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秀有些惊喜,上前一步,问道:“真的吗?我真的可以不臭了?”
倒是王仲虎,很是迟疑,见妻子高兴,神色莫辨地道:“你没听郎中说,还要想办法吗?”
拾兰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是的,现在还不行,要等一等。”
白秀秀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道:“我等得了的,你慢慢想。”说着转身跑进茅草屋里去了,接着传出一阵似哭似笑的声音。
拾兰示意王仲虎跟她一起略走远些,问道:“你好像并不想让她去除臭味?”
王仲虎苦笑,道:“我并不觉得她臭,反倒觉得这味道很好闻。我当初就是闻到一股很好闻的味道,才循着味道找到她的。”
拾兰皱眉:“你娶她是为了这味道?那如果她没了这个味道,你还会不会和她在一起了?”
王仲虎道:“我不知道……”
拾兰想了想,道:“我有法子让你暂时闻不到她的味道,你先试试看吧?”
王仲虎点了头,看着拾兰。
拾兰假装拿了银针出来,在他的迎香穴下针。实际上悄悄在空气里画了个“鼻”符篆,心念一动,封闭了他的嗅觉。
几乎马上,王仲虎的表情就变了,他皱着眉看着茅草屋的方向,听着白秀秀的声音,露出迷茫和不耐烦的神色,紧接着有很自责地轻拍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拾兰看着,知道他闻不到味道的时候,就没有了对那个相貌普通的女人的喜爱。
不由得皱眉,觉得很为难。
如果不管,那他们只能离群索居;如果管了,可能夫妻两个的缘分就断了。怎么办才好?
王仲虎又纠结了一会儿,道:“你还是让我恢复正常吧。我们再商量一下。”
拾兰点头,终止了符篆的效果,道:“我先走了,你们商量一下。我明天大约这个时辰会再来一次。”
王仲虎一边贪婪地闻着味道一边点头,头也不回地向着茅草屋走去。
拾兰的听觉太灵敏,离开之前,已经听到屋里传来不该听到的声音了。
【据说,即使没察觉,人其实也是在不停地排出气体的。唉,当个凡人真是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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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痴人喜
更新时间2014…8…18 9:07:46 字数:3485
取下了面具的拾兰坐在飞帕上,赶去接孙六空。
她手里拿着光球,皱眉看着其中颜色诡异的雾气。
有些犯愁,之前用过的办法居然都不管用,难道要请教爷爷?
正出神间,下方山林中传来一声巨响,少半边山都塌陷了,伴着轰隆隆的声音,无数的飞鸟惊慌地四散逃走。
拾兰止住了飞帕,警觉地用“眼”符篆查看,没敢贸然下去。
腾起的烟尘中,有个眼熟地身影,拾兰有些不敢确定,试探着发了一张传讯符,说了句:“任之初?你在哪?”
传讯符略停了停,就笔直地照着下方的人影飞去了。
拾兰松了口气,让玉兰谨帕显了形,略降了高度,在上风处避开了烟尘。
没一会儿,任之初踩着一柄缠绕着红色火焰的飞剑升了空,本来是带着笑容的,靠近了些,却皱眉问道:“拾兰,你拿的什么奇怪的东西?”
拾兰看看光球中诡异的颜色,又看到任之初嫌弃的表情,有些讪讪地道:“没什么。你被困在这了?才出来?”
任之初脸色有些奇异,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被困了?还刚好出现在这?”
拾兰道:“我之前遇到玉莹师姐了,她告诉我的。距离我们离家,都有半年了吧。我是路过这,下面山崩地裂的,就停住了。看像是你,才……”
任之初右手握拳,掩着唇咳了声,才道:“我离家之后路过这里,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去找了。结果进了一个洞府,在里面修炼,直到炼化了这柄剑,才闯出来了。”
拾兰笑道:“恭喜啦!玉莹师姐说,你师父蛮担心你的,你还是先向他报个平安吧。”
任之初正要答话,就见一道光快速飞来,正是火峰主发给他的传讯符。
和玉莹收到的不同,是让他收到之后,今天之内赶到唐国都城的仙师殿去。
拾兰以为任之初会赶快出发,没想到他回了个传讯符说稍后就到,又看了看周围,指了一个山头道:“我们下去聊聊吧?”见拾兰有些犹豫,就撇过脸道:“我这几个月都一个人待着,实在忙的话你就走吧。”
拾兰只好向着他指的方向飞过去,心里腹诽:我要是真走了,看你怎么办。
降落的地方是一处山崖,拾兰找了两个相邻的树荫,略清理了地面,惊走了好几只蝗虫。又拿出两把小椅子,相隔大约一丈,自己先坐下了。
任之初略停了停,拿起椅子挪近一半,也不怕晒,坐下了,又盯着拾兰看了会儿,道:“你觉得做仙师好不好?”
还在琢磨他要说什么的拾兰楞了下,道:“挺好的啊。怎么了?”
任之初叹气道:“我是才发现你也筑基了,恭喜!感慨下罢了。”
拾兰故意带着小小的得意笑道:“是不是觉得我修炼比你快得多,眼红了?”
任之初一仰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似乎要说什么酸话,却又忍不住笑了,笑了会儿才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啊?哎,我这么小心眼儿,这礼物我还是不要送了吧……”
拾兰本就是玩笑的,也看出他在玩笑,两人之间难得气氛这么好,就顺着他的话,故意大声叫着不依。
任之初拿乔了一会儿,就拿出一件小小的东西扔给她,道:“拿好了,丢了可就没了。”
拾兰接到手中一看,是个串珠的手链,一颗一颗小小珠子非金非银的不知是什么,很简洁,没看到串珠子的线,珠子却自动连成一串。
先道了谢,又问这是什么东西做的,这么奇异。
任之初见她不讨厌,心中高兴,起身走过来,从她手中拿过手链,口中说着:“你看着。”又抓住她的左手,把手链帮她戴上了。——她的右手手腕带着玉莹送她的镯子。
拾兰只顾着奇怪,戴的时候珠子居然变软了一样,手链的长度拉伸了,戴到手腕又恢复了,刚好松松的戴在手腕上,也不会掉。
戴好之后还晃晃手腕,看着手链笑道:“真是奇怪。你在哪里买的呀,是什么做的?”
任之初仍然拉着她的手,低头笑着看她,却不回答。
拾兰奇怪地抬头看他,山风吹拂她的头发,扫过两人的手。
四目相对,任之初压下心中的情思,开口道:“小兰,这是在那个洞府里面发现的,就叫做珠链。这些珠子会变形的,输入灵气之后,可以变成你想要的形状,你拿着玩吧。”
拾兰虽然心中懵懂,可这么被拉着手拉了好一会儿了,也反应过来了,却不怎么在意,略用力往回收,任之初就放开了。
拾兰又道了次谢,说:“玉莹师姐也说该送我礼物,可惜我什么都没有,不能送你们礼物——对了,要不,我帮你画一幅画像?”
任之初本来就没有期望收到礼物,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吧?
颇有兴致地点头答应了,被拾兰指使着,摆了个迎风而立的姿势,拾兰笑着看了几眼,就说好了。
然后拿出小桌子和文房四宝来,很认真地快速画了起来。
任之初被她那几眼看得心怦怦直跳,转眼又见她画那么快,不由得在心里猜测自己会被她画成什么样子,已经做好了被她乱花一气的准备了。
在见到成品之后,任之初很是惊讶,大大赞扬了一番拾兰的画工,然后很不客气地让拾兰写了落款落了印章才收下了。
拾兰看时间不早,就开始收起桌子椅子准备走。
任之初见状问道:“小兰,我刚才问了你还没说,你到底在做什么?那里面是什么东西,那么,恶心?”
拾兰故意拿起悬空在一旁的光球往他眼前送,神秘地道:“这个啊,是一种味道,闻起来非常非常地,销魂。你要不要试试?”
任之初见拾兰的表情,直觉没好事,摇头往后退,道:“不用试了。你要那它干嘛?”
拾兰忽然很想知道任之初的看法,就又拿出椅子坐好,简略地告诉他那对小夫妻的情况。然后问:“要是你是王仲虎,你会怎么办?”
任之初先说了句:“小兰,你怎么越来越懒了,能坐着就不肯站着了。”见拾兰瞪眼,他才回归正题:“我不会是王仲虎,因为我不会被一种味道迷惑,更不会因此去成亲。”
说完见拾兰若有所思,也问她:“那要是你是白秀秀呢?你会怎么做?——不能学我的话。”
拾兰本来要说的话被他打断,想了想,叹道:“其实,我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她家人不喜欢她,都养她到十岁。我却……”
任之初本来站在她侧面,见她情绪低落,就靠近了些,略弯了腰,揽着她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低声道:“你比她好的多了。你还有咱们一家人,爷爷,爹娘还有我,对了,马上还要有个弟弟了。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拾兰听他说的认真,想到快要出生的弟弟,也笑起来了,也伸臂抱了他一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又松开了手,推开他站起来,走到崖边大声喊:“我有爷爷,有爹娘,有弟弟,还有,哥哥——”
任之初从那个拥抱中醒过神,含笑听着,到最后笑容又僵了。
拾兰情绪回复,又想起要做的事情了,就回身道:“好了,我要去接孙六空了。你也要走了吧?好好保重!”
任李氏和任之初都不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拾兰之前在翠山村都不敢让他们看到孙六空。
任之初能感觉到拾兰偷偷养了东西的,却不知道叫这么个名字。
只是现在,确实该走了。
两人一东一西,一驭飞剑,一坐飞帕,很快就飞出了对方的视线。
任之初却从衣领中拉出一根黑色的绳子,上面挂着块铜钱大小的玉璧,看起来和送给拾兰的是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