就学会的东西,想来太太学起来也不会有多难。”
秋意脆生生的应了一声。
“我……”见虞诗那么利落的把事情吩咐下去了,毛氏表情紧张,“我以前不是没学过,我真的学不会……”
“太太要是这些小事都做不到,爹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虞诗回敬了她的原话。
送走了毛氏,李妈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太太说的婚事是什么意思?姑娘突然变了个模样,是不是因为太太欺负姑娘了?”
“太太的样子要是能欺负到人就好了。”虞诗轻轻笑了笑,“太太想让我找个入赘的姑爷。”
李妈妈脸色一变:“老奴就没见过太太这样的,肯当倒插门的爷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太太还真是开的了口。姑娘没有答应太太吧?”
虞诗摇了摇头,没敢告诉李妈妈她连嫁都不打算嫁了。
李妈妈收拾了包袱就去了毛氏那里,打算要是不教会毛氏就不回院子了,这家谁爱当谁当,姑娘虽然是大的,但哪有一直压榨大的,这个太太简直不要脸。
……
李妈妈带着包袱走了,虞诗收拾了一下,也出了门。
分家之后,虞诗原本想着能守着那一半的家产不要亏损就是好的了,没想到生意却越做越大了,当然这都要谢谢姨母的帮忙,要不是她跟这边当地的县令递了信,虞家大房孤儿寡母的谁都想上嘴咬一口。
“姑娘,好像有轿子在跟着我们。”赶车的车夫隔着帘子说道。
“跟着我们?”秋水闻言,掀开了车窗帘子的一个小角往后看,斜斜看过去的确有个一架轿子,“姑娘后面有个轿子跟咱们走一条道,但是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跟着我们。”
秋水让开让虞诗看了一眼:“李二,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跟着我们?”
“出了府里的胡同这轿子就一直缀着后面,现在都出城那么久了还跟在后面,哪有坐轿子出城的,小的就想这轿子是不是在跟着我们。”
看着轿子的样式,虞诗隐隐觉得眼熟。
就叫李二停了下来,让这轿子先过。
轿子摇摇晃晃到了马车旁,轿子的人像是不经意地看到了马车,惊讶地道:“这马车看着怎么那么熟悉,车里的是我虞侄女?”
虞诗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不禁皱了皱眉。
闵庆宇迈步出了轿子,折扇一挥,一派潇洒倜傥:“上面坐的可是虞侄女?”
虞诗应了一声,戴上了帷幕,连马车都没下掀开车帘:“闵老爷。”
“虞侄女坐马车还要带着帷幕,不觉得闷得慌?”
眼前这个男子二三十岁,姓闵名庆宇,前几年丧了妻,虞诗某次遇到虞二爷见两人在一起,在虞二爷的介绍下喊了他一声叔叔,他就一直叫她侄女。
闵家在徽州算是地头蛇一样的人物,手上什么生意都有涉及,而且做的红火,又有亲戚在京城做官,连着县令都要看闵家的眼色做事。
虞诗摇了摇头:“我还有事,不耽误闵老爷时间了。”说着就让李二驾车。
“相逢就是缘,我还说跟虞侄女说几句话,没想到虞侄女就急急的想走。”
话说完马车绝尘而去,就像主人对他的态度似的,片刻都不想多留。
闵庆宇扇着扇子,勾着嘴角看着马蹄扬起的灰尘:“这脾气可不好。”
也不知道他是在说马还是说马上的虞诗。
作者有话要说: 溜了~
☆、第54章
“老爷,我们还跟吗?”闵庆宇身边的随从问了一句,头就被折扇狠狠一敲。
“傻东西,都被发现了还跟着,要是吓到了佳人怎么办!”
小厮揉了揉头:“老爷何必要这样,我们都跟虞姑娘偶遇那么多次了,只见虞姑娘的对着老爷的表情越来越差,没见……”
这回话都没说完,小厮就被闵庆宇踹了一脚。
“什么叫对着我的表情越来越差,她带着帷幕我都看不清她的表情,你倒生了一双好眼睛,竟然她是什么表情都看的清楚。”
小厮在地上打滚求饶,他是真的不明白自家老爷,以前要是看上了谁直接给了银子领回家就事了,但对着虞诗就是不停的偶遇,要是知道哪家跟虞家求亲就找上门打一顿,或者是放话绝了他们的念头,自个却叫着虞诗侄女,不像是要娶回家的样子。
“蠢货!”闵庆宇扇了扇手上撒金扇,“爷乐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关你个下人什么事!”
话虽然那么说,闵庆宇因为这小厮说的话,也开始考虑进一步的问题。
他自从见了虞诗之后就觉得惊为天人,要是虞诗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他早就纳进后院了,可是一打听就打听出来她有个厉害的姨母,而且那姨母还拖了县令照顾虞诗,他就是想伸手也没那么容易。
他原本打算着打跑了向虞诗求亲的人,然后自己又在虞诗面前频繁的出现,虞诗一个年纪小的小姑娘,除了那些下人就是常见到他,再加上没人给她求亲,她估计会对他有些好感。毕竟他虽然比虞诗大了不少,但相貌在徽州这地界也是一等一的,不少小媳妇看着他就扔手帕扔香囊,不求银钱,就想跟他过一夜。
但现在人倒是都打跑了,虞诗看着对他却是越来越不耐烦了,原本他还想着要是虞诗动一点意思,就是她那姨母不满意他,生米煮成熟饭她就是有意见也没办法,只是没想到虞诗这个小姑娘没他想的那么容易上钩。
既然是这样他就得换个办法了。
……
“怎么会又遇到闵老爷了,这个月都第七回了。”秋水皱着脸说道。
“以前你还说闵老爷长得好看,怎么现在看到就皱眉了。”虞诗打趣地说道。
“听到闵老爷的那些事情,谁还会觉得他长得好看。”秋水刚见到闵老爷的时候,还说来徽州那么久终于见到一个水平跟宋家老爷差不多的了,没想到一打听就发现这个闵老爷跟宋三老爷一个样子,再见他就觉得是恶魔了。
“姑娘,你说遇到那么多次,是不是闵老爷故意的。”秋意忐忑地说道,这个想法她想都不敢想,毕竟闵老爷跟姑娘差着辈分,但看到闵老爷的眼神,她总觉得怪怪的。
虞诗表情淡了淡,秋意说道这个可能她也想过,所以对着闵庆宇的态度也越来越差,没想到他竟然没有因此拉开距离,反而还更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