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
于是,经常性地,被琥珀暴风雨一般的攻击中筋疲力尽,之后略略恢复,到目的地了,就开始看各种各样的悲欢离合。
虽然有第一次失误的教训,拾兰还是偶尔会出一两次状况,不过还好,还未真的尝过“情”之滋味的她,总是会觉得某些行为很不可接受很荒谬,认同感一消失,再加上她强大的神识,都可以及时脱困。
两个月之后,拾兰能在琥珀不用灵力时躲避她的拳脚,一个时辰不被打到了,琥珀点头道:“好了,终于要来点重口味的了。”
重口味是什么呢?
被提醒之后全神戒备的拾兰还是被惊到了:各种背叛、各种欺骗、各种争吵、各种骂战、各种暴力以及各种眼泪和,死亡。
和之前各种甜蜜、各种思念、各种温馨完全是天壤之别。
拾兰能用到的符篆,更多的偏向于攻击类的了,比如“冰天雪地”、比如“雷霆一击”、比如“草木皆兵”……而她也在这些战斗中,越来越沉默了。
这天,拾兰和琥珀一起来到麒麟洲一个很有名的殉情崖。琥珀照例掠阵。
给自己加上防护符篆,拾兰两手各夹着几张符篆迈步踏向悬崖之外。不出意料地开始坠落,速度却在控制之中。
下降过程中,不时打出几张符篆,直接把几个头破血流状的魂魄送去仙师殿。
到了崖底,才是这处琥珀裂隙的正主:一个眉眼凌厉的红衣女,当然,在拾兰眼中,它还是一个丑陋不堪的怪物。
对付这种怪物,两种方案:一是打,打到最后烧掉,会有颗珠子;另一种,是感化,让它忆起记忆中的美好,自行解脱。
今天这个,拾兰依照经验判断,只能动手。
没想到,这个红衣女却不依常理,先开口道:“你说,我美不美?”
拾兰摇头:“不美!”
红衣女有些不满了,手在脸前一抹,换了个温柔的面孔,娇声问道:“我美不美?”
拾兰干脆只摇了摇手指。
又换了七次之后,红衣女怒了:“你说我不美,那你给我找个美人出来看看!”
拾兰觉得左手掌心有些异样的感觉,抬起手来,看向掌中的定心珠:整个珠子居然融化一样变软了!还在缓缓蠕动,慢慢变成了一个和孙六空差不多高的小人出来,眉眼清晰,唇红齿白。
拾兰很惊奇,难道林信的灵魂在这珠子里?死了还记着木瑾瑜?
那红衣女也看得呆住了,变回了原本的样貌,眉眼间却不是那么凌厉了,成了茫然失措的表情,喃喃道:“真的比我美。你只是爱我的容貌,总会有比我美的人出现。可你知道吗,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最好的。原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那么美的过往。”
那红衣女就此醒悟了?拾兰就此完成此次任务回到崖上?
错!
最终还是打了一场,因为那小小的木瑾瑜开口了,不屑地说:“女人就是矫情!你爱他,他不爱你,你就因此不爱他甚至恨他吗?真的爱,就是为了心爱的人百死不悔万死不辞!”
拾兰听得一头冷汗,不过,这小人要真是林信,倒是有资格说这话。不过,呃,他他他爱的不会是那个谁吧——太惊人了!
那女鬼却已经一脸凌厉地怒道:“看你的样子就是个花花公子!你害死了多少痴情女子?最恨男人始乱终弃还要说这种话,我杀了你!”
小人在拾兰手上,红衣女利爪到处,遭殃的肯定是拾兰,反正也要除掉她的,干脆动手。
“步履蹒跚”、“呆若木鸡”、“雷霆一击”、“五雷轰顶”——一连串符篆过去,红衣女就被轰成了飞灰,地上只剩下一颗珠子。
上到地面,琥珀看了看小美人,赞叹了两句它的容貌,对拾兰道:“那个红衣女换的几张脸,恐怕都是在此殒命的女子,不知有几个是被她引诱才跳下去的。”
拾兰本来还有些同情她被始乱终弃的遭遇,听到这个,才消除了一丝丝的愧疚感。转而问道:“这个小美人是什么?”
琥珀笑道:“听你讲的经过,可能是那个叫林信的执念太强滞留了一点在定心珠中,又跟着我们在琥珀裂隙中看遍世间百态,有了一丝神智了。也可算是器灵。”
“器灵?”拾兰把左手举高端详小美人,桃夭里的孙六空也探出头来好奇地看。——他因为怕麒麟虎花猫,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在桃夭里面的,还为此又流了一滴眼泪。
蓝鸟也落在拾兰肩上看。
小美人似乎有些怕蓝鸟的尖嘴,向后退一步,坐倒了。
引来众人的笑声,拾兰小心地道:“你好?你叫什么?”
小美人对于刚才保护了它打走了坏人的拾兰很有好感,闻言优雅地起身行礼,直起身之后疑惑道:“我叫什么?我应该有名字的,我是谁?”
拾兰见状疑惑地看向琥珀,琥珀摊手,她只得对小美人道:“你叫林信。”
小美人似乎对这个名字没什么记忆,皱眉思索。
有了小美人林信,拾兰的心情好了不少。
琥珀也说,她可以去找下一个人了。
临别,还给了拾兰一个惊喜,或者说一个惊吓:琥珀变成了一个男人!
在拾兰说“琥珀姐姐再会!”的时候,忽然变成了一个男人!
在拾兰的目瞪口呆中,乘着花猫飞走了。
【复制粘贴中居然弄丢了一段,只得重新码出来了。】
第七十四章 珍珠
更新时间2014…9…7 8:07:25 字数:3337
在受到打击的恍惚中,拾兰感觉随身带着的牌子在发热,待对方叫了她名字之后,她才清醒了点,惊喜道:“爷爷!”
任辛的声音也很是喜悦,说道:“是我。你来斜月居吧,我在子玉这里。”
拾兰一边让飞帕升空,一边应道:“我在麒麟洲,很快就到。”
任辛的笑声传来,玩笑道:“慢慢走,别摔倒了。”
这是小时候经常听到的话,拾兰也笑了,和小时候一样大声道:“我知道啦!”
孙六空见花猫真的走了,才放心地从桃夭出来,兴奋地在飞帕上蹦跳。蓝鸟似乎嘲笑了他,被他追着在飞帕上窜来窜去,却也不肯飞走。小美人打了个哈欠,身子蜷缩起来,又变成了珠子。拾兰顺手又放进了乾坤袋。
进了斜月居,还没看到爷爷,倒是在几乎坐满人的大厅中,看到了方然锦和李汉阳等人,拾兰差一点就上前打招呼了,想起自己现在的样貌,才连忙止住脚步。
倒不是想故意隐瞒,只是一下子换了样子,有点不好意思。
况且,爷爷还在等着呢。
拾兰一边通过升降间上楼,想着找凤子玉,一边忍不住疑惑,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呢,以前来的时候最多坐满一半的桌子,今天几乎满员。
门开了,眼前是一个小院,院门开着。
拾兰有些好奇地跨进了院门,年轻版的任辛和凤子玉正在正屋的窗前说着什么。可从院门口到房间门口,到处都是些形态各异的,物体——有的长在土里面,可是有着尖尖的牙齿;有的在院子里乱窜,可头上顶着绿色的叶子和鲜艳的花朵;还有几个形态各异长得像石头却有两条细细的腿,缓缓在地上移动的……
蓝鸟兴奋起来,一下子加入到乱窜追逐的行列中,孙六空则好奇地跳上一块大号鹅卵石状的小细腿怪物头上。
拾兰无奈扶额,在任辛和凤子玉的笑声中,小心地穿过院子里的各种障碍,进了房间。
三人重新落座,拾兰谢过凤子玉的茶,迫不及待地拿出弟弟的画像递过去,道:“爷爷,我过年的时候回家了,弟弟叫任本善,跟爹爹很像的!爹娘都问您怎么不回去,我说您在老家祭祖呢。现在又快腊月了,今年您回家吗?这是弟弟的画像,可爱吧?”
任辛接过来看了看,点头道:“画得不错,小家伙也挺好,我就收着了。今年,恐怕也回不了。”
拾兰疑惑道:“为什么?是那位前辈有什么事吗?他还好吗?”
任辛微微叹气,道:“是的。你之前跟着琉璃和琥珀,应该也对形势的严峻性有所体会了。我也一直在清除裂隙,本来要亲自带你一段时间的,可如今,顾不得你啦。”
拾兰瞪大了眼睛:“爷爷,你也要去清除裂隙?那是什么裂隙那么厉害要你亲自出手?”
任辛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反问道:“为什么是厉害的裂隙才要我出手?”
拾兰理所当然地道:“因为爷爷是最厉害的!”
这次连凤子玉都笑了,点头道:“的确,任先生的确是最厉害的!”
任辛这才道:“你的联络玉符拿出来,唔,就是这块了,就是我要‘亲自出手’的‘厉害’裂隙。”
拾兰看着手中那块刻着个贝壳的玉片,问道:“这叫什么?”
“珍珠裂隙,一共有七个人负责这种裂隙。”凤子玉代答。
“包括爷爷?”拾兰看向站起身的任辛。
“不包括。只是近些年情况特殊,才临时加入的。拾兰,我要走了,其余的事情,你听子玉安排。”任辛拍了拍拾兰的肩膀,继续道:“万事小心。爷爷不勉强你,如果真的坚持不了,就告诉我。”
拾兰也站起身,忍住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道:“爷爷也要小心!我没事,我能行的!”
任辛笑着说了句:“好孩子!”就走出了房间,一瞬间就消失了。
其余两人默默站了几息,凤子玉开口道:“你知道为什么以珍珠命名那种裂隙吗?”
拾兰摇头。
凤子玉示意她一起坐下,才继续道:“珍珠来自贝类,其实是异物进入贝类体内,被层层包裹起来形成的。传说上古的人最早是用贝壳来当做钱币的,而珍珠裂隙,就是由于人们对于金银财宝或者说财富的贪婪而形成的。”
拾兰认真想着:“没有人不想做个有钱人吧?就是修士也要赚灵石的。怪不得爷爷那么忙……”
凤子玉摇头:“想发财想当有钱人并不会形成珍珠裂隙,会形成的原因,最重要的